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這幾天一直按時工作。
周末的時候,還抽空去了一趟程朝那邊。
直到那天阿燼開著車,突然說道:“阮總,我先繞一圈。”
“怎么了?”阮曦好奇問道。
阿燼低聲說:“看來后面有人跟著我們。”
阮曦下意識朝著后面看了過去,但是此時路上的車很多,她壓根分不清是哪一輛。
不過既然阿燼這么說了,阮曦并不懷疑。
畢竟阿燼才是真正有反偵察經驗的人。
要不然賀見辭也不會派他,過來保護自已。
于是車子在紅綠燈路口的時候,突然朝著另一個方向拐過去。
“我們調頭回公司,假裝您忘了帶東西,”阿燼提議。
阮曦:“好,都聽你安排。”
她完全相信阿燼。
果然阿燼幾次變道,眼睛一直盯著后面。
過了會兒,他打了個電話,報了一個車輛號碼。
顯然他已經識別出了追蹤他們車子的車牌號。
“你們馬上過來,給我盯緊了這輛車。”
等阿燼開車到了公司,他直接停在路邊。
“你先上樓待二十分鐘,待會我給你打電話,你再下來。”
“好,”阮曦點頭,只是下車時,她忍不住叮囑說道:“阿燼,你小心。”
阮曦在樓上待了二十分鐘,簡直是度日如年。
她雖然暫時還不知道,盯著她的人是誰,但是大概猜到又是秦林洲。
只是他派人盯著自已的話,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阮曦突然想到,前兩天周末,她還去了哥哥那里。
如果秦林洲發現了程朝的行蹤。
想也不用想,他一定會報復哥哥的。
阮曦立馬給程朝打了個視頻電話。
“曦曦,”程朝接通電話,一頭濕漉漉的,看得出來他在家里。
阮曦看著他這么家居的模樣,登時松了一口氣,故作輕松問道:“哥哥,你這么早就洗澡了嗎?”
“今天工作的時候,幫忙搬了點東西,身上都是灰。所以回來就先洗個澡,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情嗎?”
阮曦輕笑:“沒有啊,就是單純想你了唄。”
但隨后她還是說道:“哥哥,我最近可能有點兒忙,周末不一定有時間去找你。”
程朝很理解:“你工作忙的話,就不要來回跑了。”
“好,等我有空了,馬上告訴你。”
阮曦笑了下。
掛斷電話之后,她面無表情盯著手機。
她說自已工作忙,哥哥卻沒說過來看她。
可見程朝是并不能輕易離開正涵縣的。
這也是為什么他在政府慈善部門工作的原因吧,他的行蹤都要上報,不能輕易離開地方。
即便沒有秦林洲在,阮家也像是關犯人一樣,死死將他困住。
阮曦緊緊捏著手機。
哥哥,再等一下,等一下我。
沒過多久,阿燼的電話便打了個過來。
“阮總,您可以下來了。”
阮曦下了樓。
阿燼開的那輛車依舊還停在路邊,此時晚上路上管的已經沒那么嚴格了。
她伸手拉開車門,剛要坐上去,卻一下瞥到后座另一邊的黑影。
等她仔細看去,就見賀見辭坐在那里。
“你怎么會過來?”阮曦驚訝望著他。
雖然恒澤集團確實離希曼不算遠,但是他這么快趕過來,還是讓阮曦意外。
隨后阮曦意識到,一開始阿燼的電話,賀見辭便知道了消息。
“好了,壞人已經被抓走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賀見辭伸手握住她的手掌。
阮曦愣住,反問說:“你們已經抓住人了?”
“幾條小魚小蝦,還費什么事情呢,”賀見辭冷笑。
“你會把他們帶到什么地方?”
阮曦望著他問道。
賀見辭倒是一下笑了,伸手捏住她的臉頰:“寶寶,你怎么這么大的好奇心?”
顯然賀見辭并不打算讓阮曦插手此事。
他一句寶寶,讓阮曦瞬間紅了臉。
她伸手捏了下他的大腿,壓低聲音說:“還有別人呢。”
“怕什么,阿燼又不是外人,他當然你是我的寶寶。”
一種說不出的羞恥感,瞬間襲上心頭。
果然,賀見辭這種坦蕩蕩的不要臉勁兒,她還是沒辦法適應。
她做不到跟他一樣。
“好了,我先送你回去,幕后主使是誰,我會幫你審問出來的。”
阮曦冷笑:“還能有誰呢,無非也就是姓秦的,他可真是個狗皮膏藥。”
“放心,有人這么盯著我女朋友,我比你還要不開心呢。”
賀見辭聲音同樣很森冷。
只是這股子冷意,當然不是面對阮曦的。
但是阮曦沒再多說什么。
她只是說道:“你一定幫我問問,他們從什么時候開始盯著我的,上周末我還去見了我哥。”
“我怕秦林洲會找到我哥的下落。”
阮曦這么一說,賀見辭同樣意識到問題嚴重性。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們把所有實話都吐出來的。”
將阮曦送回家之后,阿燼便開著車直奔郊外。
“這地方還是我出國之前留著的,沒想到現在又有用處了。”
阿燼笑瞇瞇地開車到倉庫。
此時,那兩人已經被帶了過來。
對方只有兩人,開著一輛車,應該是負責盯梢阮曦的。
“這是從他們車里搜出來的相機,還有他們的手機。”
保鏢立即將兩人身上的東西,都拿給了賀見辭。
賀見辭檢查了一下,發現最早的照片就是從兩天前開始的。
他翻看之后,朝著一旁阿燼望著:“兩天前就開始跟蹤,你居然到現在才發現。”
聽著賀見辭語氣里的失望,還有他所說的話。
阿燼瞬間失色。
他顧不上什么別的,直接接過賀見辭手里的相機。
趕緊翻了翻,果然照片上面記錄的時間,確實是從兩天前開始的。
也就是周一的時候。
但這未必就能說明,對方只是從這時候開始跟蹤阮曦,說不定更好,只是他們換了個相機而已。
“對不起,”阿燼低頭道歉。
賀見辭朝著旁邊房間抬了抬下巴:“我想知道的是什么,你應該都清楚吧?”
或許是因為阿燼也發現,自已居然任由這兩人在眼皮子底下晃了兩天。
實在是丟臉至極。
所以當審問這兩人的時候,他是一點都沒客氣。
只要有一個敢不說實話,他便是一拳打在肚子上面。
對方瞬間,疼得感覺連膽汁都被打出來。
這兩人也不是什么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自然不會怎么守口如瓶。
“是秦少讓我們來跟著阮小姐,他吩咐我們一定要摸清楚阮小姐的行蹤,但是我們只負責跟蹤。”
阿燼冷眼看著他們:“你們的意思是,他們還有下一步行動?”
“這個我們真的不知道,我們就是每天負責將阮小姐的行蹤匯報過去。”
過了會兒,阿燼重新回來。
賀見辭并未進入那個審問的房間,只是坐在一旁。
阿燼匯報道:“他們只是負責跟蹤阮總,確實是從兩天開始的。而且他們只在京北跟蹤了阮小姐,并未跟蹤到外面。”
“那就好,從現在開始你派人去保護程朝。”
賀見辭吩咐說道。
阿燼點頭。
“曦曦這邊的安全,還是你親自負責,秦林洲不可能單單只是想要派人跟蹤曦曦。”
賀見辭手掌猛地握緊。
秦林洲只怕是想要綁架阮曦。
倘若阮曦真的落到他手里……
賀見辭抬頭看著阿燼:“你在緬國那么久,我一直讓你收集秦家的證據,現在怎么樣了?”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秦林洲這么多年不在國內,反而跑去東南亞休養身體。
鬼才信他是休養身體。
他在緬國搞灰產這件事,賀見辭當然知道。
畢竟賀家當年就是從滇南起家的,周邊的一切風吹草動,賀家會最先收到消息。
賀見辭看不上這些臟錢。
但是不代表,他不會盯著對方。
畢竟這么大的把柄,不捏住怪可惜的。
現在這個把柄算是要用上正途了。
為民除害,他賀見辭可是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