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跟他發脾氣，今天就和那個男人在一起。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小姑娘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時候，就會顯得很放松，但是跟自己總會有些拘謹。
可明明一開始她也對他這樣毫無防備的，是因為自己之前對女孩太不好了嗎？
或許是的。
她這個年紀，她這樣干凈的女孩，應該接觸的類型不應該是他這種“老男人”。
他比她大了十多歲，性格沉悶無趣，連哄人都不會，還總惹她傷心。
他們的婚姻開始得就不純粹，充滿了算計和交換，他給她的，除了物質，似乎就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不安。
她跟著他，是不是……后悔了？
陸勛禮在冒出這個想法之后，內心便開始有些不安。
他想起之前小姑娘替自己說話，替自己和母親對抗，她應該對自己并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吧……
應該是這樣的。
陸勛禮試圖安慰自己，可一想到今早女孩那樣冷漠的態度，他心里又覺得堵堵的。
他有什么資格吃醋？
又有什么立場阻止她在沒有越界的情況下和其他異性來往？
是他先讓她失望的。
是他身邊留著許幸歡，讓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是他習慣性地用處理工作的方式處理他們的關系，忽略了她的感受。
陸勛禮深吸氣，手機卻在這時候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接聽電話后才發現備注上寫的是許幸歡。
“陸總，您為什么突然要把我調到其他的崗位？”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不平的聲音。
陸勛禮蹙了蹙眉，她有什么資格來質問自己？
“需要我給你原因嗎？還是你覺得，仗著自己曾經救過我，就可以為所欲為？”
男人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只剩下女人有些急促的聲音。
“陸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許幸歡的聲音軟了下來，“我只是不明白，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夠好？”
“我在您身邊工作了這么多年，一直盡心盡力……”
“你的工作能力沒有問題。”
陸勛禮打斷她，“但你的存在，會影響到我妻子的心情。”
許幸歡聲音啞了幾分，“這樣對我公平嗎？”
“公平？”
陸勛禮淡淡道：“職員和我的妻子之間，需要什么公平可言？”
“之前的一些事情我沒有處理，不代表我不知情。”
“你如果想要繼續留在陸氏，就自己去其他部門，如果不接受調職，那明天就去領工資，從陸氏離開吧。”
許幸歡的語氣終于按捺不住了。
“陸總，我在您身邊工作了這么久，難道就因為她的心情，您就要把我調走嗎？我這段時間一直避免在太太面前出現，難道她就那么容不下我嗎？”
女人似乎還想為自己爭取，她不甘心就這么被調走，除了對陸勛禮的喜歡，她也是真的靠自己的能力才當了他這么多年的秘書的。
陸勛禮卻沒有被女人的話語打動，“容不下你的，不是她，是我。至于原因，你心里比誰都清楚。”
“當年你救了我的事我很感激，但這不代表它可以無數次成為你的免死金牌，陸家也給了你不少的補償，你還不知足嗎？”
許幸歡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陸總，我會接受您的安排。”
“正好，工作這么多年，我也一直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我還想請兩天假。”
“嗯，按正常流程自己去申請。”
陸勛禮沒有那個耐心再多說什么，隨即就把電話給掛了。
他看了一眼車窗外，女孩的身影早就已經不見了。
她跟顧溫琛去哪里了？
陸勛禮深吸氣，他是小姑娘的丈夫，妗妗最多也就是跟那個顧溫琛一起吃一頓飯，昨天雖然吵了架，但也只是夫妻之間的別扭，又不會有大的影響。
他不應該自己亂了陣腳。
陸勛禮，你什么時候這么不冷靜了。
都已經結婚了一年多，夫妻之間有小吵大吵是很正常的事，小姑娘又不會因此離開他。
他拿出手機，點開時若妗的微信頭像。
男人猶豫了片刻，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晚上需要我接就打電話，我隨時都有空。】
不知道小姑娘是看見了還是沒看見，依然沒有回復。
*
顧溫琛的私人住宅內。
時若妗一進去就看到男人給自己拿出了女士拖鞋。
“換上進來吧。”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顧教授這里竟然有女生的鞋，該不會是……”
時若妗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敲了敲腦殼。
“學生如今也居然敢當面議論顧教授了？”
顧溫琛語氣中滿是寵溺，“想多了，之前埃文帶著媛琳來過這邊一次。”
時若妗嘿嘿笑了下，然后就進去找小愛了。
她真的好想自己的小貓，小貓毛茸茸的，比陸勛禮抱著舒服多了。
時若妗一進去，還沒看到小貓在哪里，小愛就已經撲進了她懷里，親昵的用頭蹭她掌心，還不停的喵喵喵。
“小愛你還記得媽媽！”
小姑娘歡快雀躍的聲音被顧溫琛聽了去。
“媽媽？”
他忍不住彎眸，“人還能生出貓來？”
時若妗努了努嘴，“現在不是都把小貓咪當成小孩養嗎？我覺得小愛也是我的寶寶。”
顧溫琛輕笑，“那它一直在我這里，我豈不是要成為它的爸爸了？”
女孩正抱著小愛親昵，聽到這話臉頰微微泛紅，她不自在的小聲嘟囔，“顧教授也打趣我……”
顧溫琛看著女孩不好意思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但很快便收斂，恢復了一貫的溫和儒雅。
“開個玩笑，要喝點什么？果汁還是牛奶？”
“牛奶就好，謝謝顧教授。”
沒過多久，顧溫琛端著溫熱的牛奶和一小碟他自己烤的餅干出來，在她對面坐下。
“最近……還好嗎？”
男人語氣關切但不逾越，“學校里沒再遇到什么麻煩吧？”
時若妗知道他可能是擔心之前的事情，便搖了搖頭，“轉專業新的同學都不認識我，所以大家都挺友好的。”
她看著盤子里面的餅干，試圖轉移話題，“顧教授這是你自己烤的嗎？”
顧溫琛點點頭，“嘗嘗，你是第一個試毒的。”
女孩擰擰眉頭，“那我得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吃了。”
她話音剛落，男人就戴著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塊餅干喂到她嘴邊，“考慮什么，快嘗嘗。”
女孩微微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