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TU的發布會定在下午兩點，地點選在滬城文化藝術中心的小劇場——《超級女聲》準備決賽那個場地。
陸然站在后臺，透過幕布縫隙往外看。
八百人的劇場坐得滿滿當當，前排是媒體記者，長槍短炮對準舞臺。
后排是粉絲代表，舉著各種應援手幅，最扎眼的是那片橙色——那是“留守兔子聯盟”的專屬色。
“陸總，”運營小楊湊過來，壓低聲音，“星光那邊的林薇薇到了，說想在發布會后開個直播。”
“星華的張若也來了，說要現場展示怎么教兔子說騷話。”
陸然哭笑不得：“告訴他們，發布會后隨便折騰，現在別搶戲。”
這會的主場，還得是他們TUTU。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這西裝是沈月歌上周給他買的，說是“老板要有老板的樣子”。
陸然穿上之后照了照鏡子，確實人模狗樣的。
“有請——兔兔科技創始人，陸然！”
隨著主持人的話音落下，掌聲響起。
陸然走上舞臺，聚光燈打在身上，有些刺眼。
他掃了一眼臺下，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都在看著他。
“感謝各位來參加今天的發布會。”他開口，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本來這個發布會，應該兩周前開的。但那時候，咱們TUTU正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我不好意思開。”
臺下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這兩周，咱們經歷了什么，在座的各位可能都知道。”陸然頓了頓，“微信博游戲平臺上線，每天撒錢，七天撒了一個億。咱們的用戶，三天流失了五百萬。”
“那時候有人問我，陸然，你慌不慌？”
“我說不慌，是假的。我慌得晚上睡不著覺，盯著后臺數據，眼睜睜看著那條綠線往下掉，掉一下，我心就揪一下。”
他說的很輕松，但細想之后，都會意識到，實際上一點也不輕松。
對手是兩個龐然大物，普通公司早就被輕易的揉碎了。
陸然能堅持到現在能反攻的一天，是多么的不容易。
“但后來我發現，有些東西，是錢買不來的。”陸然繼續道。
陸然點開身后的大屏幕。
屏幕上出現一個TUTU圈子的截圖——【留守兔子聯盟】。
“這個圈子，是在微信博上線第二天成立的。”陸然說，“圈主叫‘兔兔守護者’，他在置頂帖里寫——‘微信博撒錢又怎樣？我家兔子只有一個。’”
“這個帖子，當天轉發破萬。這個圈子，三天聚集了兩百萬人。”
臺下有人開始鼓掌。
陸然抬手壓了壓，繼續說：“這兩百萬人，在TUTU最困難的時候，選擇了留下。不是因為咱們的游戲比微信博好玩，不是因為咱們的紅包比微信博多——是因為舍不得。”
“舍不得那只養了一個月的兔子。舍不得那個會說騷話的電子寵物。舍不得每天早起喂食、睡前擼毛的習慣。”
“也舍不得TUTU這個家。”
“這些人，真的把TUTU當成了家。”
陸然剛說完，下邊掌聲便響起來，比剛才更加熱烈。
陸然等掌聲稍歇，點開下一頁屏幕。
“今天，我要宣布三件事。”
“第一，兔兔科技正式與星光娛樂、星華娛樂達成戰略合作。從今天開始，星光、星華旗下所有藝人，將陸續入駐TUTU。新劇、新歌、新綜藝，優先在TUTU宣發。粉絲可以在TUTU里，和偶像零距離互動。”
大屏幕上打出星光和星華的logo，臺下媒體區快門聲此起彼伏。
“第二，TUTU將打造全新的粉絲社區功能。打榜、應援、粉絲團、周邊購買——所有追星行為，都能在TUTU里完成。以后，TUTU也是你們追星的第一平臺。。”
“第三——”陸然頓了頓，看向臺下那片橙色，“為了感謝那些在TUTU最困難的時候選擇留下的用戶，兔兔科技特別推出‘守望者勛章’。”
大屏幕上出現一枚勛章圖案——一只兔子站在城墻上看遠方，旁邊一行小字：【感謝你，陪我走過最艱難的日子】。
“這枚勛章，只限這七天持續登錄并保持活躍的用戶領取。以后絕版，永不返場。”
臺下那片橙色開始沸騰，有人站起來揮舞手幅。
“另外，”陸然看向第一排那個戴著兔子頭套的年輕人，“今天‘留守兔子聯盟’的圈主也來到了現場。‘兔兔守護者’，請你站起來。”
那個年輕人愣了一下，然后緩緩站起身，摘掉口罩，露出一張略顯青澀的臉。二十五六歲，戴著黑框眼鏡，有點社恐的樣子。
“這位‘留守兔子聯盟’的圈主，真名……我看看，”陸然低頭看了眼提詞器，“陸曉，目前在滬城一家互聯網公司工作。”
陸曉站在那，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臺下有人起哄：“圈主！圈主！”
陸然示意大家安靜，然后認真地說：“陸曉，我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想代表兔兔科技，跟你說幾句話。”
陸曉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第一，謝謝你。謝謝你在這個圈子最需要人的時候站了出來，謝謝你在置頂帖里寫的那句話，謝謝你把兩百萬人聚在一起。沒有你，就沒有‘留守兔子聯盟’。”
陸曉撓撓頭，小聲說：“我就是……就是隨便寫了寫……”
“第二，”陸然繼續說，“兔兔科技想邀請你加入。不是作為普通員工，是作為特殊貢獻者。你可以選擇任何你喜歡的崗位，薪資你開，工作內容你定。如果你愿意，甚至可以繼續當你的圈主，只是以后有工資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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