闗那邊，溫涼與馮太太走進咖啡屋。
那幾個保鏢想跟進去。
馮太太攔住了。
馮太太直言厲色：“陸先生剛剛說了，這種事情陸太太就能作主，你們還真把她當成犯人看押？看我回頭告一狀，讓你們馬上失業回家啃自己。”
幾個保鏢慫了。
互相看一眼后，選擇在外頭等待。
馮太太挽著溫涼走進店里。
難得出來，難得自由，馮太太為溫涼點了好幾份甜品，推到溫涼跟前，柔聲細語：“妹子，吃點甜的，壓壓心里的苦。”
溫涼輕嗯一聲。
她慢慢地吃了一小口，眼里含著淚花：“馮姐姐，真的很甜。”
這話叫馮太太辛酸，她與溫涼算是患難姐妹了，一些話就很好開口了：“那回在H市，他把斯年打成那樣一看就是個狠角色，確實是人中龍鳳，不然不會把事業做成這樣，但是也太狠了點，不光你我，哪怕是斯年也怕他得狠，嘴上說得厲害，心里其實慫得很，我大忙幫不上，只是勸妹子一句，千萬忍忍熬熬，等到萌萌大了，等到驚宴成人了，你就有和他扳扳的資質了，孩子們總歸都會向著娘的。”
溫涼輕輕點頭：“我明白的。”
馮太太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心上的病。”
“幾個孩子的撫養權到他手上了。”
“等你的病好些，就是逢場作戲唄！把日子糊弄過去，把人糊弄過去，把孩子養大，把事業做做好。”
……
馮太太說到溫涼心尖上。
是，陸景琛心思慎密。
當她回來的時候，萌萌和小驚宴的撫養權變更了，他費了那么多力氣幫她，不會白做的，幾條繩子拴得她牢牢的。
兩人坐了許久。
離開前，溫涼去了一趟洗手間。
馮太太陪著去的。
洗手間這邊安靜，隱隱約約聽見歐美歌手沙啞的嗓音，環境確實不錯，人均消費確實也頗高，溫涼洗手的時候，馮太太就在外頭等著。
驀地，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溫涼。”
溫涼一怔。
她緩緩抬眼，在鏡子里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孔。
——是秦致遠。
他未叫她陸太太，而是溫涼，因為他不是她的心理醫生了。
再見面，總有幾分苦澀。
并非他們之間有情愫，而是感嘆人生迫不得已，秦致遠作出離開的決定，一半是為了溫涼，一半是為了父母，他深知自己的存在，總會刺激到陸景琛，離開是最好的方法。
兩人在鏡子里對視。
半晌，秦致遠從衣袋里掏出一疊東西來，放在手掌中輕輕摩挲，而后放在了盥洗臺上，語氣很是平和：“我要去國外了，繼續進修幾年。你多保重，這個算是我送你的禮物吧，放好了，別被他瞧見了。”
溫涼伸手拿起來。
那是一疊照片，是周墨川的，她不曾見過的。
是墨川在國外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都是意氣風發。
散著肆意飛揚的風采。
那時的墨川很年輕，30不到，其實他離開的時候也才30出頭，溫涼一張張地翻看，年輕的秦醫生就安靜地陪著，不打擾她。
等到看完，溫涼鼻尖微紅：“謝謝你給我這些。”
秦致遠一滯。
他很低地說了一句：“抱歉。幫不了你。”
秦致遠很快就離開了，他幫不了她，生怕自己的存在會影響溫涼，所以他不會糾纏，聰明的男人知道怎么對女人好。
秦致遠走出去。
馮太太嚇了一跳。
年輕男人略點一下頭：“麻煩了。”
馮太太眼圈紅了，唉，挺好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