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藥監隊長厲聲喝道,手里的強光手電直逼劉星宇的臉,“市藥監局稽查大隊辦案,讓開!”
劉星宇大步上前,反手“砰”的一聲將半開的庫房門重重合上。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了門前,眼皮都沒眨一下,任由刺眼的光束打在臉上。
“搜查令呢?”劉星宇微微低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帶有市局公章、兩名以上執法人員簽字的正式搜查令拿出來。沒有手續,誰也別想跨過這道門。”
“劉星宇,別以為你是國辦的督查組長就能一手遮天!”隊長顯然有備而來,一把掏出一張蓋著紅章的紙抖了抖,“這是緊急搜查令!有人實名舉報你愛人走私違禁醫療器械,人贓并獲!劉組長,請不要干擾正常執法,否則后果自負!”
劉星宇根本沒有接那張紙。
他單手撐在木質門框上,看似隨意,實則腳下已如老樹盤根,死死封住了入口。他的左手背在身后,掌心貼著發涼的防盜門板。
“讓開!”隊長一揮手,兩名身強力壯的執法隊員上前,試圖強行推開劉星宇。
就在兩人手掌觸碰到劉星宇肩膀的瞬間。
劉星宇背在身后的左手驟然發力。滿級太極宗師的寸勁,不顯山不露水,卻如同一顆無形的炮彈,順著實木門板和地磚的縫隙,以極高頻率的微顫,瘋狂向庫房內那臺白色的儀器涌去。
門板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只有劉星宇能聽見的悶響。
視網膜深處,淡藍色的系統面板瘋狂閃爍,紅色的警報框轉為令人安心的綠色:
【系統提示:高頻震蕩穿透完畢。目標電子元件已物理損壞。】
【狀態更新:短路電流已燒毀所有存儲節點與起爆模塊。威脅解除。】
兩名執法隊員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卻發現眼前的劉星宇像是一座焊死在地上的鐵塔,紋絲不動。
就在隊長氣急敗壞,準備拔出腰間的警棍時,劉星宇突然收回了撐在門框上的手。
他側過身,極其自然地讓出了通道,甚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既然手續齊全,那就請仔細查。”劉星宇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塵,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不過我提醒一句,如果查不出所謂的‘精密違禁儀器’,你們這就是非法侵入民宅。”
隊長冷笑一聲:“死鴨子嘴硬!進去搜!”
十幾個執法人員如狼似虎地沖進庫房,手電筒的光束將狹小的空間照得雪亮。
“隊長!找到了!就是這兩個箱子!”一名隊員興奮地大喊,直接用撬棍暴力拆開了剩下的木條箱。
那臺噴涂著劣質白漆的儀器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隊長得意地瞥了外面的林蕓一眼,大步走過去:“林老板,這可是德國最新型的血液透析違禁設備,走私這東西,夠你進去蹲十年了!拆開外殼,固定證據!”
兩名技術員立刻拿著螺絲刀上前,三下五除二卸下了儀器的后蓋。
然而,當后蓋落地的瞬間,整個庫房沒人說話。
沒有精密的主板,沒有復雜的線路。只有一股刺鼻的橡膠燒焦味撲面而來。
手電筒的光束打在儀器內部,里面那塊本該作為“走私鐵證”的核心電路板,此刻已經碎成了十幾塊焦黑的殘渣。連同那個隱藏在縫隙里的微型發報器,也化作了一團分辨不出形狀的廢鐵。
“這……這怎么回事?”技術員拿著手電筒的手在抖,不可思議地湊近聞了聞,“這電路板怎么像是被雷劈過?全燒焦了,連個完整的電容都找不出來!”
隊長臉上的得意凝固,他一把推開技術員,死死盯著那一堆焦炭:“不可能!線報明明說……”
他突然頓住,意識到自已說漏了嘴。
“線報說什么?”劉星宇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后,聲音幽冷,“說這是一臺價值千萬的精密儀器?一堆燒焦的破銅爛鐵,連通電都做不到,你們藥監局管這叫‘違禁醫療器械’?”
隊長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臺儀器本來就是個幌子,核心是里面那個帶定位和微量炸藥的發報器。只要在林蕓的店里搜出來,不僅能坐實走私,還能給她扣上一個危害公共安全的帽子,徹底把劉星宇拖下水。
可現在,證據成了廢鐵,連技術復原的可能都沒有了。
“這……這肯定是你們提前破壞了證據!”隊長咬著牙,強詞奪理。
“破壞證據?”劉星宇從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一段清晰的錄音在空蕩的庫房里響起。
“……我們這是推廣期,完全免費試用半年!不收您一分錢。只要您在這張接收單上簽個字就行……”
“……哎,你們干什么!我還沒同意呢!”
錄音里,那個業務員強買強賣、甚至指使搬運工強行卸貨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劉星宇將手機屏幕轉向隊長,上面還播放著理療館大廳的高清監控畫面。那個業務員在看到藥監局的車停下時,趁亂溜出大門的背影被拍得清清楚楚。
“強行送貨,惡意栽贓。”劉星宇收起手機,盯著隊長,“康泰醫療公司涉嫌構陷公職人員家屬。我要你們市藥監局立刻對這家公司立案調查,查封他們的所有流水和倉庫。”
隊長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劉、劉組長,這不歸我們管……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接到舉報才來的。”
“按規矩辦事是吧?”劉星宇逼近一步,極具壓迫感的身高讓隊長幾乎喘不過氣來,“不立案,我就帶著這份錄音和這堆廢鐵,直接去中紀委駐局紀檢組,告你們一個濫用職權、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
“立!我們馬上立案!”隊長徹底慌了,這口黑鍋他背不起,更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這位活閻王的霉頭。
“帶著你們的垃圾,滾。”劉星宇指著門外。
十幾名執法人員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抬起那堆廢鐵,灰溜溜地鉆進依維柯,連警笛都沒敢拉,一溜煙逃離了胡同。
理療館重新恢復了安靜。林蕓脫力般地靠在柜臺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息。
劉星宇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兩根手指夾著一顆只有黃豆大小、已經被捏得徹底變形的黑色金屬殘骸。
這是他剛才在儀器旁,用兩根手指硬生生從焦炭里摳出來的起爆雷管核心。
“叮當。”
劉星宇隨手一彈。那顆曾經足以把這間鋪子炸上天的廢鐵,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入墻角的鐵皮垃圾桶里,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