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寧看著林舒荷滿臉寫著震驚的表情,她心里便有了猜測。
“那束花,不是你送我的,對嗎。”
林舒荷攥緊指尖:“當時我那種情況,我怎么可能會有心情去送你花,而且我前面都跟你說的很明白了,也沒臉再去你面前吧。”
顧昭寧深吸一口氣,虧她還以為她們之間的友情能有所回暖,她開心的把花給收了,回家放在花瓶里精心養了好久呢。
結果竟然不是林舒荷送的。
“所以那花……”顧昭寧皺著眉,眼底的掀起有些明顯:“那花是陳星陽送的?”
前面林舒荷既然說她怎么沒和陳星陽結婚,那就肯定誤會他們之間有什么了。
陳星陽不會喜歡她吧?
他腦子……進水了?
林舒荷郁結:“那就只能是他送的,你們不是互相喜歡嗎。”
在她話落下一瞬間,顧昭寧就毫不猶豫的反駁:“舒荷,不管我們之間發生過什么誤會和吵架,我都可以問心無愧的告訴你,我從始至終就沒喜歡過陳星陽,也沒跟他私下接觸過,你說我喜歡他,哪來的依據?”
顧昭寧說的信誓旦旦,林舒荷神情頓住,指尖越發攥緊,難不成真是她誤會顧昭寧了。
她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澀:“陳星陽收到了你給他寫的情書,跑到我面前朝我報喜,我不給你們騰出位置,難道繼續在你們面前礙眼嗎。”
顧昭寧眉頭收緊,臉龐逐漸緊繃。
她寫情書?
雖然顧昭寧不覺得自已自戀,但從小到大,她還真沒遇到讓她想要寫情書的人。
她需要寫情書么?
短暫沉默后,顧昭寧嘭的一下拍著小桌板站了起來。
這架勢把林舒荷都嚇了一跳,她肩膀縮了縮,緩緩抬眼看著顧昭寧。
“你,你怎么了?”
還不等顧昭寧回答,裴羨野就已經推開車廂門走了進來,手里拿著水杯,快速放在桌板上,然后將人攬在懷里安撫。
“媳婦,你身子不舒服,別生氣,有什么話好好說。”
顧昭寧臉上的冷意明顯,她想都沒想就開口,“我就沒寫過情書,你要說陳星陽拿著我寫的情書炫耀,那我知道是誰干的了。”
顧昭寧抬步要往外走,裴羨野不明所以,趕緊把人攔住。
“媳婦,你干啥去?”
跳車這事可干不得!
他的香香媳婦,可不能出事!
顧昭寧心里不爽快,此刻想打人的心到達頂峰。
她看向裴羨野:“車發了多久了,下一站還有多久到?”
林舒荷擰著眉,跟著站起來:“昭寧,你要去干什么?”
顧昭寧現在可以確定,她跟林舒荷之間的矛盾誤會,全都是蘇靜微暗中搞的鬼!
蘇靜微丫的都能知道上輩子發生的事,管她是身上發邪還是怎么著,這情書,甚至散播舒荷家里事的人,肯定都是蘇靜微。
“我去找蘇靜微,上次扇她太輕了。”
蘇靜微?
裴羨野怔愣一下,“媳婦,怎么突然要去找蘇靜微?你知道蘇靜微在哪?”
顧昭寧眼眸一閃:“上次在醫院的那個背影,八成不離十是蘇靜微,她嫁妝錢被我要過來了,手里沒有錢,她寸步難行,你覺得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會是誰?”
裴羨野沉眸,肯定是他那便宜岳父了。
“媳婦,你先冷靜一下,你真想教訓蘇靜微,我找人幫你教訓她成不成?用不著你動手。”
打蘇靜微,裴羨野還覺得臟了他媳婦的手呢!
林舒荷也走上前,看著顧昭寧,緩緩啟唇:“昭寧,你的意思是那情書不是你寫的?是……你那便宜養姐寫的?”
顧昭寧側眸看向林舒荷:“蘇靜微跟我從小一起長大,又喜歡模仿我,我沒做這些事,那不就是她做的?”
聽著這話,林舒荷的心跳重重跳動,終于轉過來彎。
是她當時太蠢了,明明和顧昭寧是最好的朋友,可在失意的時候,她卻偏偏要往最壞處去想顧昭寧。
她不能參加比賽,媽天天也在家里哭,說他們家沒那么命,培養不出來成才的女兒。
她跟顧昭寧鬧掰后,教練都找她談話,話里話外都在說著她不懂事,爭不過別人就嫉妒,讓她別影響顧昭寧比賽心態。
知道陳星陽喜歡顧昭寧后,她更加覺得,顧昭寧命好就是不一樣,家里給鋪路,人見人愛,活的自信明媚,她再怎么去努力,都夠不上她一根手指頭。
林舒荷再次別過臉,抬手擦掉眼眶快速掉的一根眼淚。
“對不起。”
車廂咣當一聲晃過,顧昭寧同樣緊抿著唇,看向林舒荷。
林舒荷顫著聲音:“當時是我自已出了問題,才不相信你的,是我自已親手,把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分給作沒了。”
“你放心,我說這些話不是為了博取你的同情,請求你原諒,咱倆分開三年,早就有各自的生活軌跡,你現在結了婚,挺好的,我真心祝福你。”
說完這話,林舒荷再沒臉看一眼顧昭寧,直接坐回了原本的位置,扭頭看向窗外。
窗外風景不斷后退,她仍舊心緒亂如麻。
當年的事,把兩個人的青春,都扎的滿是傷痕。
雖然她現在說了道歉,但現在說道歉有什么用?
有些東西,就算找回來了,也再也回不到最開始的模樣。
林舒荷沒抱和她重歸于好的打算,就覺得,日后在軍區里見面,兩人能有個點頭之交就夠了。
裴羨野身體抵著顧昭寧,支著她身體平衡。
他低頭看著顧昭寧,“出去透口氣?”
顧昭寧沒拒絕,任由裴羨野拉著自已走出去。
臥鋪車廂本就安靜,裴羨野拉著她走到偏僻無人的角落。
顧昭寧仍舊緊繃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羨野看的心疼,想將人抱在懷里,低頭想親親她。
唇瓣還沒觸碰上去,顧昭寧就將臉別開了。
察覺到這一動作,裴羨野身子僵了下,沒繼續靠近。
隨后就聽顧昭寧啞聲道:“情緒還沒緩過來,有點不想親。”
裴羨野低垂眼眸,還沒開口,就聽到媳婦解釋。
“不是不想被你親,是我想把這些事都理清楚,而且這在火車上,萬一被人撞見了多尷尬?等親完回去了,舒荷看見我嘴腫成那樣,心里得怎么想?我倆剛剛說了一通,我跑出來跟你接吻了?她現在還沒有對象,我不想再傷害她了。”
顧昭寧抬起小臉,目光盈盈看著裴羨野。
“等回到軍區,任由你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