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中午,邱意濃中午下班回家吃飯,人剛走到樓下,程母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意濃,之前你姑姑打了電話來,說有點事跟你說,讓你中午回撥她店里的電話。”
“好。”
邱意濃打電話到店里時,邱夢元正在吃中飯,姑侄倆簡單寒暄了兩句,她就告知正事了,“濃濃,剛剛上午楊勛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孟家出事了,孟老婆子死了。”
“嗯?怎么突然死了?”
邱意濃聽到這消息,并沒有任何悲傷情緒,只是有點好奇她的死因。
“被氣死的。”
邱夢元當時找楊勛詢問了詳細過程,挑了些重點告訴她:“孟家那個長孫孟天賜當真是個渾球,在外邊搞大了女孩肚子,還從女孩手里騙走了五百塊錢和一套金首飾,后面被她父母發現了,一大家子跑來孟家要債,逼著孟天賜出來承擔責任。”
邱意濃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幾乎能猜到后續,“孟家那德行,肯定不認吧?”
“豈止不認,那吸血鬼孟月輝抵死不認,還說那姑娘是自已不檢點,錢和鐲子是她心甘情愿給的,不是他兒子借的,還讓他們家拿出借條來,把女方家里氣得夠嗆。”
“孟家其實也在找孟天賜,確實不知道他在外邊干的這混賬事,這家人找上門來要債,本就窮得叮當響的他們根本掏不出錢來還債,雙方就起了爭執沖突。”
“這家人有親戚是混道上的,也是個混不吝的,見孟家不愿意掏錢還債,也不將孟天賜交出來,他就打上了孟家另一雙兒女的主意,蠻橫動手欲揪著他們兩個去干黑工還債,還揚言要將孟月輝的女兒送去歌舞場所賣身賺錢。”
邱意濃的眉頭微微擰緊了,一股厭惡感涌上心頭,她雖對孟家無感,但這人的行為也挺讓人惡心的。
“然后呢?”
“然后雙方就動手了,孟家那老太婆可能是被刺激著了,情緒一下激動起來,指著那幫人又哭又罵,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就倒了下去。”
“楊勛說人倒到地上就斷了氣,喊了醫生急救都沒來得及,活活被氣死的。”
“后面孟家報了警,那家人也不是善茬,不愿背這命案,最后公安局當做家庭糾紛來處置,讓孟家趕緊去找孟天賜回來收拾爛攤子。”
邱意濃聽完后,嘲諷一笑:“還天賜呢,上天可不會賜下一個禍害。”
她雖然很多年沒見過那有血緣關系的外婆了,但對她的印象很深,記憶中的老太婆五官長得挺好的,可性格精明算計刻薄勢利,典型的笑里藏刀角色,她從小就不喜歡這外婆,平時都不愿意跟她接觸。
有句話說,禍害遺千年,她以為這樣的老禍害,應該還能癱在床上折騰很多年呢。
卻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在這樣一場鬧劇中猝然離世。
她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沒有任何悲傷,只有一種荒誕的唏噓。
“鬧出了人命,那幫討債的也怕了,沒敢再繼續綁人,但走之前把孟家能砸的東西全砸了個稀巴爛,還揚言找到孟天賜后非打斷他一雙腿。”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是他活該的。”
邱意濃可不同情這個所謂的表哥,他們家如今再凄慘也遠不及當年的周家,他們的所作所為不值得任何人同情憐憫。
跟姑姑又聊了幾句,掛了電話后,她就慢慢走回家吃中飯了。
中午程母做了一葷兩素一湯,聽兒媳婦說了孟家的事,撇著嘴搖頭:“你這親媽娘家根子爛透了,兩個老家伙不會做人,兒女孫輩全被教歪了,從上到下沒一個根正的,這回報應終于來了。”
“報應才剛開始。”
邱意濃了解這家人,后面定還會作,不停的往死里作,最終定會走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我之前聽你奶奶說,他們跑來了醫館鬧,吵鬧著要見你,這多半是將主意打你身上來了。”
“他們現在過得不好,多半不會善罷甘休,你以后盡量別跟他們見面,省得他們將霉運帶來給你。”程母叮囑她。
邱意濃邊吃邊說:“他們不來添堵,我就這樣放過他們,他們要是來惡心我,我不介意再踩一腳,將他們全踩到爛泥里。”
程母想著兒媳婦不是軟弱老實的主,當初連邱玉秀這假冒貨都能輕松碾死,像孟家這種無賴,肯定也能輕松搞定,她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了。
邱意濃也沒說這個話題了,專心吃飯,“媽,這個酸菜湯挺不錯的,酸菜是在服務社買的嗎?”
“不是,那位石副營長母親送我的。”
見兒媳婦喜歡喝,程母又給她添了些,“石副營長兩口子離婚了,他媳婦當真是個心腸硬的,扔下兩個孩子頭也不回走了,說是跟著親戚去南方做生意,以后每個月郵寄十塊錢撫養費來。”
“石副營長要上班,只得將他老娘和妹妹接過來,老娘在家照顧兩個孫子,之前元掣給他家的工作名額是給他妹妹。”
“石家這對母女勤快厚道會做人,石母挺不滿前頭那兒媳婦,但看在兩孫子的份上沒說過她半句不好,石家這妹妹也挺懂事的,說以后去藥廠工作,在結婚嫁人之前交一半工資給她哥,以后也會盡量幫他將兩個侄兒拉扯大。”
程母也是個人緣好的,來家屬院的時間不長,但跟一團的家屬都熟稔起來了,各家需要搭把手的,她立即就去了,已經跟她們打好了關系。
邱意濃端著碗慢慢喝湯,說著:“現在生意是好做,找到了合適的門路,賺錢是不愁的。”
“但羊城那邊很亂,亂得小偷扒手四處橫行,各種地方幫派亂斗火拼,連公安局出面都壓制不住,金陵軍區上次都派了軍隊前去幫忙,掣哥都去支援了兩個月。”
“這樣啊...”
程母不知道這些事,皺著眉頭道:“我們老家縣城好像還好,沒有這么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