媧知道方相氏！
她讀取過后世的信息。
但是媧并不知道，在這荒古神話時代那位方相氏究竟是誰。
雖然說根據讀取的信息，結合她已經知道的那些秘密與既定歷史，她也推測過那方相氏十之八九就是何理自己。
可問題在于……
方相氏，不論是荒古神話時代還是后世相關信息都太過于模糊。
對方甚至沒有留下“尊號”。
更沒有留下“真名”。
根據讀取的后世信息，這位方相氏從荒古神化時代直到何理他們所處的后世，眾生都僅僅只是將其稱為方相氏。
然而這既非神靈的尊號，同樣也不是這位神秘神靈的真名。
正因為他太過于神秘。
所以在此之前，即便媧有猜測何理就是方相氏也不太敢肯定。
可現在……見證何理在她們所處的荒古神話時代以心火向大道立誓，并順利得到大道認可之后媧就已經大致肯定……
何理，就是方相氏。
只不過，她那時候還是想不通何理跟方相氏的稱呼有何聯系。
直到立誓后，何理再次發話。
他的話，解開媧的疑惑。
“方相氏……在這個時代，方相氏既無尊號也無真名傳世。”
“這不是偶然，是必然。”
“因為……他何理，本身就不屬于荒古時代而是后世跨越而來的生靈，他的存在也不應該在荒古時代留下痕跡。”
“于是，別說他自己不報尊號與真名即便是他說了自己的真名……”
“規則也會強行隱去。”
“這就是無尊號、真名的真相。”
盯著遠方那駭人的炁息，媧眼中的驚色逐漸開始平復了下來。
同時它也已經想到，何理之所以會有方相氏這種稱呼流傳下來，那也不是何理的意思而是眾生的流傳有誤罷了。
畢竟剛才何理說了……
眾生聚心火，可喚來真神。
這意思，不出意外就是舉行大儺逐疫的祭祀活動凝聚眾生對抗惡念、邪祟，這類不好之物的心靈力量喚來投影……
不，說投影不太對。
準確說，是眾生可以通過祭祀凝聚心火召喚何理的概念化身。
甚至是，將何理的概念化身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成為代替何理行走世間，驅逐各種惡念邪祟的神靈人間行者。
畢竟何理不在這個時代。
且在此之后很長的時間里……
何理都處在“不存在”狀態，但是他的權柄與神位又真實存在。
于是，在何理這種介于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狀態下眾生就可以不依靠何理真身，只通過單純的信仰來借用神力。
同時這條規則……
那必然是何理親自授權。
否則的話，眾生根本就沒有任何可能借到來自概念至高神的力量，最后……方相氏的稱呼準確來說應是“方顯示”！
意在祭祀舉行、心火凝聚，使神靈的化身顯現出來震懾邪祟。
只是這稱呼傳著傳著……
最后就傳偏了，結果何理的稱呼就成了后世人盡皆知的方相氏。
不過……這件事，也不見得就是眾生意外傳偏了導致的結果，真相更有可能是某些生靈刻意為之產生的結果。
至于他們為什么要這樣……
那大抵是因為，在何理離去之后這些生靈有見不得人的打算。
比如說……拉大旗作虎皮！
借用何理這位，概念至高神的威懾力來為自己或群體謀取利益，并且媧懷疑這件事情大概率就是蜀國人干的。
畢竟在這個時代，人族之中基本只有魚鳧與何理的接觸算多。
他對何理肯定有些了解。
他也知道何理的情況。
正是因為這樣，清楚即便自己借用何理威名為自己的國家謀利，何理也根本不可能再從后世跑過來拿他問罪……
所以他們才敢這么去干。
同時，或許正是因為蜀國利用了何理的力量才延續了那么久。
畢竟在這個時代，無數部落、小國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天災人禍，以及神靈之間的紛爭導致相繼覆滅在歷史長河中。
可偏偏這個蜀國……
存在了不知多少年，以至于到了絕地天通之后都還繼續存在。
直到過去無數歲月后……
秦國崛起，才使氣運已盡的蜀國徹底覆滅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可即便如此蜀國的很多勢力也還是繼續流傳下來。
從這點就可以看出，他何理在這個時代留下的力量有多可怕。
要是蜀國沒有那份力量……
它根本無法存在那么長時間。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蜀國這樣的情況……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如何又不是因果關系呢？
需知何理就來自后世蜀州，并且與古蜀后裔之間的牽扯不低，保不齊這時代的蜀國能夠有這種延續下去的好運……
就是受這因果的影響。
想到這些事，媧凝視著遠方那股駭人的炁息波動又看向遠處，那些臉上盡是震驚、羨慕、嫉妒等情緒的神、仙。
她不禁微微搖頭。
大多數神、仙，羨慕、嫉妒何理如今的結果她是能理解的。
畢竟，那可是概念至高神……
若按正常修煉，尋常神靈修煉千萬歲月才有微弱可能觸及那么一絲絲，而超過九成的神靈甚至一絲都觸碰不到。
可何理呢？身為后世凡人來到這時代之后一朝頓悟直接成至高……
還掌握了概念權柄。
他的成功，會使其他神、仙內心極度不平衡覺得他何理都沒努力過，更沒有經受過他們所受的苦難不配為至高。
他們更會質問，為什么他何理都能成功為什么他們就不能成功？
不過，媧雖然能夠理解。
但不代表她就認可眾神的情緒。
因為媧很清楚，何理的成功并不僅僅只是好運那么簡單的。
畢竟，何理的事雖然離譜。
但也不要忘記了，她們所處的荒古神話時代本來規則就無比寬松，平凡生靈一朝頓悟直接原地飛升的不在少數。
既然何理來到這時代……
那他也當享受這時代的規則。
所以理論上來說……何理與這時代其他頓悟飛升的神仙沒區別。
而其他的神靈……
也按道理也可以做到，只是他們差了何理的運氣以及悟性，還有……他們的思想與行為很可能也偏離了天道。
所以他們才無法正常。
畢竟絕大多數生靈，他們修煉的力量體系是奪天地造化逆天長生，而何理走的路子恰恰相反是順天道得大造化。
從這些方向去看，眾神無法做到何理的成功相當大一部分原因……
來源于他們自身。
如果他們走了正確道路，有足夠的悟性與略微不錯的運氣……
那他們即便不如何理……
也必然超過絕大多數的神靈。
只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而極少一部分，明白其中問題的存在也不會將這些事情透露，因為透露就意味著很有可能制造出更強大的神靈。
且現如今資源已開始枯竭。
在這種資源開始減少，眾神各自為戰的時代創造更多強大神靈……
那不是給自己添堵？
所以，沒人會說。
哪怕是媧，她也不會閑的沒事干將自己知道的那些情況透露出去，她只會以旁觀者的姿態漠然注視眾神的行為。
而就在媧徹底弄明白，何理與方相氏之間具體情況的時候……
遙遠的黑暗角落里……
持續注視著何理，妄想通過其他惡念集合體窺視何理搞清楚何理身上秘密，然后改寫惡念集合體命運的極惡之念……
此刻情緒卻十分復雜。
它既有因為何理突然頓悟，化身概念至高神的強烈震驚情緒，也有因何理成神而惡念集合體宿命臨近的焦躁。
同時還有那么些許歡喜情緒。
是的，歡喜！
因為通過窺視何理，極惡之念也隱隱從何理身上領悟到了些東西，它覺得這或許可以成為自己的強大底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