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點頭,隨即試探著問道:
“那……能否選擇不參與,避開這場大劫呢?”
他想起了神話中巫妖兩敗俱傷、人族得利的結局,覺得無論加入哪邊,最終似乎都撈不到太大好處,反而風險極高。
朝夕聞言,輕輕嘆了口氣,搖頭道:
“恐怕不行。爹爹說了,此次大劫非同以往,乃是天地殺劫,劫氣鎖定了洪荒萬靈,尤其是修為到了一定層次的修士,幾乎無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爹爹他老人家以往憑借地書和萬壽山先天道場,以及諸多秘法,總能超然物外,不沾因果。
但這次……連他都感到劫氣已然縈繞山門,無法完全隔絕。
若是我們主動下山應劫,尚能掌握些許主動,在劫數中爭那一線生機與機緣;
若是消極避世,待劫氣完全爆發,被強行卷入其中時,只怕會更加被動兇險,禍福難料。”
她頓了頓,看著林然,語氣加重:
“除非……能真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超脫于這方天地的因果循環。否則,此劫難避。”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林然低聲重復,眼睛微微一亮。自已擁有系統,可以穿梭不同世界,理論上完全可以離開洪荒世界,去其他世界“避難”,等巫妖大戰打完再回來!
他立刻問道:
“師姐可知,這次大劫,大概會持續多久?”
朝夕略一思索,回答道:
“爹爹推測,此番劫數綿長,怕是要持續‘一元會’之久。”
“一元會?!”
林然心頭一沉。
一元會合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這個時間跨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如果他去其他世界躲避,意味著要躲避十二萬年!
等大劫過去,黃花菜都涼了,嚴重的拖慢了他的成長步伐。
這個方案,不可行。
“看來,只能主動應劫,在劫中尋求機緣和破局之法了。”
林然迅速做出了決斷。
風險往往與機遇并存,巫妖大戰這種波及整個洪荒的大事件,雖然危險,但也必然伴隨著巨大的機遇,天材地寶、戰斗磨礪、乃至感悟天地殺劫的玄機,都可能讓他的修為和見識得到飛躍。
“師姐想選擇加入哪一方陣營?”
林然將問題拋回給朝夕。
朝夕眨了眨大眼睛,露出一抹狡黠又信任的笑容:
“我不知道呀!所以才來找你呀,小師弟你來做決定就好,師姐以后可靠你照顧啦~”
林然聞言,挑了挑眉,心中暗道:
“她實力明明比他高,照顧不過是推辭,顯然是對我有意思,等下了山,找機會拿下,到時候成了自已人,遇到了危險也能帶她一起躲進小世界!”
這般想著,林然又思索起到底是應該選擇巫族陣營還是妖族陣營!
“妖族,以帝俊、太一為領袖,掌天庭,勢力龐大,但內部種族繁多,關系復雜,且許多妖族食譜上包括人族,對人族態度并不友善。
自已身為人族,加入妖族陣營,難免尷尬,甚至可能被某些極端妖族視為“食物”或“奴仆”,行事多有不便。
巫族,以十二祖巫為首,掌大地,不修元神,只煉肉身與法則,性情大多直率彪悍。
巫族與人族關系歷來較為親近,不少部落與人族雜居通婚。
更重要的是,自已與北俱蘆洲的燭部落有舊,算是“巫族女婿”。
而且神話結局中巫妖雖然兩敗俱傷,但巫族殘余勢力要比妖族好一些。
我記得后土好像化作了輪回,其他大巫隱退,而妖族則是天庭崩塌,人員凋零。
當然,這個世界的結局未必相同,但巫族相對簡單的社會結構和與人族的親善關系,顯然選擇巫族是最優解。”
想到這林然對著朝夕開口:
“我們加入巫族吧。”
“可以呀!”
朝夕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笑容明媚,
“那我們一周后下山?”
“好,一周后,山門處會合。”
林然應下。
“那就這么說定啦!”
朝夕顯得很開心,
“我這就回去準備一下,多找爹爹討幾件厲害的法寶護身!小師弟你也好好準備,大劫之中,保命第一!”
“師姐也是,多加小心。”
“嗯!那我們一周后見!”
朝夕朝林然揮揮手,身化一道青色流光,輕盈地掠過樹梢,朝著五莊觀方向飛去,轉眼消失在天際。
目送朝夕離去,林然揮手將墳包分身收回小世界,自已也化作遁光返回聽松崖洞府。
靜室之內,林然盤膝坐下,卻沒有立刻開始為巫妖大戰做準備。
另一件懸而未決的事情,此刻浮上心頭,解決玄云子,給兒子報仇!
“用鋼筆鬼殺玄云子……”
林然陷入沉思,
“關鍵信息是真名和對應的出生日期。我是該寫玄云子的名字和生日呢,還是直接寫林余的名字和生日?”
“穩妥起見,還是先寫玄云子吧!”林然做出了決定。
有了目標,接下來就是獲取信息。
玄天宗這樣的宗門,對于重要人物,尤其是老祖級別的存在,很可能留有詳細的檔案記錄,比如入門時的登記信息、魂燈制作時的精血生辰記錄等。
“去玄天宗走一趟。”
林然心念一動,身影自洞府中緩緩淡去。
三號世界,玄天宗。
作為此界的頂級宗門之一,玄天宗山門氣象巍峨,仙霧繚繞,陣法隱現。
林然的身影直接出現在玄天宗核心區域的祖祠外。
這里是供奉歷代先祖、掌門及重要長老魂燈的重地,平日里戒備森嚴,還有陣法隔絕內外。
然而,林然地仙巔峰的神識與力量,足以讓他無視陣法。
他如同融入陰影,一步邁出,便穿透了祠堂外圍的防護光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祠堂內部。
祠堂內莊嚴肅穆,一排排青銅燈盞依序排列,大部分燈火明亮,代表著其主人生命旺盛;
少數幾盞燈火微弱或已然熄滅。
空氣中彌漫著香火與一種特殊的魂力氣息。
兩名穿著玄天宗內門弟子服飾的年輕人,正盤坐在祠堂角落的蒲團上值守。
他們修為都是煉虛期,此刻正在閉目調息。
林然并未刻意隱藏身形,他直接走到了魂燈陳列架前,神識如同梳子般掃過每一盞魂燈底座刻印的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