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著大殿里那個漂浮的光圈一動不動,蘇晚心底染上了一絲絕望。
“怎么會這樣?玄穹,你答應過我,這孩子還能救的,他如今這般………”
“晚晚別著急,你再等等,這孩子的神識還在人間,所以才會這般,他如今是人間帝皇,深受百姓愛戴,功德加身,待他回歸,他的神識會被修復的?!?/p>
這一世一世的重生,他每一世都被父母精血灌養,天道之子,那是一定會活過來的。
“如此這般嗎?”
“你信我,晚晚,我不會再騙你一次了?!?/p>
大道有法則,魅族覆滅他是沒有辦法了,但這個晚晚唯一的血脈,他是一定要將人救活了的。
“那如此我就放心了,他是天道之子,身懷氣運,日后過得自然也不會差,我放心了?!?/p>
蘇晚聽了這話,確定自已兒子安全,深深再看了一眼懸浮在半空中的光圈,然后扭頭就想離開這。
“你要走,不等他醒來了嗎?”
玄穹沒有想到他們經歷那么多,那些生生世世的緣分,晚晚醒來第一時間確定孩子沒事,這就要離開。
連和自已告別一聲也無。
這怎么可以?
“不等了,如果他當真醒來,不必將我的事說與他聽,就當他全然沒有我這個母親吧?!?/p>
畢竟這孩子如今成這副模樣,都是她的錯。
是她獻祭了這個孩子,在小時界里沒有記憶還好,她還能心無旁騖的關心著他。
可如今記憶回籠,她是無言在面對他的。
“晚晚,別走,我求你了,你別只心疼他,你也看看我,沒有你,你讓我如何茍活?!?/p>
“你是天道……”
“那我就不做這狗屁天道,早在千萬年前我奪走神族氣運的時候,我的天道光環就已經在暗淡了,所以晚晚,你別丟下我。”
如果不是如此,他堂堂一個天道,怎么會去小世界里歷劫。
雖然因為伽羅的緣故他把把是反派,但他是天道呀,若是他不想,這命書是控制不了他的。
但他天道不公,有了私心,連規則之力都在束縛他,懲罰他,所以他才會成為伽羅筆下的人物。
“玄穹,你這是何必呢,你是天下之主,而我是要回魅族去。”
“那我便陪你去?!?/p>
“你瘋了?你是天道,若是你去了魅族,這六界由誰來平衡?”
魅族屬于下界,它位置偏僻,天道如果長期居住在那,對六界影響還是很大的。
“我是瘋了,你早就應該知道的才是,六界關我什么事,如若不是為了你,這六界也早就被我覆滅了,晚晚,我如今生出了心的,你不可以丟下我,我會難受。”
天道本該無心無求,無情無欲,這樣才好掌管世間。
但那人的一顰一笑,不知不覺就在自已心里扎了根,讓自已慢慢長出了心臟。
如今這顆心臟全然為她跳動,但她居然要逃離,拋棄自已,這怎么可以?
“玄穹,你應該記得的,我倆如今這般,只是為了那孩子,如今你這糾纏不清……”
她當初是存了死志的,就是因為這個孩子,她這才勉勉強強讓自已留了這條命。
她都打算好了,等補償了這個孩子,她就回魅族去,這次她不死了,她想把魅族重建起來。
魅族因她覆滅,那她就親手把魅族再創造出來。
“晚晚,你敢說你當真只是為了那個孩子?對我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嗎?”
“我……”
“晚晚,你說實話,只要你說我就信,若是你當真不要我,那我就隕滅在這六界,再也不礙你的眼。”
天道是不生不死,但如果他執意要消亡,那或許還是能辦到的。
“你……”
蘇晚這回手都氣得發抖,但指了玄穹半天,最終沒敢說出什么決絕的話。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玄穹如今就是個瘋子,把自已生命都豁出去的瘋子。
可他是天道, 掌管著天地法則,若是天道消亡,這世間得有個多少千萬年才能重新孕育出天道?
然而在沒有天道掌管的這幾個千萬年,這六界又得面臨怎樣的人間地獄,蘇晚簡直都不敢想。
當然了,她本就是魅族,生來自私 沒有那種拯救世間的想法。
但他是玄穹呀,這個陪了自已生生世世的男人,就算永不相見,她也絕不愿意看他消亡在這世界。
“你真是個瘋子?!?/p>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沒有否認,我就是,所以晚晚,你還要離開嗎?”
蘇晚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她現在就是被玄穹威脅了的,但她最終也沒敢踏出這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