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是四年？”
李青山眉毛一挑，手掌翻轉。
嗡！
空間震顫，四周光影扭曲，向掌心匯集。
光影中心，一顆晶瑩砂礫靜靜懸浮。
時光砂！
“試試？”
李青山蠢蠢欲動，探出左手食指，法相延伸而出，觸及時光砂。
剎那間，一股奇妙波動蕩漾開來，彌漫周身。
目之所及，星辰碎片散發的光暈明顯變慢了。
身體禁錮原地，好似與周圍時空隔絕，無法動彈分毫。
李青山沒有意外，
這一點，谷峰早已科普過了。
時光砂，效果跟面板加速相似，同樣只能作用于自身修煉，無法利用時間流速改變外界。
而他要“試”的，不止于此。
面板浮現眼前，心念一動。
“啟用現實加速功能！”
瞬息間，光影變換，意識出現于武道空間。
李青山迅速抬頭，望向半空投影。
畫面中，身體停滯原地，星辰碎片光暈的飄散速度與之前無異。
“還是十倍？”
李青山目中閃過一抹失望，凝視身體右手掌心。
時光砂，一如原樣，但那股奇妙波動卻不見了。
顯然，在啟用面板那一刻，時光砂的效果自動停止了。
“不能疊加......”
李青山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之所以借一顆時光砂來，正是想嘗試能否疊加武道空間的時間加速。
雖然結果失敗了，但也不是沒有收獲。
時光砂失效的一幕，很像以往利用面板脫離冷月幻境，脫離其他邪神布置時的場景。
“也就是說，
面板，不僅高于邪神手段，也高于“時光資源”！”
得出結論，李青山心情好了不少，退出武道空間，收起時光砂。
正要準備閉關時，
嗡嗡！
一行陌生備注從手腕屏幕上彈出。
【白澤拍賣行——贏詩蘭】
“四大拍賣行之一——白澤？”
李青山挑了挑眉，手指劃動。
投影屏幕彈出，一名清冷女子出現在畫面中央。
“李主任，感謝接聽，我是白澤商會副董——贏詩蘭?！?/p>
嘴里說著感謝，但贏詩蘭一臉平靜，連一點客套笑容也沒有。
李青山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贏副董，不知有何貴干？”
“今天，我想代表白澤拍賣行，跟李主任談一筆交易。”
贏詩蘭直入主題，李青山也來了點興趣。
“不知是何交易？”
贏詩蘭十指交疊，身體前傾，直視鏡頭。
“李主任正值‘化虛’，我白澤拍賣行愿意按市價，提供一批陰陽、五行屬性的星辰碎片?！?/p>
“星辰碎片？”
李青山皺了皺眉，興趣缺缺。
眸中倒映青年蹙眉面容，贏詩蘭話音不禁加重幾分。
“李主任，你可能還不知道，蟠龍拍賣行已經放出消息，溢價收購市面上所有常見星辰碎片?！?/p>
“而根據我們的調查，蟠龍此番行動正是為了針對你?！?/p>
“是嗎？”
李青山挑了挑眉，不咸不淡道：
“多謝白副董告知?！?/p>
這一次，換贏詩蘭皺眉了。
手指輕扣桌面，發出清脆響聲。
“李主任，如果你想要壓價......”
“贏副董！”
李青山猛地湊近鏡頭，嘴角一咧，露出森然白牙。
“不如，我們來談談其他交易？”
節奏被打斷，敲擊聲乍停。
贏詩蘭深吸口氣，強壓胸口起伏，努力保持平靜道：
“李主任，請說！”
“很簡單！”
李青山目光如刀，直抵人心。
“不知白澤拍賣行手底下，有沒有走私邪神異族的生意？”
“我白澤自上古傳承，從未做過任何違法生意！”
贏詩蘭面色陡然漲紅，聲音中也多了一絲怒意。
“李主任既然無心交易，那便算了！”
啪！
通話驟然掛斷，
“這就繃不住了？”
李青山搖頭失笑，嘖嘴道：
“一點誠意都沒有，也來跟我談交易？”
當初，黎文博好歹還是帶著炎陽碎片上門的。
而贏詩蘭雖然努力保持一副專業模樣，但話里話外的強勢卻遮掩不住，顯然是想通過這次交易拿捏他。
就在這時，
嗡嗡！
一條陌生備注從光屏上彈出。
【黑鱗拍賣行——石炎】
“又來？”
李青山挑了挑眉，手指劃動。
畫面中，青衣中年微微欠身，滿臉笑容。
“李主任，在下黑鱗副行長‘石炎’，這次來......”
李青山輕輕搖頭，擺手道：
“談交易嘛，我知道。”
石炎愣了愣，迅速搖頭，笑容更盛幾分。
“不不不，李主任誤會了?！?/p>
“這次來，我們是為了送禮！”
“哦？”
李青山眉梢輕挑，來了幾分興趣。
“說說？”
“李主任，這次我絕對是帶著誠意而來?！?/p>
石炎胸膛一挺，鄭重道：
“只要李主任同意，我黑鱗愿意以半價提供一批星辰碎片，無論什么屬性！”
李青山目光動了動，輕輕點頭。
“你們的確很有‘誠意’?！?/p>
雖然不是白送，但折半的價格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了，而且還不限屬性。
“李主任滿意就好！”
石炎面色一喜，趁熱打鐵道：
“還請李主任告知需要何種屬性星辰碎片，蟠龍如今已經開始收購，我們黑鱗必須盡快......”
“蟠龍做的事我已經知曉了，至于交易......”
李青山擺手打斷，目光看向鏡頭，微微一笑。
“星辰碎片，我現在不缺，不如換一種交易方式？”
“不知黑鱗旗下，有沒有走私邪神異族的生意？”
“嗯？！”
石炎眼睛一瞪，連忙搖頭。
“沒有，絕對沒有！”
李青山皺了皺眉，表情認真起來。
“石副行長，不用有顧慮?！?/p>
“這個，可以有?！?/p>
“這個，真沒有！”
石炎面露苦笑，無奈解釋道：
“不瞞李主任，曾經我黑鱗也動過歪心思，但蟠龍憑借深不可測的背景，早已壟斷這門生意，我等也沒辦法再插手進去?！?/p>
“哦？”
李青山嘴角勾起，換了個問題。
“不知石副行長對蟠龍的生意了解多少？”
“呃，些許，些許了解。”
石炎訕訕一笑，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李青山也沒有再問的打算，微微一笑道：
“石副行長，今天的談話很愉快，剩下的......不如等我出關再談？”
石炎眼睛一亮，立刻點頭。
“好，那就不打擾李主任了?！?/p>
通話掛斷，光屏熄滅。
李青山沒有急著動作，而是靜靜等待起來。
畢竟，角宿四大拍賣行，除了蟠龍、白澤、黑鱗外，還剩一家窮奇。
幾分鐘后，通訊儀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窮奇，有些懈怠了?。 ?/p>
李青山輕輕搖頭，開啟免打擾，將注意力放回功法之上......
.......
黑鱗拍賣行，
“成了！”
石炎拳頭攥緊，興奮道：
“李青山閉關，定然是為突破‘化虛’，等他出關后就能順勢扶正！”
“呃......”
旁邊，女秘書略微猶豫后，小聲提醒道：
“少爺，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
“蟠龍已經開始行動了，其背后那位絕不可能坐視李主任接班......”
“冒險又如何，我就是在賭！”
石炎目中精光閃爍，沉聲道：
“蟠龍背后盤根錯節，有多位大人物的身影?！?/p>
“白澤來歷神秘，高不可攀！”
“窮奇背后，直接是一方‘十兇’領域?！?/p>
“而我黑鱗，同為四大拍賣行，卻找不出像樣的后臺，一直只能苦苦支撐！”
“后臺？”
女秘書驚訝更甚，不由小聲提醒道：
“少爺，李主任如今才六階而已?！?/p>
“你見過能斬殺七階‘神子’的六階嗎？”
石炎反問一句，語氣堅定道：
“李青山天驕絕世，值得我黑鱗賭這一把！”
.......
白澤拍賣行，
清冷女子端坐辦公桌前，手指輕點桌面，目光鎖定在通訊儀上。
旁邊，秘書一頭霧水，疑惑道：
“贏董，這是？”
“我在等李青山?！?/p>
贏詩蘭平靜開口，語氣篤定。
“他之前所言，不過是為了壓價，或者說在氣勢上壓我一頭?！?/p>
“但談判，并非光看氣勢，更要看各自籌碼?！?/p>
“如今市面上，已經找不到常見屬性的星辰碎片，他想要破局，必然還會再打回來?！?/p>
秘書恍然大悟，一臉佩服道：
“贏董英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通訊儀還是毫無動靜。
就在贏詩蘭面色逐漸難看之時，
秘書眼中閃過一條綠色數據流，頓時滿臉驚訝。
“贏董，李青山應該不會再打來了。”
“嗯？”
贏詩蘭眉頭微蹙，
“你收到消息了？”
“不是消息，是新聞，來自‘星穹瞭望’的新聞！”
星穹瞭望，算不上權威媒體，但絕對是整個角宿區傳播最廣的新聞集團！
贏詩蘭手指點動，立刻打開“星穹瞭望”首頁。
頭版頭條，一行標題格外醒目。
《驚爆李青山“逆天領悟”真相！吸血谷主任五萬年積累，千枚時光砂鋪就速成之路！》
.......
與此同時，一顆普通商業星球上。
大廈高聳入云，晨曦從天外灑落，照耀在樓頂。
無數穿著各異的人群，正端著酒水，沐浴陽光，享受恬淡時刻。
突然，
“快看，‘星穹瞭望’又爆大新聞了！”
伴隨驚呼聲，一道道光屏不斷彈出，所有人都好奇看向新聞。
人群中，一對中年男女目光奇異，緊盯標題開頭。
《驚爆李青山“逆天領悟”......》
“這臭小子又要‘領悟’了？”
魁梧大漢目露回憶，嘴角漸漸咧開，笑容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