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言而無信!”王陽飆的臉色煞白。
“我可從沒答應過要放了你。”周陽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這人做事,向來喜歡斬草除根。”
話音未落,他指尖一彈。
一滴雨水,脫離傘沿,洞穿了王陽飆的眉心。
王陽飆身體一軟,徹底沒了聲息。
雨夜,重歸寂靜。
周陽走到王陽飆的車旁,神識掃過,果然在后座的一個暗格里,發現了一個更為古樸的檀木盒子。
打開一看,正是那顆在拍賣會上引起異動的蛟龍化石珠。
他將兩顆珠子握在手中,心中卻泛起一絲疑惑。
自從得到龍珠,他對水元素的感知便敏銳到了極點。
尋常下雨前,他都會有清晰的預感。
但今晚這場暴雨,來得太過突兀,太過狂暴,連他都覺得有些反常。
他隱隱覺得,這場突兀的暴雨,或許就跟這顆蛟龍化石珠有關。
來不及多想,周陽心念一動,一個無形的漩渦在地面上出現,將地上的五具尸體盡數吞沒,連一絲血跡和車轍印都未曾留下。
仿佛這里從未有人來過。
做完這一切,他才撐著傘,在空無一人的公園里,仔細端詳起手中那顆灰撲撲的蛟龍化石珠。
就在他將一絲靈力探入其中。
一連串脆響從石珠內部傳來。
其古樸的表面上,竟浮現出一道裂痕!
周陽劍眉一挑。
這分明就是一顆未完全枯竭的蛟龍內丹!
若是能將其完全煉化,自己體內的龍珠傳承必將再上一個臺階。
甚至可能觸碰到更高層次的控水法則。
一念至此,周陽一腳油門踩下,車輛沖入暴雨之中。
漫天雨幕在他車前自動分流,連雨刮器都無需開啟,視野清晰如白晝。
沒過多久,大周村便出現在眼前。
車剛在院門口停穩,原本漆黑的院子里便亮起了兩雙綠油油的眼睛。
大門無風自開。
兩道壯碩的身影興奮地搖著尾巴迎了上來。
正是被周陽用靈液點化過的兩條大土松。
擎天柱與威震天。
它們如今體型彪悍,毛發油亮。
而在院墻之上,一只毛猴倒掛金鉤,手里甚至還像模像樣地舉著一片巨大的芭蕉葉,沖著周陽抓耳撓腮。
正是行者孫。
這三個小家伙,感官遠超常人,顯然早就嗅到了主人的氣息。
周陽心中一暖,沖它們壓了壓手,示意安靜。
今晚煉化非同小可。
他身形一晃,雙手掐出一個古怪的法訣。
周圍的雨水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水膜。
光線折射之下,他整個人竟憑空消失在原地。
水遁·隱匿!
借著暴雨掩護,周陽穿過村中小徑,直奔后山鎖龍潭。
后山幽深,潭水漆黑。
剛一靠近潭邊,一條金鱗大鯉魚破水而出。
“替我護法,任何人不得靠近。”
周陽意念傳音,隨后盤膝坐于一塊凸出水面的青石之上。
暴雨傾盆,卻在他頭頂三寸處自動滑落,滴水不沾身。
他掌心攤開,那顆蛟龍珠懸浮而起,滴溜溜地旋轉著。
“起!”
周陽低喝一聲,體內龍珠運轉,一股靈力探出,試圖引導珠內的力量入體。
原本溫順的靈氣變得狂暴,那蛟龍珠劇烈顫抖。
黑氣翻涌,眨眼間竟化作一條半龍半蛇的虛影!
那虛影只有上半身,頭生獨角,面目猙獰,渾身鱗片倒豎。
一雙猩紅的眼死死盯著周陽。
這蛟龍內丹里,竟然還藏著一道未滅的殘魂!
周陽雙眼微瞇,神色卻并未慌亂。
他立刻便看出了端倪。
這蛟龍珠外層之所以有一層石皮包裹,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一種極為高明的封印法術。
這法術鎖住了靈氣不散,卻也陰差陽錯地讓這蛟龍的一縷殘魂得以茍延殘喘至今。
此時封印破碎,這孽畜便要出來作祟了!
那蛟龍殘魂發出一陣怪笑。
“多少年了,本座終于重見天日!好濃郁的水靈之體,好精純的龍氣!真是天助我也!”
“小子,把你這具肉身獻給本座,本座可留你魂魄不散,做個倀鬼,享盡榮華富貴!”
蛟龍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向周陽壓了下來。
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已被嚇得肝膽俱裂。
可周陽是鎖龍潭的新主,是真龍傳承的獲得者!
“哪里來的孤魂野鬼,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周陽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乍現。
“你不過是一條沒修成正果的長蟲,肉身已腐,內丹被封,如今只剩下一縷殘魂茍延殘喘。”
“不夾著尾巴逃命,居然還敢打我的主意?”
“找死!”
蛟龍殘魂顯然沒想到這個凡人竟敢如此輕視自己。
“放肆!卑微的螻蟻,竟敢褻瀆本座真龍之威!”
“真龍?”周陽嗤笑一聲,周身氣勢節節攀升,身下的潭水瘋狂沸騰。
“你也配稱龍?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這內丹里的靈氣,我就不客氣地笑納了!”
其實,周陽心里清楚,這殘魂依托內丹而存,若是強行抹殺,勢必會損耗內丹中大量的靈氣。
這也是他剛才沒有直接動手的原因。
若是這孽畜識相滾蛋,倒也能省下一番手腳。
可惜,畜生終究是畜生。
那蛟龍殘魂被激得兇性大發,一聲厲嘯。
“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座這就吞了你的魂魄,奪了你的舍!”
它身形一扭,裹挾著陰煞之氣,直撲周陽眉心!
周陽腳下水波流轉,身形橫移三尺,堪堪避過這致命一擊。
這孽畜,雖有吞天之心,卻早已失了靈智,只剩下一股子嗜血的本能。
若是這般橫沖直撞便想奪舍,未免太過天真。
既然沒什么腦子,那便只能送你去死。
打蛇打七寸,龍亦如此。
水靈龍爪抓在黑氣之上。
蛟龍殘魂發出一聲慘叫,身形扭曲,那一截虛幻的鱗片被生生抓碎,化作黑煙消散。
但這畜生到底是活了無數歲月的妖物。
吃痛之下兇性更甚,一個擺尾,那尾巴竟抽了回來。
周陽眉頭微皺,身體極力后仰,卻仍是慢了半拍。
那尾尖掃過他的左臂,護體水膜破碎,衣袖炸裂,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周陽悶哼一聲,借力暴退十數丈,低頭瞥了一眼傷口。
體內龍珠運轉,一股清涼之意流過。
這點輕傷,對他這具身體而言,不過是皮毛。
更重要的是,經過剛才那一擊,他確認了一件事。
這殘魂早已沒了肉身,甚至連妖丹都已殘破不堪,如今不過是一團孤魂野鬼。
既無實體,那便不在五行之中。
也就是說,即便此刻將其強行誅殺,天道也不會降下雷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