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他到底激活了什么機關,光是這樣的動靜,如果那口雍州鼎內真有和之前那樣的怪物,即便睡得跟個死豬似的,聽到現在的這個動靜也絕對會被吵醒!
他趕忙后退兩步,快速持槍,瞄準著前方的巨鼎上方!
只要出現那樣那樣的怪物,只要給他來帶危機感!
他絕對不會顧及那是什么已經滅絕的神話生物,保準在第一一時間扣動扳機,露頭就秒!
震耳欲聾的聲音不斷響起,宛若平靜的雪山在此刻崩塌了一般的動靜,房間當中飄散的那些原本靜止的白霧在此刻也流動了起來。
目光正緊盯著鼎口的陳遠卻沒發現,在他的后方,那根之前經過的巨大石柱之上,那道之前被陳遠以為是雕刻的龐大身影之上,緩緩的亮起了兩盞晦暗的“燈光”......
就在陳遠全神貫注盯著雍州鼎口,防備著可能從中竄出的恐怖怪物時,他后頸的汗毛驟然根根倒豎!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冰冷刺骨如同被某種大恐怖盯上的錯覺,讓他的身體瞬間便感覺如同被灌滿了冰水一般,徹骨的涼意從心頭悄然升起!
但那股冷意的傳來不是在前方的巨鼎中!
而是......
來自于他的身后!
此刻他的第六感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閃爍,汗毛乍起,他僵硬的扭頭朝著后方看去。
一片流動的白霧當中,他的目光投向了那股讓他心悸感傳來的位置,頭燈的光束隨著他的動作劃破流動的濃霧,剎那間,陳遠看到了讓他血液幾乎凍結的一幕......
隱約之間,能看到一根碩大的柱子。
是那根粗壯的石柱!
而石柱之上,之前被他誤認為是“雕刻”的盤繞在石柱高處的龐大黑影,此刻正在白霧當中舒展著身軀,模糊當中,那東西的頭顱朝著他的方向,此刻正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此刻陳遠才忽然明白,那那是什么雕刻!分明就是一個活物!
一個緊緊纏繞,甚至是吸附在巨大石柱上的!難以想象的龐然巨物!
在看到那東西輪廓的瞬間,陳遠抓著槍的手都在顫抖,因為按照那個體型的東西來看,他手里的手槍多半對它起不到什么太大作用!
似乎在機關啟動的巨大聲響和地面震動的刺激下,將它從沉眠中被驚擾,蘇醒了過來!
而此刻,在陳遠的眼中,它那盤踞在石柱中上段的軀體,正在緩慢卻又平穩的,帶著讓陳遠窒息的沉重感,正在調整著盤繞的姿態!
朦朧的白霧當中,一顆巨大的頭顱,從盤繞的石柱上抬起,緩緩轉向了陳遠所在的平臺方向。
而伴隨著它的動作,整個空間當中的白霧在快速的飄動,消散了幾分。
逐漸稀薄的白霧之下,兩顆如同小型磨盤般大小,怒目圓睜的血紅雙眼,正透過白霧死死地盯住他的位置!
目光在白霧當中交織,只讓陳遠感到一陣心臟驟停!
不過還好的是,那道目光當中傳來的,并不是暴虐亦或者貪婪,而是審視居多。
不過即便如此,那股強大的威壓也讓陳遠感到一陣緊張和惶恐。
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他甚至沒有抬起槍口對峙的勇氣,似乎只能期望他不會對自己發起攻擊,所以此刻最起碼自己不能展現出任何的敵意。
“空翁......”
一聲低沉的類似于金鉢敲擊發出的回應的聲音從那巨物的方向傳來,在機關的聲音已然沉寂的空間當中顯得格外空靈......
陳遠呆立原地,不敢發出任何的異動,因為此刻被它盯上,似乎逃跑已經變為了一種奢望。
只能期望于它對自己也沒有敵意,起碼從心中的第六感上,他暫時還沒能感受到它對自己產生有任何的敵意。
亦或者只是單純的不屑,畢竟自己對它而言,構不成絲毫威脅,自然也不會生起任何的敵意......
那低沉悠長如同遠古鐘鳴的空翁聲,在空曠死寂的空間中回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
隨著這聲低吼,巨物似乎徹底完成了蘇醒一般。
之間它那龐大的身軀開始緩緩移動......
不再是之前僅僅轉動頭顱,而是整個纏繞在巨大石柱上的軀體,如同從冬眠中徹底復蘇的遠古巨蟒,開始順著筆直的石柱,蜿蜒向下爬動。
“咔...咔嚓...嘩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和碎裂聲清晰傳來。
那是它粗壯的肢體挪動的時候在石柱表面摩擦,刮擦下堅硬巖石的聲音!
朦朧當中,陳遠似乎看到那龐大且蜿蜒的身軀除去纏繞以外,還有抓握的爪子!
伴隨著它身軀的每一寸的挪動,都有大塊大塊的碎石和簌簌落下的石屑,從數十米高的石柱上剝落,砸在下方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嘩咔”聲,在寂靜中格外驚心。
除此之外,陳遠似乎還聽到了它傳來的巨大呼吸聲,宛若風箱的鼓動一般刺耳。
陳遠的心跳隨著那一聲聲呼吸和碎石墜落的聲音而劇烈搏動。
他僵立在原地,連呼吸都幾乎停滯,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巨大的黑影,在逐漸稀薄的白霧中,離地面越來越近。
隨著它的下降,其全貌也一點點從霧氣和石柱的陰影中顯露出來。
那并非陳遠之前簡單猜測的巨蟒或單純的爬行類。
它的身軀極其修長,覆蓋著如同巖石般深黃色的厚重鱗甲,每一片都有臉盆大小,在遠處石臺上散發的微光和頭燈偶爾掃過的光斑下,反射出冰冷堅硬的光澤。
粗壯的身軀蜿蜒盤繞在巨大的石柱上,竟顯得那需要數人合抱的石柱都在對比下顯得有些“纖細”。
陳遠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他眼睜睜看著那龐然巨物從石柱上緩緩降下。
當白霧逐漸散開,巨物的真容徹底顯露時,連直播間里的彈幕都出現了短暫的真空,所有人都被這超越想象的生物震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