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強額頭冒汗，剛要說話，那黃衣小伙子已經一把抓住他胳膊：“趙哥放心，今天不管你讓我干什么我都干，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成。
趙哥，以前我跟小曼姐關系可好了，小時候小曼姐還總給我糖吃呢！”他說著狠狠瞪了幾個老頭一眼，拉著我們就往村里頭走。
往村里走了幾十步，甩開那些老頭。
我這才開口悠悠的說。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兒啊？其實今天我們也沒什么大事兒。我們就是想要去趙小曼的墳墓之前祭拜一下。看看是啥情況。”
那個穿黃衣服的小伙子自我介紹道。
“啊！我叫吳帥。他們管我叫小吳也行，叫帥子也行。反正我爸媽都管我叫帥子。你們說小曼的墳墓啊，就是想去祭拜一下唄，那成，我給你們帶路，我知道我經常去。
想當初小曼姐辦喪事兒的時候，我就出不少能力。包括小曼姐頭七的時候，我還幫忙燒了不少的紙錢呢。
并且小曼姐墳墓的那個位置呀，跟我家三姨的墳墓離得挺近的。幾乎逢年過節我都上山去燒紙，哪一次我都順便給小曼姐燒一點。”
吳帥這兒挺熱情的。
此刻趙剛強想起村頭老頭的話。他忍不住開口詢問吳帥。
“小吳啊，我問你。剛才村口那幾個老頭說，小曼這個人腦瓜子不太靈光，一時彪，一時聰明的。我想問問，小曼這個人，她不會在精神方面真的有啥疾病吧？”
吳帥聽到趙剛強的詢問。他有些尷尬的回應。
“嗯，這玩意兒咋說呢。說實話吧，趙哥，你也知道。小曼她親媽不就是有那方面的問題嘛！就是個瘋子。小曼她親媽生了三個女兒。小曼是家里的老大，身下還有兩個妹妹。因為家里實在太窮了，養不起，所以就給送走了。
小曼小的時候吧，好像也就是在她十幾歲的時候。她發過一次病。天天又哭又鬧又傻笑的。然后由村里的領導牽頭兒，就給小曼送到精神病院了。反正經過檢查，趙小曼確實腦瓜子有點兒問題。說是精神分裂。但好像并不是特別的嚴重。
她在醫院里面住過三個月的院，屬于強制性的那種，三個月之后從醫院被放出來了。從那之后她這個人吧就有點兒腦瓜子不轉軸。估計腦子還是有點兒壞了。好像比正常人少根弦。但又不算特別彪的那一種。
趙哥，你跟小曼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你難道沒有感受到嗎？”
此刻的趙剛強聽到吳帥說的這些話，他整個人簡直是徹底崩潰了。
原來趙剛強之前猜測的真的沒毛病，趙小曼這女的確實是腦瓜子不好。趙剛強談了整整半年的戀愛，竟然是跟一個精神病人在談。
怪不得之前趙剛強給趙小曼花那么多的錢，趙小曼感覺像是理所當然的。她好像沒有正常人類的感情一樣，也不是那種拜金，而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
此刻的趙剛強整個人都麻了。他站在原地。兩條腿就跟灌鉛似的，好像都走不了路。
“這……這……我，我他媽的……”
趙剛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吳帥半天說不出話。我趕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心里也跟著沉下去——半年感情竟是場騙局，換誰都得崩潰。吳帥撓著頭往后退了半步，腳尖碾著地上的碎石子：“趙哥你別激動啊，小曼姐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心眼不壞......并且想當年她已經出院了，說不定就已經治好了呢。你看一個病人能出院，肯定是因為身體好呀。這就說明小曼姐其實已經沒病了。”
“不壞？沒病了？”趙剛強突然嘶吼起來，聲音在寂靜的村道上撞出回聲。
“她偷拿我10萬塊錢進貨款給他爸買那種沒逼用的營養藥。轉頭就罵我摳門，還讓我去貸款給她爸買藥。
我每個月一號給她3000塊錢零花。有一天因為1號的時候太忙，我忘打錢了。她打電話沖著我就破口大罵，罵了我三個多小時。說我拖欠她工資。
你們村子。你們村子里這么多人，真不是個東西。我他媽跟他談戀愛半年，往你們村子跑了好幾百趟。我逢人就發煙，手上拎點什么水果逢人就送。你們村子里的人去我那里買海鮮，我幾乎都不收錢。
然后整整半年多的時間，你們沒有任何一個人跟我說一句趙小曼有病……”
他猛地甩開我的手，踉蹌著沖向路邊的青磚大瓦房，一拳砸在粗糙的青磚上，指節頓時滲出血珠。
吳帥嚇得臉色發白，囁嚅道：“趙哥，我說句實話，你也別生氣。
其實想當年，為啥村子里的人都不跟你說這件事？主要有那么幾點原因。
第一點吧，大家覺得你跟趙小曼處對象。趙小曼神經方面有沒有問題？我們覺得你能感受出來呀。她看起來像是沒多大問題，但是仔細相處久了，一看就知道是腦子缺弦的。我們以為你知道她的情況，就是貪圖她長得好看呢。
第二點吧，趙哥，說實話，你這個人出手挺闊綽的，你為人也挺仗義的。但有的時候你也挺煩人，我今天實話實說，你也別生氣。
以前你每一次進村子吧，是給大家伙發煙啥的。但是你總裝逼呀。你一邊給大家發著中華煙，一邊跟大家說，哎呀，你們沒抽過這么好的煙。像你們這些農村人怎么樣的……
那大家誰聽著不來氣呀？表面上拿著你的煙夸你一聲趙老板，背地里都等著看你的笑話呢。
你說說就你那張嘴，村子里這么多的人，你誰沒得罪過。你不也總說我窮嗎，說我是個土殼子，平時吃不起海鮮吧。然后就讓我隨便在你店鋪拿海鮮，也不收我的錢。
說實話，趙哥，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我也生氣。但我這個人吧，跟別人不大相同。我心里清楚，每個人都有他的性格。更何況我也承認自己就是個農村人，我家條件確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