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紫色的竹子,之前我們叫變異人面竹,生長在西南,后來被聯邦下令全面砍伐銷毀,如今很難再找到。”
白景成嘆口氣:“也不知為啥要把變異竹子列為禁品,以前我們都用那東西做飯盒,只要把吃的放進去,可以自動凈化一部分魔氣。”
安然蹙眉,又問:“那你知道那種變異竹子生長在哪里么?”
白景成點頭:“在瓊嶺,我年輕時去過幾次,在那里采伐過那種竹子,后來再去就沒有了,整個山頭都被人刨光,連根草都沒有,全部燒成灰燼。”
“誰這么閑的慌?”安然忍不住吐槽:“難道那種竹子克制某個聯邦上層?”
白景成笑笑:“或許吧,如今聯邦內部的言行很奇葩,經常出臺一些損民的律法,也不知為了什么?”
安然沒言語,頓了片刻說:“白先生,我想去瓊嶺一趟,找找有沒有那種竹子?”
“那行,我給你指路。”白景成一口應允。
安然點點頭,取出一碗超凡初期的變異紅薯藤汁液,又拿出五十斤極品獨眼魔獸肉,放在白景成旁邊的桌上:“白先生,這個給你,希望你早點好起來。”
昨天父親收集了一大堆先天境界的獨眼魔獸肉,足有幾十噸,全堆在小黑的空間內。
等把奸細抓出來,她就讓廚房每天做肉丸子,按勞分配給隊員,讓他們盡快升級。
“謝謝。”白景成連忙致謝。
從制作間出來,安然又去看望三七,放出小幺給她也照一遍。
不久后,三七睜開眼,神情懵懂地望著安然:“安然,你怎么來了?”
安然打量她,反問:“什么叫我怎么來了?我來很奇怪嗎?”
三七皺眉思索一會兒,忽然咧嘴嘿嘿笑開:“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媽又打你,所以你跑來我家......”
安然嘴角抽了抽,摸摸三七額頭,取出幾片紅薯葉子塞她嘴里:“你就別說胡話了,趕緊起來,今天廚房做紅燒肉,遲了就吃不著了。”
“真的?學校食堂怎么忽然發善心了?還給我們做紅燒肉?”三七一骨碌爬起來,趿拉著鞋就往外跑。
安然跟在她后面,不緊不慢說:“三七,你就別裝了,我不會怪你的。”
三七腳步頓住,轉頭看向安然,嘴巴癟了癟,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安然,嗚嗚嗚嗚,我丟死人了......”
“你怎么丟人了?”安然一邊拍著三七的背,一邊問:“說給我聽聽?”
“嗚嗚嗚嗚......我不想說......”三七眼淚鼻涕一大把,差點沾到安然的衣服上。
安然拍拍她肩膀:“不想說就不說,畢竟你被怪物控制了,言行有點奇怪。”
三七連連點頭:“我打不過那個怪物,它好可怕......”
“我知道。”安然輕輕拍她,問:“三七,最近幾天都跟誰一起?”
三七垂下腦袋,用衣袖擦擦眼睛,低聲說:“跟張婷,她說她也總做夢。”
“還有沒有其他人?”
“沒有了。”
“那你有沒有看見張婷跟京城那些人接觸過?”安然繼續問。
三七點頭:“張婷跟那邊的一個護衛說過話,我問她干啥,她說那些人想買東西,被她給拒絕了。”
安然沉默,片刻后說:“張婷也被寄生了,情況比你嚴重。”
三七一臉惶恐:“那她會死嗎?”
“說不好。”
“都是那個可惡的怪物......”三七怒不可遏。
安然想了想,又問:“你從張婷手里拿過什么東西嗎?”
三七點頭:“前天她給我一個小盒子,讓我睡覺的時候枕在頭下,說可以夢見自已喜歡的人,我、我就用了一次,第二天就還給她了,真的......”
安然:......
那張婷還真的不簡單。
前天她應該沒被寄生,所以是心甘情愿地為某個人做事的嗎?
安然想到李嘉唯的技能,心里有個猜測。
“三七,你先去吃飯吧,我還有事,就不跟你一起過去了。”
說罷,轉身回屋,進入空間。
召來牧云,問:“那個李嘉唯的精神體呢?”
牧云扯來一個淺淡的藍色虛影:在這里。
安然在旁邊的木頭上坐下,“我想看看它的生平過往。”
牧云點頭,朝虛影施展靈魂審判。
隨即一道道畫面展開。
少年出生在京城第一世家,自小金尊玉貴,一帆風順長大。
直到他十八歲成年才跟家族長輩外出歷練。
之后進入異能者協會,在一場宴會里遇到徐星星。
安然忽略這些畫面,直接查看他最近做了什么。
通過靈魂畫面,瞧見李嘉唯進入張婷的夢境里,為她編織一場戀愛場景。
最后又看到張婷接受了他的禮物,還把一個定位器收進衣兜里。
果然有定位器,只是不知道被張婷藏在哪里了?
老二脊背那么大,如果想藏一個小東西,不要太簡單。
安然沉著臉,閃身出了空間,立刻給顧少川發消息,結果沒有信號。
她只得飛去老二那里。
走進顧少川的辦公室,左右看了看,問:“找到定位器了嗎?”
顧少川搖頭:“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沒發現定位器。”
安然皺眉,又問:“還有多少人沒排查?”
“快了,還剩下五百多人。”顧少川拿出一份名冊:“但凡查過的都勾了一遍,已經送去上面了。”
安然翻了翻,出了辦公室,走去張婷的房間,發現她已經醒來,正坐在床上的被窩里,神情有點呆滯。
她父親張陌去食堂打飯,并不在屋內。
安然盯著她看了片刻,問:“張婷,你把定位器放在哪里了?”
張婷猛地一顫,扭頭朝安然看來,眼里帶著恐慌。
“張婷,我知道你從李嘉唯那里拿了一個定位器,你把那東西藏哪了?”
安然在一張竹椅子上坐下,靜靜看向對面的女生。
張婷瞳孔微縮,沙啞著聲音道:“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張婷,最后再問一遍,定位器在哪?如果你故意裝傻不說,我只好把你丟出浮空獸,我的地盤不允許有叛徒存在。”
安然站起身,一手摁在竹椅靠背上,冷冷看向張婷,靜等她開口。
“什么定位器?我不知道!不知道......”張婷全身顫抖,雙手抱住腦袋,大聲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