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琳的話音落下，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劉總才嘆了口氣：“曼琳，你知道你這么說，意味著什么嗎？”
“知道。”徐曼琳說，“意味著咱們可能要過一段苦日子。但苦日子總有過去的時候。被人家當槍使，可就回不了頭了。”
“你變了。”劉總忽然說。
徐曼琳笑了：“是啊，變了。變的眼光更長遠了。”
“行。”劉總說，“我尊重你的意見。收購的事，我回絕他們。”
“謝謝劉總。”
掛斷電話，劉總又撥通了董事會的電話。
其實收不收購，已經在董事會上差不多有了結果，大多數人是反對被收購的。
雖然說，現在只是收購10%，對神話娛樂的決策，還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但他們也清楚，要是后續公司發展好了，對方總有機會慢慢蠶食公司。
如果公司以后發展不好了，對方也可以一腳把他們踢開。
自己的一個公司，對騰訊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當然也不全是反對派，支持被收購的也有人在，他們覺得背靠騰訊樹大好乘涼。
剛好徐曼琳回國，董事會決定，還是參考一下徐曼琳的意見。
現在意見一致，皆大歡喜。
...
滬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徐曼琳的心情卻格外晴朗。
她掏出手機，翻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撥通了過去。
“姐？”
電話那頭傳來徐曼雪驚喜的聲音，還帶著點不確定，“你回國了？”
“剛下飛機。”徐曼琳拖著行李箱往停車場走，“有空嗎？出來坐坐。”
“有有有！”徐曼雪連忙說，“你在哪？我去接你！”
...
四十分鐘后，兩人在靜安寺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見面。
徐曼琳摘下墨鏡，看著對面的妹妹，忍不住笑了：“瘦了。”
“拍戲累的。”徐曼雪嘿嘿一笑，然后又仔細打量姐姐，“姐，你也瘦了，但是氣色比之前好多了。”
“在國外每天早睡早起，能不氣色好嗎？”徐曼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說你吧，這半年怎么樣？”
徐曼雪眼睛一亮，話匣子瞬間打開：
“姐，你是不知道，我這一年經歷了什么！”
“先是拍了《流星花園》，演杉菜！那個劇火得不得了，我現在出門都有人喊‘杉菜杉菜’！”
“然后又拍了《放羊的星星》，演夏之星！這個劇也火了，上周收視率破4，網上全是夸我的！”
“還有《神雕俠侶》，我演程英，雖然是個配角，但是陳導的戲啊！還有之前《射雕英雄傳》演的穆念慈，總之，最近一段時間，我確實學得了許多東西！”
徐曼琳聽著妹妹滔滔不絕，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她這個妹妹，在之前嗓子毀掉之后，一度有些沮喪，后來找到了演戲這條路后，才自信了起來。
也正是陸然的發掘，才讓自己妹妹找到自己的合適位置。
現在的徐曼雪，眉飛色舞，神采飛揚，整個人都在發光。
“對了對了，”徐曼雪忽然壓低聲音，“姐，你知道這些戲的劇本都是誰寫的嗎？”
徐曼琳挑眉：“陸然？”
“沒錯，全是陸哥寫的。”徐曼雪一臉崇拜，“陸哥寫的！《流星花園》是他寫的，《放羊的星星》也是他寫的，《神雕俠侶》的劇本也是他寫的！”
徐曼琳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陸然。
又是這個名字。
她剛出國的時候，就聽說星耀創作了不少作品，沒想到全是出自陸然之手。
“還有呢？”她問。
“還有那個《那兔》！動漫！也是陸哥做的！人民日報都轉發了！”
徐曼琳聽著，心里默默算了一筆賬。
劇本，歌曲，動漫...
陸然這個男人，是文曲星下凡嗎？
怎么什么都會億點？
“對了對了，”徐曼雪又想起什么，“陸哥還開了一家公司，叫兔兔科技，做那個TUTU APP的。現在可火了，好幾千萬用戶呢！”
這個徐曼琳下飛機后，搜索過，她也知道一些，但是從她妹妹口中確認過后，還是讓她有些驚訝。
徐曼雪繼續道，“姐你在國外可能不知道，TUTU現在可熱鬧了，我們好多藝人都在上面開賬號，跟粉絲互動。我那個號粉絲都八百多萬了！”
看到妹妹講得繪聲繪色，徐曼琳很是高興。
她當然知道TUTU。
這半年雖然人在國外，但國內的新聞她還是關注的。
微信博和TUTU的大戰，她現在也了解過了。
這個男人，總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給人‘驚喜’。
“那沈月歌呢？”她問，“她怎么樣？”
徐曼雪的表情更亮了：“沈姐現在可厲害了！她開了個工作室，叫星月工作室，我是第一批簽進去的！”
“然后她還搞了個節目，叫《超級女聲》，全民海選唱歌比賽！姐你在國外可能沒聽說過，但這個節目在國內火得一塌糊涂！”
徐曼琳點點頭：“我聽說過。”
確實聽說過。
這半年在國外，她偶爾刷國內的新聞，也能看到《超級女聲》的消息。
什么“三百七十二強出爐”啊，什么“林小溪驚艷全場”啊，什么“蘇淺原創看哭評委”啊...
但她當時沒太在意，以為是普通的選秀節目。
現在從妹妹口中說出，她才意識到，這個節目的分量。
“第二輪結束了？”她問。
“剛結束！”徐曼雪說，“三十六強已經出來了，再過幾天就要開始總決賽了！全程直播，觀眾投票，實時公開數據！”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姐，你是不知道，這個節目有多火。冠名商都搶瘋了，最后黃米手機出了兩千萬才拿下的。廣告商排隊送錢，一秒鐘廣告位都能拍出天價。”
兩千萬冠名費。
徐曼琳有些驚訝。
這個節目的商業價值，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些選手呢？”她問，“都簽了嗎？”
“簽了一部分。”徐曼雪說，“星月工作室和星耀娛樂有優先簽約權，但不強制。愿意簽的簽，不愿意簽的繼續比賽。”
她撓撓頭：“不過說實話，最后應該都會簽吧？畢竟沈姐和陸哥給的條件挺好的，而且跟著他們混，前途肯定比單打獨斗強。”
徐曼琳問道：“那你覺得，這個節目能火多久？”
徐曼雪認真想了想：“我覺得...能火很久。”
“為什么？”
“因為這個節目不一樣。”徐曼雪組織著語言，“它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專業比賽，而是來自民間的選拔。選手都是普通人，就像隔壁家的小妹妹、大學室友、公司同事。看著她們一點點進步，一點點成長，觀眾會有代入感。”
“而且，”她補充道，“沈姐說了，這只是一個開始。明年還會有第二季，后年第三季。等品牌做起來了，就能一直做下去。”
“我相信沈姐和陸哥。”
徐曼琳點點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知不覺中，她聽著妹妹一直不停地在夸沈月歌和陸然，咖啡都已經涼了。
但聽到最后的節目，她心里，卻有一團火在燒。
她想起自己剛出道的時候。
那時候她十六歲，一個人從老家跑到滬城，參加各種選秀比賽，一次次被淘汰，一次次重來。
后來終于簽了公司，以為熬出頭了，結果發現只是另一個坑。
公司壓榨她，經紀人剝削她，同行排擠她。
她拼了命往上爬，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
她的天后之路，一點也不容易。
而且她知道，現在還有成千上萬的女孩，正在重復她當年的路。
她們有天賦，有夢想，有熱情，但缺一個機會。
一個真正公平的機會。
之前的娛樂圈，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一個機會。
而《超級女聲》，就是那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