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汽笛長鳴,“破浪號”緩緩駛離碼頭。
陳遠站在甲板上,向著碼頭上送行的人群,莊重地行了一個軍禮。
碼頭上,所有人,無論身著何種制服,都齊齊抬手還禮。
陽光灑在潔白的冰雪和橙黃色的科考服上,映照著那些堅毅而誠摯的面龐,構成了一幅震撼而溫暖的畫面。
船行漸遠,秦嶺站的輪廓逐漸模糊,最終消失在海天之間。
看著那一道道佇立在碼頭的身影,陳遠的心中升起一抹敬佩。
最終還是收回了目光,只是心中涌起一絲淡淡的離愁,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后的平靜。
在經歷了漫長的航行之后最終抵達了港口,趙峰作為此次任務的軍方聯絡人和護衛,將一路陪同陳遠,直至他抵達烏斯懷亞機場。
“陳專家,我就送你到這里了。”
趙峰站在安檢口外,和陳遠握了握手。
“還要多謝趙隊長你這一路的照顧,我們有緣再見!”
“嗯,那你多保重!慢走!”
攀談兩句后,陳遠踏上了飛機的登機口。
直到看著陳遠安全的登上了回國的飛機才放心的離去。
陳遠通過安檢,登上飛機。
經過了漫長的跨洋飛行后,飛機平穩地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
熟悉的空氣,熟悉的語言,讓陳遠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了一些。
他提取了行李,隨著人流向外走去。
剛走出國際到達口,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李衛國穿著一身筆挺的常服,身姿挺拔地站在接機的人群中,目光如炬,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精準地鎖定了他。
這位老領導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但那雙銳利的眼睛里,卻透著一絲如釋重負和隱隱的關切。
陳遠拖著行李,快步走了過去,在離李衛國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李局,辛苦你又來接我了。”
李衛國笑著擺了擺手,他上下打量了陳遠一番,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南極風雪留下的痕跡,確認他是否完好無損。
幾秒鐘后,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安全回來就好,怎么樣?一路還順利嗎?”
“嗯,挺順利的,睡了兩覺就到了。”
李衛國點了點頭,目光在陳遠臉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要看穿他平靜表面下隱藏的驚濤駭浪:
“先上車,回去再說。”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來到機場外,一輛黑色的國產轎車安靜地停在路邊。
司機是陳遠不認識的人,見到李衛國和陳遠出來,立刻下車拉開車門。
李衛國和陳遠先后坐進后排,車子平穩地駛離機場,匯入首都繁忙的車流。
車內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窗外都市的喧囂。
李衛國沒有馬上詢問南極之行的細節,只是閉目養神。
陳遠的目光倒是看向了窗外的車流和人流的風景。
“怎么?這去了小半個月就陌生了?”
陳遠一愣,朝著身旁看去,李衛國正看著他一臉的笑容。
“哪有,只是覺得,和國內相比,南極那個地方,還真是艱苦啊!”
李衛國深有所感的點了點頭,雖然沒親自去過,但從陳遠這一路,就知道南極那地方的天氣有多艱苦。
別的不說,光是外圍就零下的溫度就完全不是人類能待的地方。
不過即便如此,也依然有著人員在那些地方堅守崗位。
“你這次直播的動靜鬧得也不小,上面對這次南極之行的重視度很高!甚至國外現在都在和上面交涉,主要還是你直播里出現的那些東西,雖然他們也都看到了,不過對那些生物有了解的只有你一人,所以都想在我們這里打聽到點什么呢。”
“哦。”
“就哦一聲?你就沒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就一個主播而已,李局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李衛國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可不是一個主播而已,現在全世界都盯著你呢!”
“我是主播嘛,有點名氣很正常噻。”
“唉,你啊!上面的意思是這些資料都是你提供的,還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么意見。”
“我倒是沒什么意見,資料都提供上去了,讓他們看著辦唄。”
李衛國點了點頭:“本來按照南極條約在南極的發現都應該公布出來,但你給的那些資料現在也就咱們知道,其實就算我們不說或是只說個大概也沒什么,讓他們自已摸去也行。”
陳遠倒是能理解,正所謂科學無國界,科學家有嘛。
雖然這些資料聽起來沒什么,就是能讓人更了解的多一些那些生物,但就是能在情報方面領先對方一步。
按照人類現在對南極的探索進度,就算知道了那些生物的存在,想要接觸到這些生物,甚至是更加的了解這些生物,絕對要花上不小的時間和投入不小的精力,過程當中也會損失更多的人力財力和物力。
但他們又不得不這樣做,不然就會在南極的探索層面上被華夏甩開距離,等他們還在研究調查的時候,華夏可能又向前邁進了一大步的距離出去。
陳遠也不想管這些事情,他的想法也很簡單,繼續探險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上面給他兜著底呢,他也不慌,獲得的資料直接上傳就行了,至于那些資料公不公開,那就不是陳遠該考慮的事情了。
在經過了三個小時的車程后,車子在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前停下。
李衛國率先下車,對陳遠示意了一下:“到了,我帶你去房間,你先安頓一下,洗個澡,換身衣服,等晚上的時候,可能還有個會議需要你參加,到時候我來找你。”
陳遠一愣,好奇的問道:“什么會?”
“你這次的南極之行,行程和記錄都被看了,有些這方面的專家還是想要問點關于你直播當中的事情,不過應該也沒什么大事,畢竟行程和匯報都記錄的很完整,應該只是其中的一些細節罷了。”
“當然,到時候你有什么不想說或者不方便說的也不用一定要回答。”
陳遠心中了然,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