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秀女聽到外面的傳話面面相覷,很是不理解,這蘇晚早上才從這里走,怎的才中午的功夫,這會又回儲秀宮了。
別是因為得罪了陛下,被打發回來的吧。
有幾個和蘇晚不對付的宮女時刻忍不住在心里暗想。
但不管如何,大家還是在各位嬤嬤的示意下出了門,如今蘇晚身份水漲船高,她們即使再不甘,那是也要行禮叩拜的。
“拜見宸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行了行了,杏兒,快,將各位妹妹扶起來,雖然各位妹妹還沒入后宮,但日后少不得也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氣。”
蘇晚這話說的造作,給宋婉音氣得牙,她算是看出來了,這蘇晚可沒安什么好心,就是回來炫耀的。
可如今別人是宸妃,她只是一介秀女,身份早已天差地別,她拿眼前這人真是半點辦法也沒有。
看眾秀女站定,蘇晚這才抬眼掃了一掃她們剛剛站的位置,“嬤嬤,看今日這個場景,各位妹妹今日可是要學畫?”
“回娘娘的話,正是,正好娘娘今日在此,也可給各位秀女指點一二。”
教畫畫的嬤嬤姓劉,是個沉穩的性子,聽到蘇晚的問話,上前兩步自然恭敬的回答。
當然,最后一句話是帶著恭維的,雖然自從進了宮,因為順安公公交代要照顧這位蘇晚的緣故,她們打分一直給蘇晚打的是高分。
但她們其實心知肚明,這蘇晚除了一張好樣貌,那是半點才情都沒有的。
一般世家貴女都是要學一些琴棋書畫的。
她們也知道這次送進府的秀女,這蘇晚是唯一的庶女,所以看她半點才情也無,自然而然大概也能猜到她在蘇家有多不得寵。
但也不知道為何,這次選秀,蘇家還偏偏把她送了進來。
不過這次蘇家也賭對了一把,這庶女進宮,還當真受到了陛下的青睞。
這不,剛進宮第一天就被陛下下令要護著,如今還沒參加殿選呢,更是破格升為了宸妃,這蘇家人要知道,在外面估計臉都笑爛了。
蘇晚本來就是來炫耀的,聽到這話自然高興,看到在場的各位秀女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她更是開心了。
“其實本宮的畫技也并非那么傳神,都是劉嬤嬤妙贊了,但既然劉嬤嬤執意相邀,那本宮便在這為各位妹妹指點一二吧。”
各秀女聽到她這話,臉都綠了。
這蘇晚也真是忒不要臉了,別人不知道就算了,她自已還能不知道自已畫技如何嗎?
還把別人給她的夸獎當了真………
她那如三歲稚童一般的畫技,還當真有臉說要指導她們,她們自幼就是名家大師教導過來的,哪個不是琴棋書畫個個精通?
如今居然還需要蘇晚這個不通文墨的來指導她們了?
但蘇晚如今這個身份,她們連反駁一句都不敢。
陛下并不是什么昏庸的君主,他手里有兵權,在民間的威望也極好,世家大多是動搖不了她的根本的。
雖然她們是京中貴女,但如今蘇晚已經入了宮,那就是陛下的人,她們都還未獲封,那就是臣女。
君臣之間還是有差別的。
牙都要咬碎了,她們還是只能挽起笑臉面對蘇晚,還得道一聲,“謝宸妃娘娘指導。”
“好了,說了都是姐妹,無需多禮,劉嬤嬤,快,平日里是怎么教導的,今日就怎么教導,莫要因為我耽誤了。”
劉嬤嬤是知道蘇晚因為她們特殊的照顧,在這儲秀宮里是被外受排擠的,她有些不相信她回回來單單只是為了指導這些秀女。
觀察了半響,見蘇晚遲遲沒有其他動作,她這才愣愣地回神,繼續剛剛的事情。
如今蘇晚早就不是局中人了,她坐在上首,看臺下一眾秀女各顯神通,倒是頗有幾分欣賞的意味了。
她如今過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想到這些人看不慣她,還非得向她行禮,她心里就樂開了花。
所以根本沒想過為難這些人,這些畢竟是世家貴女,她又不是傻,沒必要跟人家結仇。
而且楚玄宸都說了,這些人他會想辦法送出宮去的。
所以以后這些人不管嫁給誰,她們見了她,那都是要行禮跪拜的,只此一點,她如今就贏麻了。
蘇晚一直在儲秀宮待了很晚,她發現這些貴女確實有才氣,連她看的那些畫想找茬都有些挑不出錯來。
不愧是世家精心培養出來的,要是楚玄宸心不在她身上,她可以確定,自已日后是跟定斗不過這一些人的。
但現在她有楚玄宸的心,只一條,她就已經贏了。
楚玄宸答應了要陪蘇晚用膳,所以抓緊時間處理好了公務,問了一嘴蘇晚的位置,得知她還在儲秀宮,他順勢趕了過來。
蘇晚如今待著無聊正想走呢,聽到有宮人來報,說陛下來了,她刷一下就站了起來,想也不想就走出了門。
其他秀女聽到這聲音,自然也是在悄悄整理自已儀容的,她們就不信了,難不成只有她蘇晚是那個例外?
陛下只是沒見過她們,這才覺得蘇晚新奇,如果見過她們,指不定蘇晚就失寵了。
經過一天的相處,蘇晚如今也不講這些虛禮了,看見楚玄宸也不行禮,高高興興就迎了過去。
“您怎么來了,不是說今天有很多公務要處理,要晚一些嗎?”
他走之前還讓自已不要等他來著,如今這般早居然來了儲秀宮,這是處理好公務了嗎?
“不放心你,所以早早就趕過來了,怎么樣?今天沒闖什么禍吧?”
“陛下,您這說的什么話?臣妾是這般人嗎?”
她又不是傻子,她如今都這個身份了,非要我為難一群要出宮的貴女干什么,她頂多就是來炫耀一番而已。
“好好好,我知不是,是我說錯話了,如今天色也晚,你跟她們敘舊的也差不多了,同我回去吧。”
“陛下是特地來接臣妾的?”
這話問的直白,楚玄宸耳尖有一些紅,但還是輕輕出了聲。
“嗯。”
隨后像是被燙到一般,拽著蘇晚就要往外走。
這聲音有些低,但蘇晚還是聽到了,她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這才任由楚玄宸帶著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