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髄天元來接緣一的時候,正好趕上繼國家吃早飯。
他把大奔往車庫一停,大咧咧就往沙發上一坐,緣一圍著圍裙在廚房忙活,他環視了一圈,沒見到嚴勝。
“你親愛的哥哥君呢,弟弟醬?”
在第一次無功而返后,宇髄天元并沒有放棄,倒也三天兩頭的跑來美其名曰‘拜訪’,試圖誘惑嚴勝命令緣一去當賽車手。
中間碰上幾次周末還遇到了炭治郎幾個孩子,被一群孩子圍著好一陣圍觀。
后來見得多了,也慢慢恢復了記憶。
繼國緣一這人,給他發消息好似石沉大海,問他嚴勝的消息立刻就彈出來秒回,一問他什么時候來練賽車就立刻消失,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學生被收手機了。
后來宇髄天元學聰明了,知道帶上嚴勝繼國緣一就會回消息,有事沒事提一嘴嚴勝。
每天起手‘嚴勝今天怎么樣啊,有沒有同意你當賽車手啊’,結尾‘告訴嚴勝我又和你聊過了哦,別當做我沒發過消息,你也不想嚴勝知道他的弟弟醬居然會對他隱瞞事情吧?’。
繼國緣一看著手機陷入良久的沉思。
百年不見,人心不古。
就這樣耗了那么多天,宇髄天元還以為沒戲了。
天知道他收到繼國緣一消息的時候仰天長笑了多久,三個女朋友都被他嚇了一大跳。
緣一從冰箱給他拿了瓶冰水:“兄長剛剛練完刀。”
“就給我喝這個啊?”宇髄天元握著礦泉水瓶挑了挑眉:“我看你不是泡了茶么?”
緣一禮貌的點點頭,很客氣的說出了很不客氣的話。
“那是給兄長大人泡的,抱歉,不能給你喝。”
宇髄氣笑了:“蹭都不給我蹭一杯?”
緣一恍若未聞,湊在茶桌邊潤茶。
等到嚴勝沐浴完出來時,早餐剛剛好做好,緣一見他來,立刻黏糊糊的湊上去。
“兄長,今天吃茶泡飯,緣一做了熏魚。”
嚴勝點點頭,在浴室他便察覺家中進了外人,此刻偏頭看向天元,朝他點頭示意:“來了。”
天元聳聳肩:“怕你家弟弟醬等會兒又扒著你不放不肯走,我還是親自帶他走比較好。”
三個人湊在一起吃了早飯。
宇髄天元一邊吃湯飯一邊看著對面兩人,莫名生出些感嘆。
“上一次我們坐在一起吃早飯還是在游郭吧?”
對面兩人一齊頓了一下,兩張近乎一模一樣的面容一同抬頭盯著他。
嚴勝眨了眨眼,往日并不會想起來的記憶,卻在宇髄天元提這么一句后,再度從腦海中清晰浮現,百年前的景象在此刻以另一種方式重新鑄就,即便是他也不免覺得頗為奇妙。
“一晃這么多年了。”
一旁的繼國緣一肅然的點了點頭:“不錯。”
“是啊,我還清楚記得那個早上。”
宇髄仰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陷入懷念。
“緣一,我還記得那個時候你——”
“不錯,那個時候我的頭發是兄長大人幫我梳的。”
緣一垂著眸淺淺一笑,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泛上紅意。
宇髄天元:“?”
宇髄天元:“我說的不是——”
緣一點點頭:“你猜的不錯,今日我的頭發也是兄長大人幫忙打理的。”
宇髄天元:“我沒問。”
繼國緣一理都不理他,偏過頭看向嚴勝,有些羞怯的跟嚴勝道歉。
“如今還要兄長大人幫緣一打理頭發,是緣一的不是。”
宇髄:“.....你在臉紅什么啊?”
嚴勝瞥他一眼:“既然知曉那以后便自已打理好。”
緣一霎時瞪大了眼睛:“兄長......”
手中的碗登即被‘啪’的一聲放下,緣一朝嚴勝靠近些許,茫然又無措的望著他。
“兄長,以后不幫緣一了嗎?”
嚴勝:“......”
他看著自家胞弟這副模樣,又瞅了眼一旁的天元,壓低了聲音。
“晚點再說。”哪能在客人面前聊這些。
緣一的聲音低了下去:“兄長若是不愿,緣一絕不會勉強您。”
他垂下眼眸,像是被主人驟然拋棄的幼犬,悶悶的開口。
“緣一以后會學著自已打理頭發的,請兄長不要惱了緣一。”
看完全部的宇髄天元:“......難道你以前自已就不會打理嗎?你都幾歲了?”
嚴勝聞言,擰起眉看他:“緣一才16歲。”
為什么這么正經的回答,我分明是在質疑他啊!而且他哪里16歲了!他明明有轉世記憶的啊!
宇髄天元震撼的看著面前這個繼國緣一的哥哥。
緣一失落的在桌下勾住了嚴勝的小拇指,吸了吸鼻子。
“兄長......”
為什么一副自已打理頭發就天塌了的樣子啊!你真的當自已只有16歲嗎!
宇髄天元震撼的看著面前這個繼國嚴勝的弟弟。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宇髄天元難以言喻的看著手中的湯飯,再次分外想念自已的三個女朋友。
正常人多好,正常人多省心。
他決定將話題從頭發里拉出來,清了清嗓子。
“對了,那天晚上你們出去探查的時候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兩人驀的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