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你的交易要求!”
陰冷的聲音出現在蕭韻的腦海中,帶著不容拒絕。
……
五號世界,萬壽山聽松崖洞府。
林然盤膝靜坐,心神與地脈相連,感悟著天地之妙。
忽然,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
瞬間睜眼,眸中神光湛然,神識如無形巨網剎那間籠罩洞府每一寸!
幾乎同時,他“看”一個身影忽然出現。
那人穿著緊身黑色作戰服和皮夾克,滿臉胡茬,渾身上下縈繞著陰冷鬼氣。
六號靈異世界的御鬼師!
林然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一個御鬼師,如何能穿越世界壁壘,直接闖入五號洪荒世界!
“什么情況?”
林然心念電轉,無數猜測瞬間涌現,
“是玄云子新奪舍的軀體?還是說……此人駕馭的鬼物,擁有某種類似于‘系統’的穿越能力?”
無論是哪種可能,對方忽然出現在他身旁,肯定是沖著他來的。
謹慎起見的林然,沒有絲毫猶豫。
面對這種來歷不明、手段詭異的不速之客,最好的選擇就是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以絕對的力量將其鎮壓或清除!
他眼神一凝,浩瀚如海、凝練如實質的地仙巔峰神識,瞬間化作無形的重錘,帶著摧枯拉朽的意志,毫無保留地朝著還在發愣的王振國,狠狠轟擊而去!
王振國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林然的模樣,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抵御、仿佛整個天地都朝他壓下來的恐怖意志,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噗!”
一聲輕響,王振國的身體連同他身上那些裝備,瞬間化作一團稀薄的血霧與塵埃,在玉質地板上鋪開一小片污跡。
然而,王振國的死亡并未終結一切。
在那團迅速消散的血霧中,一股更加凝聚、更加純粹的陰冷氣息猛地掙脫出來,化作一團約有人頭大小、不斷翻滾變幻、顏色灰敗中夾雜著暗紅、發出無聲怨毒嘶鳴的煙霧,正是王振國體內寄生的“煙鬼”!
宿主死亡,鬼物脫離,獲得自由。
恢復自由的煙鬼,剛一現形,就擴散開來,如同有生命的毒瘴,朝著盤坐在蒲團上的林然洶涌撲去!
煙霧所過之處,空氣發出“滋滋”輕響,仿佛被腐蝕,帶著致幻、麻痹與侵蝕靈魂的陰毒特性。
林然并沒有很害怕,這煙鬼的靈異層次,比之他之前收服的幾個,明顯弱了不少,但鬼物的詭異不容小覷。
他并未親自出手對付這只小鬼,心念一動,
靜室內的四道與他容貌一致、但氣息迥異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他身前!
體表不斷滲出暗紅墳土碎屑的墳包鬼;
手持滴血菜刀,眼神冰冷嗜血的屠夫鬼;
指尖縈繞暗紅血芒的鋼筆鬼;
以及一個身形略顯虛幻,不斷發出低沉嗡鳴的出租車鬼!
幾乎不需要林然操控,四鬼分身立即對煙鬼發動了攻擊。
出租車分身最先動作,身形一晃,并未完全顯形,但一股灰白、粘稠的霧氣瞬間從其體內噴涌而出,并非大范圍擴散,而是精準地化作一個半透明的霧氣牢籠,將那團撲來的灰敗煙鬼猛地包裹、壓縮!
霧氣牢籠帶著干擾能量與空間的特性,讓煙鬼的擴散和侵蝕能力大打折扣,如同陷入泥沼。
屠夫分身眼中血光一閃,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被霧氣暫時困住的煙鬼側后方,手中那柄滴血菜刀帶著令人心悸的殺戮規則,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地斬落!
“嗤!”
灰敗煙霧被刀光斬過,發出如同燒紅鐵塊浸入冷水般的聲音,翻滾的煙霧劇烈震顫,顏色瞬間黯淡了不少,核心處傳來一聲尖銳的痛苦嘶鳴,其靈異強度肉眼可見地下降了一大截,進入了虛弱狀態。
墳包分身同時發力,胸口處一團暗紅粘稠的墳土涌出,如同活物般迅速延伸,攀附上煙鬼被霧氣困住的部分軀體,將其牢牢吸附、包裹。
鋼筆分身則懸浮一旁,指尖暗紅血芒流轉,并未直接攻擊,而是凌空劃動。
一個個由暗紅“墨水”構成的、扭曲詭異的符文憑空出現,如同烙印般,一枚枚飛向虛弱的煙鬼,融入其煙霧軀體之中。
四個規則鬼分身配合默契,短短兩三息時間,便以碾壓之勢完成了對這只新出現煙鬼的全面壓制。
煙鬼翻滾掙扎,卻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蟲,徒勞無功,氣息越來越弱。
林然見狀,心中稍定。
立刻凝聚出一個新的分身,操控著撞向被四鬼牢牢壓制。
與煙鬼相撞后,分身身軀一震,體表迅速浮現出如同煙熏火燎般的灰色紋路,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渙散,帶著淡淡的尼古丁般的焦躁感。
一股新的、關于“煙霧”、“致幻”、“侵蝕”的規則聯系,清晰地建立起來。
煙鬼分身,收容成功。
揮手將新收的煙鬼分身連同其他四鬼分身一并收回小世界,林然盯著地板上那攤正在被洞府靈氣緩慢凈化的污跡,眉頭緊鎖: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從六號世界過來的?”
他想到了蕭韻。
這個御鬼師是官方人員,或許她知道些什么?
林然決定去找蕭韻問個清楚。
然而,就在他心念剛動,準備動身之際。
異變陡生!
一股無法形容、冰冷、強制、帶著規則性的靈異力量,毫無征兆地憑空出現,瞬間籠罩了林然所在的整個靜室!
林然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就感覺眼前景象猛地一晃,空間切換的眩暈感傳來,但這種切換并非他熟悉的系統穿越那般平穩可控,而是充滿了強制與粗暴!
下一刻,他發現自已已經不再聽松崖洞府。
這是一個異常空曠、光線昏暗的房間,沒有窗戶,墻壁和天花板是一種毫無特征的灰白色。
房間中央,孤零零地擺放著一張暗紅色的書桌。
書桌一側,坐著一個人,正是臉色蒼白、眼神中帶著驚惶與一絲尷尬的蕭韻!
而書桌的另一側……坐著一個人影。
它身形模糊,像是由濃郁的陰影勉強構成人的輪廓,穿著似是而非的舊式長衫影子,面部沒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斷緩慢蠕動、偶爾閃過類似扭曲符號光影的深灰色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