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璃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明明才二十二歲。
明明修為不高。
但此刻那種自信和霸氣,卻讓她這個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都感到一陣安心。
“夜兒。”
她反手扣住蘇夜的手指,十指相扣。
“若是打不過,也無妨。”
“大不了……”
冷月璃眼中閃過一絲傲然,“為師親自出手,把那太清峰給平了。”
這就是渡劫境大佬的底氣。
護短。
極其護短。
“殺雞焉用牛刀。”
蘇夜笑了,身子前傾,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了一起。
“師尊只需要負責貌美如花,這種打打殺殺的粗活,交給弟子就好。”
呼吸交纏。
氣氛瞬間變得旖旎起來。
松鼠桂魚還在冒著熱氣,但顯然,眼前的人比魚更誘人。
“那……”
冷月璃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眼神迷離,“你想怎么打?”
“用這個打。”
蘇夜指了指自已的腦袋,然后手掌緩緩上移,落在了她的腰間。
“師尊,既然魚吃完了。”
“是不是該消消食了?”
冷月璃身子一顫,臉上飛起兩朵紅云。
“昨日……不是才說過……”
“說什么?”
蘇夜裝傻,“弟子忘了。”
“你……”
冷月璃咬著唇,有些羞惱,又有些期待,“你就是個冤家。”
“那師尊喜歡這個冤家嗎?”
蘇夜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摩挲,那是她的敏感點。
“唔……”
冷月璃沒忍住,發出一聲輕吟,整個人軟倒在蘇夜懷里。
“喜歡……”
聲音細若蚊吶。
但蘇夜聽清了。
他低頭,吻住了那張還要說什么的紅唇。
所有的言語,都化作了夜色中最動人的樂章。
至于腰酸?
那是明天早上的事。
今晚,夜還很長。
……
三日后。
太初圣地,演武峰。
今日是宗門盛事,諸峰會武。
巨大的廣場上,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數十座山峰的弟子齊聚于此,飛劍流光,靈獸嘶鳴。
在廣場的正中央,設有一座巨大的擂臺,四周布滿了防御陣法。
而在高臺上。
太初圣主端坐中央,兩側是各峰峰主長老。
除了……紫竹峰的位置,是空的。
“呵呵。”
一聲冷笑響起。
說話的是坐在圣主左側的一位老者,身穿青色道袍,眼神陰鷙。
太清峰峰主,李玄道。
“看來冷師妹是怕了。”
李玄道撫著胡須,陰陽怪氣,“也是,紫竹峰這幾年除了領資源積極,也沒見出過什么人才。”
“不僅沒人才,還養了個吃軟飯的大師兄。”
旁邊一位執事附和道,正是那日去送禮的孫長海的主子,趙長老。
“聽說那個蘇夜,整日里只會做飯討好女人。”
“這等風氣,簡直是我太初圣地的恥辱!”
四周傳來一陣哄笑。
不少其他峰的弟子也跟著竊竊私語。
“是啊,聽說紫竹峰全靠女弟子撐場面。”
“那個蘇夜就是個小白臉。”
“這種人也能當首席大弟子?簡直笑話。”
高臺上,太初圣主微微皺眉,卻沒說話。
紫竹峰這些年的確太過低調,低調到讓人忘了,那位冷峰主曾是一劍壓得整個修仙界抬不起頭的狠人。
就在這時。
“嗡——”
天邊,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劍鳴。
緊接著。
是一股灼熱的火浪。
還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紫氣東來。
一柄巨大的飛劍破空而至,劍身之上,立著四道身影。
為首一人,白衣勝雪,雙手負后,腰間掛著一枚酒葫蘆。
嘴角噙著一抹懶散的笑意,宛如謫仙臨塵。
正是蘇夜。
在他身后。
左側,林清竹一身藍衣,如萬年玄冰,冷艷逼人。
右側,江婉吟紅裙似火,妖嬈嫵媚,卻透著危險的氣息。
中間,秦語柔抱著一袋零食,看似人畜無害,但周身靈力波動卻極其驚人。
“那是……紫竹峰?”
“好強的氣勢!”
“那個就是蘇夜?長得……倒是真好看。”
飛劍落下。
蘇夜帶著三位師妹,穩穩落在廣場中央。
無視周圍異樣的目光。
他抬頭,看向高臺上的李玄道,微微一笑。
“剛才好像聽到有狗在叫。”
蘇夜掏了掏耳朵,一臉疑惑地看向身后的師妹,“你們聽見了嗎?”
“聽見了。”
林清竹面無表情地配合,“叫得挺難聽。”
“咯咯咯。”
江婉吟掩嘴輕笑,“大概是沒吃飽,想討骨頭吃吧。”
“那是誰家的狗呀?”
秦語柔咔嚓咬了一口靈果,“怎么沒人牽著?”
這一唱一和。
直接讓全場死寂。
高臺上,李玄道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放肆!”
趙長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蘇夜!你目無尊長!竟敢辱罵峰主!”
“我有嗎?”
蘇夜一臉無辜,“我罵狗呢,趙長老這么急著對號入座干什么?”
“你!”
趙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夜,“牙尖嘴利!今日是會武,不是讓你來耍嘴皮子的!”
“既然來了,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李玄道陰沉著臉,揮了揮手。
“太清峰,誰去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豎子?”
話音剛落。
一道身影從太清峰陣營中躍出,重重落在擂臺上。
“太清峰首席,王騰!”
來人身穿錦衣,手持長槍,一身修為已達金丹五重天。
他槍尖直指蘇夜,眼中滿是輕蔑。
“蘇夜,上來領死!”
“我不打女人,也不打小白臉,但我今日要破戒!”
全場嘩然。
王騰!
太清峰年輕一代第一人,據說有大帝之姿!
金丹五重天,足以碾壓大多數同輩。
蘇夜看著臺上的王騰,搖了搖頭。
“怎么?”
王騰譏笑,“怕了?怕了就跪下來磕三個響頭,滾回你的紫竹峰吃軟飯去!”
“不。”
蘇夜嘆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
他轉頭看向身后的三位師妹。
“太弱了。”
“連讓我出手的欲望都沒有。”
“誰去?”
“我去!”
“我去!”
林清竹和江婉吟同時踏出一步。
兩人對視一眼,火花四濺。
“二師姐,你火氣大,怕收不住手燒死了他。”林清竹冷冷道。
“三師妹,你那冰塊太冷,別把人家凍壞了。”江婉吟不甘示弱。
“行了。”
蘇夜擺擺手,“石頭剪刀布。”
眾目睽睽之下。
在莊嚴無比的宗門大比現場。
紫竹峰的兩位絕色美女,竟然開始劃拳決定誰上場揍人。
“……”
太清峰的人臉都綠了。
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欺人太甚!”
王騰怒吼一聲,長槍一抖,靈力爆發,“既然都不上來,那我就把你們一起打下去!”
他身形如電,直撲蘇夜而來。
擒賊先擒王!
只要廢了這個蘇夜,紫竹峰就是個笑話!
然而。
蘇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槍尖距離他眉心只有三寸之時。
“滾!”
一聲嬌喝。
秦語柔動了。
誰也沒看清她是怎么動的。
只見一道嬌小的身影瞬間出現在蘇夜身前。
一只白嫩的小手,輕飄飄地拍在了那長槍之上。
“鐺——”
一聲巨響。
那柄玄階上品的靈槍,竟然直接彎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緊接著。
一股恐怖的巨力傳來。
王騰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砰!”
狠狠砸進了太清峰的人群中,撞倒了一片桌椅。
塵土飛揚。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一招?
甚至不是一招。
只是一巴掌?
那個看起來只會吃零食的小師妹,竟然一巴掌拍飛了金丹五重天的王騰?
“哎呀。”
秦語柔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臉嫌棄。
“弄臟了我的手。”
“還沒洗呢,等會兒怎么拿東西吃。”
她轉過身,可憐兮兮地看著蘇夜。
“大師兄,你喂我。”
蘇夜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好,回去給你做紅燒豬蹄。”
“耶!大師兄最好了!”
秦語柔瞬間多云轉晴,抱著蘇夜的胳膊蹭了蹭。
這一幕。
看得無數男弟子心碎一地。
也看得高臺上的大佬們目瞪口呆。
“那……那是……”
太初圣主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九竅玲瓏心覺醒?!”
“不僅僅是覺醒。”
一直沉默的冷月璃,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高臺之上。
她一襲紫衣,如九天玄女。
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那個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王騰身上。
語氣清冷,帶著無盡的威壓。
“我家徒兒不懂事,下手沒輕沒重。”
“太清峰主,不會介意吧?”
李玄道臉色鐵青,嘴角抽搐。
介意?
他敢介意嗎?
這冷月璃身上的氣息,比上次見面更加恐怖了!
難道她又突破了?
“哼!”
李玄道冷哼一聲,強行咽下這口氣,“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擂臺下。
蘇夜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軟飯?
不好意思。
這碗軟飯,不僅要吃。
還要站著吃,還要讓全宗門的人看著他吃!
“下一個。”
蘇夜懶洋洋地聲音傳遍全場。
“太清峰要是沒人了,別的峰也可以來湊湊熱鬧。”
“不過丑話說在前頭。”
蘇夜指了指身邊的三位師妹。
“她們脾氣不太好。”
“打傷了,不賠。”
狂!
狂到沒邊了!
但此刻,看著那三個氣勢如虹的女修,再看看那個深不可測的蘇夜。
竟然沒有人敢第一時間出聲。
紫竹峰。
真的變天了。
而這一切的變化,似乎都源于那個正在給小師妹喂靈果的男人。
人群中。
江婉吟和林清竹對視一眼。
眼神中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那是野心。
也是占有欲。
大師兄這么優秀,必須看緊了。
絕對不能讓外面的妖艷賤貨搶走!
“大師兄。”
江婉吟突然貼近蘇夜耳邊,吐氣如蘭。
“今晚,我也要吃‘松鼠桂魚’。”
蘇夜身子一僵。
林清竹的聲音冷冷傳來:“我要喝湯。”
“我要豬蹄!”秦語柔舉手。
蘇夜看著這三個虎視眈眈的師妹,又看了看高臺上那個正似笑非笑看著他的師尊。
突然覺得。
腰子,隱隱作痛。
這修仙界的日子,果然比寫小說還要刺激啊。
風,停了。
紫竹峰的云霧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
擂臺下,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還在向蘇夜撒嬌的小師妹,喉嚨發干。
太清峰的弟子們更是面如土色,看著那個深深嵌入碎石堆里、不知死活的王騰,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那是王騰啊!
金丹五重天,號稱有大帝之姿的天才!
就這么……沒了?
“還有誰?”
蘇夜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依舊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拿著一顆剝好的葡萄,正往秦語柔嘴里送。
漫不經心。
視若無物。
這種無視,比剛才那一巴掌更讓人感到羞辱。
“欺人太甚……”
太清峰陣營中,一位名叫趙無極的真傳弟子咬牙切齒,手按在劍柄上,青筋暴起。
“師兄,別沖動!”
旁邊的弟子死死拉住他,聲音顫抖,“王騰師兄都扛不住那秦語柔的一巴掌,你去……怕是連灰都不剩了。”
“是啊,紫竹峰這幾個妖孽,太邪門了!”
高臺上。
李玄道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蘇夜,又忌憚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冷月璃。
那個女人,正低頭修剪著指甲,仿佛剛才發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很好。”
李玄道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紫竹峰果然藏龍臥虎,今日這筆賬,太清峰記下了!”
“我們走!”
他大袖一揮,卷起重傷昏迷的王騰,帶著太清峰眾人狼狽離去。
連場面話都懶得再說了。
因為說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隨著太清峰的離場,其他幾峰的挑釁者也都偃旗息鼓,一個個縮著脖子,生怕被蘇夜點名。
“沒勁。”
蘇夜拍了拍手,站起身來,“既然沒人敢上來送死,那今日這會武,紫竹峰便是魁首了?”
全場死寂。
無人敢反駁。
太初圣主在高臺上干咳了一聲,眼神復雜地看著這個曾經被認為是“廢柴”的弟子。
“既然無人挑戰,那本次會武……”
“慢著。”
蘇夜突然打斷了圣主的話。
他笑瞇瞇地環視一周,最后目光落在執法堂長老身上。
“剛才王騰那桿槍,是玄階上品的靈器吧?我不小心讓師妹給弄壞了,是不是得賠?”
眾人一愣。
這蘇夜轉性了?
剛才不是還說傷人不賠嗎?
執法堂長老也是一臉懵逼,下意識地點頭:“按理說……是要賠償的,不過……”
“那就好。”
蘇夜打了個響指,“不過王騰剛才嚇到了我家小師妹,精神損失費、驚嚇費、誤工費,還有我剛才剝葡萄的人工費……”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嗯,抵消了那桿破槍,太清峰還得倒找我五千靈石。”
“回頭記得讓他們送到紫竹峰來,概不賒賬。”
“……”
全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這就是紫竹峰的大師兄嗎?
連吃帶拿,還要倒打一耙?
這也太……不要臉了!
但看著那三個虎視眈眈的師妹,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把“不要臉”換成了“英明神武”。
軟飯硬吃。
這也是一種本事。
……
紫竹峰,后山。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相比于外界的喧囂,這里卻是充滿了煙火氣。
“滋啦——”
熱油淋在魚身上,發出悅耳的聲響。
香味瞬間爆炸。
蘇夜圍著圍裙,手持鍋鏟,動作行云流水,宛如在進行一場藝術表演。
如果不看他那有些發黑的眼圈的話。
“大師兄,好了沒有呀?”
秦語柔趴在灶臺邊,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那五千靈石還沒送來,我都餓瘦了。”
“你那是餓瘦的?”
江婉吟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一把團扇,輕輕扇著風,媚眼如絲,“剛才一巴掌把王騰拍飛的時候,我看你力氣大得很呢。”
“哼,那是他太弱了。”
秦語柔撇撇嘴,伸手就要去抓剛出鍋的松鼠桂魚。
“啪。”
一只如玉般的手掌,精準地拍掉了她的爪子。
林清竹面無表情地端著盤子,寒氣逼人。
“洗手。”
“還有,這是大師兄答應給我的湯,魚是二師姐的,你的豬蹄還在鍋里。”
“三師姐偏心!”
秦語柔委屈巴巴地看著蘇夜,“大師兄,你看她們,聯手欺負我!”
蘇夜嘆了口氣。
他感覺自已不是在修仙,是在帶孩子。
還是三個問題兒童。
“行了。”
蘇夜將一大盆紅燒豬蹄端上桌,色澤紅亮,軟糯Q彈,“都有,誰也少不了。”
“哇!大師兄萬歲!”
秦語柔瞬間多云轉晴,抱著盆就開始啃。
飯桌上。
氣氛雖然熱烈,但暗流涌動。
江婉吟夾起一塊魚肉,并沒有送進自已嘴里,而是遞到了蘇夜唇邊。
“大師兄,嘗嘗咸淡。”
她身子前傾,那火紅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
眼神拉絲。
“嗯……還行。”
蘇夜剛張嘴,旁邊就伸過來一勺湯。
“大師兄,燙。”
林清竹聲音清冷,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喝口湯,潤潤嗓子。”
左邊是火,右邊是冰。
蘇夜感覺自已就像是被夾在中間的那塊肉。
這是修羅場啊!
“我自已來,自已來。”
蘇夜干笑著,想要接過筷子和勺子。
“不行!”
兩女異口同聲。
“大師兄今天辛苦了,理應由師妹服侍。”江婉吟笑得像個狐貍。
“大師兄的手是用來練劍的,不是用來吃飯的。”林清竹找了個極其蹩腳的理由。
至于秦語柔?
她正埋頭苦干,跟那盆豬蹄進行著殊死搏斗,根本沒空管這邊的戰火。
蘇夜無奈。
只能在兩女“和善”的目光中,一口魚肉,一口熱湯。
痛并快樂著。
如果不考慮待會兒還要去交“公糧”的話,這確實是神仙日子。
酒足飯飽。
三個師妹各自回房修煉(消食)。
蘇夜收拾完殘局,看著窗外的月色,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天,才剛剛開始。
……
夜深人靜。
紫竹峰后山禁地。
這里常年被云霧籠罩,設有強大的禁制,除了峰主冷月璃,無人能進。
當然,現在多了一個人。
蘇夜熟練地穿過禁制,就像回自已家一樣。
沒辦法。
路走多了,自然就熟了。
溫泉畔。
霧氣氤氳。
那一襲紫衣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坐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上,赤足點水。
月光灑在她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層銀紗。
美得不似人間。
“來了?”
冷月璃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還有一絲……幽怨。
“讓師尊久等了。”
蘇夜走上前,自然地蹲下身,伸手握住了那一雙玉足。
入手冰涼,滑膩如脂。
冷月璃身子微微一顫,卻沒有抽回,只是哼了一聲。
“你也知道讓為師久等?”
她轉過頭,那雙平日里威嚴無比的鳳眸,此刻卻泛著水光,似嗔似怒。
“我看你在前面喂那個小狐貍精喂得挺開心啊。”
“還有那個冰塊臉。”
“怎么,為師這里的飯,就不香了?”
蘇夜啞然失笑。
這就是渡劫境的大佬嗎?
吃起醋來,跟凡間的小媳婦也沒什么兩樣。
“師尊這是哪里話。”
蘇夜輕輕揉捏著她的腳踝,手法專業,“那是為了安撫她們,免得她們起疑心。”
“在我心里,師尊才是最重要的。”
“油嘴滑舌。”
冷月璃啐了一口,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她抬起腳,輕輕踩在蘇夜的胸口,將他推開了一些距離。
“今日在擂臺上,風頭出夠了?”
“太清峰那個老東西,臉都要氣歪了。”
提到正事,冷月璃的神色稍微認真了一些。
“不過你也太冒險了。”
“若是那王騰真有什么底牌,傷了怎么辦?”
蘇夜握住她那只作亂的腳,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有師尊在,我怕什么?”
“就算是天塌下來,不是還有師尊頂著嗎?”
“軟飯硬吃。”
冷月璃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把為師吃窮了?”
“不怕。”
蘇夜站起身,直接坐到了她身邊,大臂一攬,將那具豐腴柔軟的嬌軀擁入懷中。
“反正弟子整個人都是師尊的。”
“人是你的,心是你的,這軟飯,自然也是你的。”
冷月璃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便軟軟地靠在了他懷里。
她是高高在上的峰主。
是令修仙界聞風喪膽的女魔頭。
但在蘇夜面前。
她只是冷月璃。
一個渴望被愛、被呵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