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晉與西羌之間雖年年邊關征戰，但是一直以來，兩方都守著該有規矩。
即便是俘虜，不可折辱將領。
但是現在，西羌的將領成了這幅樣子，定然是西晉做了什么。
是他們壞了規矩！
五皇子的目光怒意滔天的瞪著程明川。
當時西晉領兵的將軍便是他！
與西晉打了那么多年，將領也接觸了不少人，西羌就算是技不如人輸了，在戰場上死了那么多的將士，西羌都是認了的。
邊關的戰場上，便沒有不死人的。
五皇子的怒意到了極點，在俘虜營便想要動手，旁邊的護衛將他攔了下來。
“五皇子，先帶人回去。”身邊的護衛提醒道。
五皇子這才收起戾氣。
示意護衛將人帶著，另一個他親自小心翼翼的抱著人走。
程明川的心緒不寧，并未注意到這些。
只是完成皇上的命令。
玉星的臉色卻不太好，心中總是有不好的預感。
待出了俘虜營，到了回程的馬車上，玉星才小聲的提醒道：“世子，俘虜里，那兩人的身份可能不是那么簡單。”
“方才，五皇子親自將人抱走。且西羌帶走的兩人，是傷的最重的。”
玉星并沒有跟著上戰場，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這兩人進入俘虜營之后，便是傷的很重，期間并沒有給請過大夫。
“什么？”程明川這才恍惚回神了：“你是說那兩人的身份不一般？可那些只是西羌糧草營的人，能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嗎？”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點了西羌的糧草時，他并未太放在心上。
知道西羌定然不可能為了這些人大動干戈。
可此時玉星的提醒和方才的畫面。
他心中也隱隱覺得，是不是出事了。
程明川的心里跳的很快，腦子里堆積著不少的事情，心中郁悶不已，當真是事事都不順利。
回到永安侯府，程明川的面色蒼白，衣衫也有些亂了。
永安候夫人看到他這幅樣子，心中一跳：“明川，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今日的比試如何？當時不是說了，西羌入京，定然是會立功的嗎？”
傅清瑤回府之后，直接回去了自己的院子，問什么都不說，還請了大夫。
她正一臉慌亂呢。
看到程明川的樣子，更是暗叫不妙。
程明川無心應對這些，將永安候夫人一把推開，直接往后院去。
他要問清楚。
有很多的事情都要問清楚。
程明川去到傅清瑤的屋子，面色駭人的看著床榻上的傅清瑤。
“清瑤，俘虜營出了點問題，西羌帶走的俘虜受了重傷，他們的身份可能不一般。”程明川坐在床邊靜靜的說著：“三輪的比試，第一輪我的射藝出了差錯，第三輪的部署亦是出了問題，圣上眼下雖沒有治罪，但是定然是會追究的。”
前世幾十年的時間，他很了解西晉帝。
知道他的做法，知道他的性情。
他已經陷入了一個艱難的境地，如今絲毫沒有頭緒。
前世，清瑤在護國寺親口所說，若是她在，定然是會在最重要的時候幫他。不會隔著距離，隔著重重阻礙，只能在關鍵時刻給他書信提點。
可現在清瑤就在身邊。
為什么一團亂呢？
程明川紅著眼睛看著傅清瑤。
傅清瑤在床榻上瑟瑟發抖的看著程明川。
她是真的病了，嚇的。
世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清瑤，你說話啊。”程明川平靜的開口。
傅清瑤的喉嚨像是被黏住了一般，她實在沒法說出什么。
“清瑤，說話。”程明川的語氣和聲音凝重了一些。
直到一聲高呵聲響起：“清瑤！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清瑤嚇的兩眼一閉：“世子，這些都是朝堂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個女子，內宅女子，我如何能知道朝堂的事情該怎么解決？”
程明川目光渾濁且茫然：“你不知道？”
傅清瑤點點頭。
忍不住說道：“這世家女子，便是京中有名的貴女，所學習的也不過是掌家之術。且初掌家亦是有許多不明白會犯錯的事情，世子怎么能將朝堂的事情讓我一個女子辦呢？”
“你說什么？”程明川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一切都不一樣。
和前世完全不同。
可所有前世的畫面，細節，在他的腦子里是那樣的清晰。
清瑤不是現在這樣的，她總是平靜的，臉上是掌控著世間萬物的神情。
“世子，我說我嫁給你，是做世子妃的。我的任務只是繁育子嗣，掌管中饋。”傅清瑤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說什么？”程明川的目光寒毒，搖了搖頭：“不該是這樣的。”
程明川不斷搖頭：“不該是這樣的。”
程明川將桌案上的茶盞一掃而盡，將屋子里能砸的都砸了，嘴里反復的說道：“不該是這樣的。”
將東西砸完了，程明川走向傅清瑤，傅清瑤嚇的不斷的往床榻里面退，恐懼的看著程明川。
程明川現在的樣子，像是要打人，要殺了她一般的兇狠。
程明川抓著傅清瑤的衣領，目光盯著她：“那你告訴我，那封送入邊關，提醒我西羌的弱點的書信，是不是你送去的。”
“那封書信，不曾署名，上面畫著木槿花。”
“是不是你？！”
前世，她信誓旦旦的說是她。
這一世，他也曾問過，她說是她。
若是的話，能寫出那樣書信的女子，怎會在此刻與他說，她要做的只是繁育子嗣，執掌中饋。
若不是她，到底是誰？
兩世，他從不曾質疑過。
傅清瑤嚇的臉色瞬間煞白，呼吸不順暢，壓根說不出話來，腿不停的瞪著。
鄭嬤嬤嚇了一跳，連忙上前阻攔：“世子不可，再不松手，世子妃便要死了。”
程明川瞇著眼睛，一把將鄭嬤嬤推開。
目光逼問著傅清瑤。
直到玉星趕來，嚇了一跳：“世子，松手！這是世子妃！若是世子妃死了，對您的聲譽和前途都是影響！”
這往后外頭會怎么傳他。
程明川這才送開手。
瘋癲的大笑了一聲，狠狠的瞪了傅清瑤一眼。
走出門口的那一刻，他的聲音嘶啞的問道：“玉星，那封書信，有沒有查過到底是誰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