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略方是藍星？
何理聞言懷疑自己聽錯了。
“等等，你剛才說什么？”
“你說侵略方是我們藍星？你確定？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該不會是臨死還想惡心我所以想故意忽悠我吧？”
何理緊緊盯著枯榮子，想了想，他揮手示意虞霽到他身邊去。
虞霽有神通同步法。
想要判斷枯榮子是不是在忽悠，只要有虞霽在身邊就可以確定，于是，等虞霽靠近之后他才示意枯榮子重新說。
后者見狀掃了眼虞霽。
隨后才坦然笑道：“看來，兩位小居士對兩界情況全然不知啊。”
“既如此，那貧道便簡單說說。”
“藍星，也稱之為下界。”
“貧道所在，為中界。”
“仙神所在，為上界！”
“煉炁士的確源于下界，但先行者們在追求永生與更高階層的力量途中，發現了更適合他們修煉的中界、上界。”
“于是在大能授意下，他們紛紛遷移，下界煉炁傳承因此斷代。”
嗯？聽到這里何理皺眉。
枯榮子似預料到了他想問什么。
因此，還不等何理開口問。
他就繼續道：“貧道知曉，你想問斷代為何斷的那么干凈，還有……你們下界原本應該也有靈炁那靈炁哪兒去了？”
“這其實，很簡單。”
“有大能出手，斬斷后來者路。”
“至于靈炁？你以為，那些弱小的煉炁勢力是怎么跟著遷移離去的？他們一層一層為遷移瘋狂挖掘下界的資源……”
“直至下界被徹底掏空，嗯……你們似乎將這件事情稱為……”
“絕地天通？”
雖然枯榮子的話仍有不少問題。
但大致情況算是搞明白了。
“所以，這跟你剛才說，我們下界才是侵略者又有什么關系？”
何理追問，枯榮子搖頭：“中界不過是還未成仙成神的煉炁士所在世界，你覺得我們有能力將兩界強行聯系起來？”
“沒有，我們沒那能力。”
“有能力的，是下界它自己！”
啊？？？
何理與虞霽眼皮一跳。
枯榮子無奈：“下界有自己的意志，它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所以，它開始侵略，它要拿回我們煉炁士從它身上奪走的東西……事實上，你們本就應該有所察覺的才對。”
“你們的神通……”
“就是煉炁士‘法’的一種。”
“原本我們也有神通。”
“后來被下界收回去了……當然，下界的侵略也是我們很樂意看到的，因為我們正在遭受一場詭異且恐怖的災劫。”
“我們要回到下界……要重新適應、要取代你們躲避這場災劫。”
阿這？懂了，這下懂了。
這群煉炁士為追求永生與更高級力量，薅光了藍星然后跑了。
現在遇到危險，又后悔了……
又想要回歸藍星了。
于是趁著藍星主動侵略，開始暗戳戳的想方設法的謀劃，想要藍星接受他們……何理理清這些事后差點笑出聲。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他只是故作正經的追問：“你口中那未知且恐怖的災劫到底是什么？”
“這個嘛……”枯榮子眸光微晃。
“恕貧道不能仔細相告。”
“貧道只能說，瘋掉的煉炁士都是受災劫影響變成那樣的，另外……提醒你們，千萬不要想著再去修那飛升成仙之法。”
“尤其記住，哪怕真修煉了……”
“也萬萬不要飛升！！！”
“記住，萬萬不要飛升！！！”
不要飛升？什么意思？
何理皺眉還想追問，然而此時枯榮子眼耳口鼻等渾身各處卻開始冒出如蚯蚓般、渾身長滿細鱗又通體火紅的蟲子。
他的身軀也在瘋狂顫抖。
怎么回事？何理驚疑。
卻聽枯榮子顫抖的聲音響起……
“小居士，貧道要走了！”
“但你我定然還能再見的，而你所追的宵小之輩似在東南……”
嗯？東南？
何理腦海閃過許多地點。
隨后，他眼泛精光……棱川？！！！
不等何理細想，也不等何理追問枯榮子干嘛那么好心告訴他龍主位置，就見枯榮子渾身開始變得焦黑似要化成灰。
他沙啞的聲音，也隨著他身軀化作飛灰飄動回蕩在這片空間……
“貧道枯榮，承命火龍，修兩百載，縱死，敢與仙爭，只為眾生開道……”
轟！！！
聲音結束的瞬間，枯榮子身軀徹底消散只留下些許焦黑印子。
何理與虞霽面面相覷。
“他剛才透露的，信息量有點大。”
半晌，虞霽才開口。
“但可以肯定他都沒有說謊。”
“另外，你問他災劫怎么回事時……他好像產生了微弱的懼怕情緒，看樣子應該是有什么限制不讓他過多透露。”
“還有他告訴我們龍主的位置……”
“那也不是出于好心，他只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龍主這個麻煩。”
“這倆人，明顯也不對付。”
“但這牽扯出新問題……”
只見虞霽皺眉：“我們始終認為拜龍會是崇拜異界的狂熱分子才在搞事情，但龍主既然與枯榮子是互相敵對關系……”
“那就說明龍主不是異界崇拜份子，他很可能有著其他目的。”
何理聞言微微點頭。
情況，越來越有意思了。
本以為是異界入侵，結果是反入侵？以為煉炁之道能強于武道更容易永生，結果你說這條路有危險萬萬不能飛升？
以為犯罪分子龍主是異界走狗，結果卻是那兩邊互相不對付……
“走吧，我們直接去棱川。”
搖搖頭，何理忽然開口。
虞霽皺眉：“現在？”
“可是這里……”
“這里無所謂！”何理環視四周：“聽枯榮子剛才的意思煉炁之道是有問題的，雖然目前不確定到底有什么問題……”
“但我是不會碰的。”
“反正我不碰也比他們強。”
“我何必冒險？所以這里的東西我也沒什么興趣再慢慢找下去，我有那功夫我不如去找到龍主然后吃了那十角之龍。”
“吃了那頭真龍比什么都強！”
阿這？好像……有點道理。
虞霽忍不住撓撓頭。
“就算要走……可……可這里枯榮子說過還有陣法的影響我們走不出去啊，我們就算要研究破解也需要不少時間。”
“還有枯榮子之前提到的穢太歲，那只詭怪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呢。”
“也不知道那東西有多危險……”
穢太歲？對哦。
何理聞言，眼前一亮。
枯榮子提到過，穢太歲的陰穢之炁是可以影響到靈炁運行的，要是吃了穢太歲掌握了穢太歲自由操控陰穢之炁的能力……
那以后不論面對武者還是煉炁士，上去先下陰穢之氣影響靈炁。
這不得大大降低對方戰力？
遇到弱的直接就廢了。
這能力可不得了。
想到這里，何理笑瞇瞇道：“陣法你就不用擔心怎么破解了，大不了……我稍微費點功夫把這里推平不就好了？”
“那所謂的陣法，也是要依靠地形、媒介等各種東西才能發動吧？”
“我直接把這里推平了。”
“管他什么陣法，不信不廢！”
聽到他這話，虞霽一呆。
好，不愧是莽夫，發言正確！
遇到陣法，別人的想法都是怎么找到陣眼之類的進行破解，他倒好，簡單粗暴，直接想破壞地形把陣法徹底廢掉……
不過，好像、大概，確實有用。
“那……那你動手吧！”
回過神，虞霽微微點頭。
何理見狀，靈念瞬間展開，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這靈念覆蓋大半個整個萬法宗舊址，卻意外找到個古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