如果說,在陳咩咩制作出三支霜光蠟燭的時候,公輸鑰還能結結巴巴地表示驚訝。
當陳咩咩手指中出現恒月之光時,她已經不能言語。
她大腦充血,額頭上的未知血管里全部變為血紅,眼睛里瞳孔的眼黑部分收縮得幾乎消失。
“喂,別傻站著,該你了,雕上封印。”
陳咩咩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公輸鑰死死盯著陳咩咩:“你到底是什么人?”
陳咩咩歪歪頭,開始裝傻:“你們社長沒和你說嗎,我乃[司夜]陳咩咩,月光隨行,常伴吾身。”
“就是說,你的[神秘]可以制造出三色月光?”
“是啊。”
公輸鑰微微松了口氣,不過緊接著,她臉上露出財迷般的表情:
“陳咩咩,你知道嗎,你能制作恒光蠟燭,你要發了!”
陳咩咩有點疑惑:“我聽一個蠟燭店的老板說,這已經是個夕陽行業,不大行了吧。”
“他懂什么!”公輸鑰很激動,“你是唯一可以制造恒月之光的人,你就是壟斷者,你可以掌握定價權!”
“可是,連五光信箱都很少人用了啊。”
“不是給五光信箱,你可以賣給教會。每當盛大的節日時,他們每次只能準備四種光,你要是能提供第五種,你猜他們會不會搶著要?”
陳咩咩“哦”了一聲,表示不感興趣。
他是真不感興趣。
一個原因是他暫時不想和教會打交道。
另一個原因則是,會重金購買恒光蠟燭的,必然是那極少數信仰恒月的人,他并不想割這批忠實信徒的韭菜。
很快,陳咩咩將帶來的十一份油蠟全部用完。
其中第一份因炸鍋而消耗,其余十份,變成了三支虹光蠟燭、三支霜光蠟燭、四只恒光蠟燭。
陳咩咩自已帶走了九支蠟燭,將一支恒光蠟燭留給公輸鑰,作為她出手雕刻的報酬。
從公輸鑰的工作室離開后,已經不早,臨近與伊柱相約的時間。
等陳咩咩趕到約好的廣場,伊柱已經在一張石椅上等候,等候中的他也沒閑著,雙手捧著本書在看。
陳咩咩悄悄從后方靠近,看了眼伊柱手里的書。
書名:《母豬的產后護理》
“伊柱,你涉獵好廣,還學習這種知識?”
聽到陳咩咩的聲音,伊柱收起書本。
“咩咩哥說笑了,其實我是比較好奇,為什么同一個攤位上,每天買到的豬肉有細微差別,后來發現性別、喂養狀態甚至產后護理情況,居然都會影響到肉質的口感。”
這個話題陳咩咩有點接不住,果斷轉移。
“你吃了午飯沒?”
伊柱將書收進包里:“已經吃了。”
“吃了正好,隨我再加兩口,這附近有什么好館子嗎?”
“這都下午14點了,你居然還沒吃飯,走,我可是美食活地圖,不遠就有一家特色小炒。”
伊柱帶路,兩人來到一家餐飲店鋪。
雖然已經過了午餐時間,但這家店門口依然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陳咩咩抬頭一看,招牌上三個鎏金大字——[萬民堂]。
走進店里,大廳非常大,中間沒有格擋,除了幾根立柱,一覽無余。
一看手表,現在14點15分,店里還是坐滿了80%。
陳咩咩與伊柱剛在一張空桌上坐下,點餐人員來了。
這位點餐員有點圓潤,大概一米高。
它是一只雙腳站立的熊貓。
熊貓頂著濃濃的黑眼圈,身前圍著服務員的圍裙,手里還拿著紙和筆。
“略略~”它發出可愛的聲音。
伊柱很熟悉點餐流程,他先問了問陳咩咩:“咩咩哥你吃辣么?有什么忌口?”
陳咩咩:“我愛吃辣的,也愛吃甜的,沒有忌口。”
“好,那我來推薦幾個,我們要一個水煮黑背鱸、清炒蝦仁、蜜汁叉燒、涼拌薄荷,再上一壺沉玉茶露。”
熊貓一邊點頭,一邊拿筆在紙上一陣龍飛鳳舞,那線條畫得比醫生還過分,陳咩咩是沒看懂什么意思。
等熊貓走后,伊柱解釋道:“這只熊貓通人性,懂人言,就是不能說話,是這家店老板家的寵物,不傷人的。”
陳咩咩目光依然停留在遠去的熊貓身上:“那它是什么?不是怪異,也不像妖族。”
“誰知道呢,這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事多著呢。”
“好吧,伊柱,說回正事。既然你向我提出請求,我也應下,那么我需要進一步了解情況,哪怕接下來會牽扯到你的家事。”
伊柱一臉正色:“那是自然,我知道的不會有所隱瞞。”
“嗯,不好意思,先等等,我去下洗手間。”
5分鐘不到,陳咩咩從洗手間回來。
剛坐回原位,陳咩咩立馬切回正題:
“久等了,我們繼續聊。麻煩你說說,你妹妹伊弦的基本情況。”
這個問題伊柱想都沒想,直接就能回答。
“我和伊弦出生在一個小型家族,我們伊家稱不上權貴,但也可以說是家境優渥,衣食無憂。
父親是一位[神秘]4等級的神秘者,母親是普通人,很早受過傷,一直臥床不起。
在7年前,伊弦和我12歲,剛剛進入學校,母親去世。
我開始住校學習,而伊弦她依然住在家里。
之后的六年,我們是同一個年級,但不是同一個班,看起來在一所學校,其實往來并不多。
直到去年畢業之后,我們加入了同一個結社,才再次來往頻繁起來。
當年母親去世之后,父親又娶了一個女人,并且生下一個男孩。
5年前,父親也去世了。
原來的家里只剩那個女人、她的兒子,以及伊弦。
我和伊弦都未成年,無論是力量,還是相關權力,都無法獨立,家里開始由那個女人做主。
自從父親去世,我在學校偶爾看到伊弦,她沒有朋友,從沒有笑過,我嘗試和她說話,她也顯得很沉默。
這一年來,據我了解,她似乎沒有什么興趣愛好,對什么事都不大上心,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感覺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害怕,就連自已突然看不見,也顯得很平淡。”
陳咩咩直視伊柱的眼睛:“不用顧慮什么,直接說出你的猜測。”
伊柱遲疑了數秒,才艱難開口:“我懷疑,伊弦她有自我毀滅的傾向。”
“原因。”
“每年母親祭日時,我都會回家,曾不止一次聽鄰居說,伊弦她在[無明日],會自已打開門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