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的分身看著她,沒有隱瞞,直接說道:“是。因為我剛剛,將你哥哥林詩俊,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殺了。”
“什么?!”林詩詩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墻壁上,瞪大的眼睛里充滿了極致的震驚、憤怒和痛苦,“你……你殺了我哥?!你憑什么?!他做了什么你要殺他?!”
雖然她和哥哥性格不合,也看不慣他的某些作為,但那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哥哥!
“他欺負我的女人,傷害我在意的人。”林然的分身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我只殺他一人,而沒有牽連你們整個林家,已經是很克制了。如果不是擔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時空漣漪,我可能會選擇更徹底的方式。”
“呵……呵呵……”
林詩詩發出幾聲凄涼的冷笑,眼中充滿了恨意和諷刺,“那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的‘不殺之恩’和‘手下留情’啊?殺人兇手!”
林然的分身微微蹙眉,雖然不太喜歡這個稱呼,但也懶得辯解。“女孩子家,別生那么大氣,對身體不好。怒氣傷肝,郁結于心,容易生病,甚至……增加患癌風險。”他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另一個時間線上的柳如絲,是不是年輕的時候脾氣太大,才得病的,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
“要你管!你個冷血的殺人兇手!我恨你!我詛咒你!”憤怒和悲傷徹底淹沒了林詩詩,她失去了理智,尖叫著,如同發怒的小母獅,不管不顧地朝著林然的分身撲了過來,揮舞著雙手,似乎想用指甲抓撓他。
林然的分身輕輕嘆了口氣,在她撲到面前的瞬間,手臂一伸,便輕而易舉地將她攬入了懷中,禁錮了她的動作。
動作看似親密,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安靜點。”他低聲說了一句,另一只手抬起,食指輕輕點在她的眉心。
林詩詩所有的憤怒、悲傷、咒罵和掙扎,在這一指之下,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她的眼神迅速變得茫然、空洞,然后緩緩閉上,身體軟了下來。
林然的分身將她打橫抱起,走到沙發邊,將她輕輕放下,讓她以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沉睡中的林詩詩,褪去了平時的驕縱和尖銳,顯得安靜而柔弱,精致的眉眼間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驚怒。
看著她這張與未來既有相似又有不同的臉龐,林然的分身沉默了片刻。
分離出一縷極其細微的神識,附著在她身上,用來監視她。
做完這一切,他低下頭,在那雙因為憤怒而顯得格外紅潤的唇瓣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
“好好睡一覺吧。醒來后,關于你哥哥,關于我……就都忘了吧。我們……十九年后再見。”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他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888包廂內。
所有的分身如同完成了任務的士兵,接連從虛空中邁步而出,無聲無息地“回歸”到林然的本體之中。整個過程靜謐而詭秘。
當最后一個分身融入,林然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仿佛有星河明滅一閃而逝。
他看向角落里依舊傷痕累累、神情呆滯的王媚,伸出手,隔空對著她輕輕一揮手。
一道柔和而充滿生機的乳白色光芒,如同月華般灑落在王媚身上。
光芒所及之處,她臉上的青紫淤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淡化、消失,嘴角的血跡干涸脫落,皮膚恢復光潔。
體內暗傷也被溫和地修復。不過短短幾息,王媚的外傷便已痊愈,只是精神上的沖擊和之前被毆打的虛弱感還需要時間恢復。
余父余母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林然彈指間讓惡人灰飛煙滅,分身無數,揮手間治愈重傷……
這一系列如同神話傳說般的手段,已經將兩位老實巴交的普通人震得徹底麻木了。最初的極致恐懼過后,一種更加復雜的情緒在他們心中翻涌。
一方面,他們無法抑制地為女兒感到高興,甚至有種不真實的榮耀感。
自已的女兒,竟然被這樣一位擁有通天徹地之能的神仙人物所鐘愛!
這簡直是祖墳冒了青煙。
看著女兒依偎在林然懷中那全然信任和幸福的模樣,作為父母,心底深處自然希望她能得到最好的歸宿。
但另一方面,巨大的擔憂如同陰云般迅速籠罩了這份“高興”。
他們的女兒,再漂亮、再懂事,也終究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女子。
而林然……是仙!是神!
是超越了凡俗理解的存在。
仙人看上一個凡人,會不會就像凡人偶爾欣賞一朵路邊的野花,一時興起摘了下來,等新鮮勁過了,或者遇到了更名貴的奇花異草,便會隨手丟棄?
那些從小聽到大的神話故事、民間傳說,此刻不受控制地浮現在他們腦海:
牛郎織女,被銀河阻隔,一年只得一見;
寶蓮燈里的三圣母,被鎮壓在華山之下;七仙女和董永,同樣是以悲劇收場……仿佛在警示他們,仙凡之戀,天然就帶著難以逾越的鴻溝和注定的坎坷,鮮有善終。
女兒會不會步上這些故事里的后塵?
現在越是甜蜜,未來是否就越顯凄涼?
這兩種矛盾的情緒在他們心中激烈碰撞,讓他們看向女兒的眼神充滿了欣慰、驕傲,卻又混雜著深深的憂慮和不安,復雜難言。
“叔叔,阿姨,”林然溫和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思緒,“我送你們回去。另外,關于今天發生的事情,以及我的存在,你們的記憶也需要暫時封印一下。”
他的語氣很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啊?我們……我們也要忘記這件事嗎?”
余母有些意外,更多的是不舍。
雖然今天經歷的事情駭人聽聞,但親眼見證“神仙女婿”的存在,這種經歷恐怕是凡人幾輩子都遇不到的奇緣,就這么忘了,實在可惜。
“對。”林然點了點頭,目光溫柔地看了一眼懷里的余仙兒,“我和仙兒的緣分,注定是在十九年之后。現在這個時間點,我們不能真正在一起。所以,當我離開后,你們的記憶要暫時封印,仙兒關于這兩天與我相關的記憶,也是一樣,十九年之后,我會幫你們解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