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些女子的頭顱帶回去后,會親手為她們清洗干凈,梳上最好看的發髻,畫上最精致的妝容。】
【然后放在冰窖里收藏起來,夜夜與這些頭顱為伴。】
葉初初聽得一陣惡寒,胃里翻江倒海。
【我嘞個老天奶!】
【這特么是人干的事嗎?】
【這已經不是變態了,這是變態中的戰斗機啊!】
【收藏人頭?他當是集郵呢?】
明王面色平靜地聽著,那雙掐著巫九脖子的手,指節卻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股無形的怒火在他心底燃燒,他恨不得立刻就將這個玷污了無數無辜女子的敗類,挫骨揚灰。
葉初初緩了口氣,走到巫九面前,伸出手,就想把他臉上的面具給摘下來。
【讓本姑娘看看,這面具底下,到底藏著一張怎樣喪心病狂的臉。】
“不!別碰我的面具!”
巫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劇烈地掙扎起來,喉嚨里發出沙啞的嘶吼。
他用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葉初初:“是你!”
“你早就知道我們要來!”
“所以才召集了這么多的人在這里設下埋伏?”
“為什么會知道?”
“你到底是誰?”
葉初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喂,這不是廢話嗎?”
“本姑娘不知道,能在這兒等著你來噶我腦袋?”
“腦子不好使,就別出來當混了,多丟人啊。”
巫九:……什么意思?
喳喳適時地又插了一句:【小初初,友情提示哦,這面具下的臉,會讓你驚掉下巴的!】
葉初初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她笑嘻嘻地對著巫九道:“別這么小氣嘛。”
“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放心,等會兒就還給你,給你重新帶回去,保證不弄壞。”
說著,她手上動作不停,趁著巫九被明王制住,一把就將那張猙獰的惡鬼面具扯了下來。
面具脫落的那一刻。
葉初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一聲劃破夜空的尖叫,從她嘴里爆發出來。
“啊——!”
……
初初苑外,殺氣彌漫。
詭異的笛聲如同跗骨之蛆,纏繞在林鶴的四肢百骸,讓他動彈不得。
他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拜月教的教徒,手持彎刀,獰笑著朝他當頭劈來,心中焦急萬分,卻無能為力。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之際,一道血紅色的絲線破空而來,快如閃電,悄無聲息地纏上了那教徒的手腕。
“唰!”
絲線收緊,那教徒握刀的手腕,竟被齊刷刷地割斷!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響起,斷手和彎刀一同掉落在地,鮮血噴涌而出。
一道火紅的倩影,如同黑夜中綻放的血色玫瑰,嫵媚而又危險地出現在林鶴面前。
紅玲一腳將那慘叫的教徒踹飛,手中絲線翻飛,如同有了生命的靈蛇,每一次舞動,都帶走一條性命。
她一邊輕松地收割著敵人的生命,一邊還有閑工夫回頭,對著僵立原地的林鶴拋了個媚眼,聲音里帶著幾分戲謔的調侃。
“喲,這不是大京國第二高手,林統領嗎?”
“怎么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站在這兒?等著被人砍呢?”
“嘖嘖,這么弱的嗎?真是讓奴家好生失望呢。”
林鶴閉著眼睛,對她的調侃充耳不聞。
他正拼盡全力,用體內雄厚的內力,瘋狂沖擊著那股禁錮著他的詭異力量。
紅玲輕笑一聲,不再理他。
她身形如鬼魅,在十幾個拜月教徒的圍攻中游刃有余。
紅衣翻飛,血線縱橫,每一次出手都直擊要害,絕不拖泥帶水。
鮮血在她身邊不斷濺起,染紅了地面,也染紅了她那身本就似火的紅衣。
她仿佛是地獄里走出的修羅,美艷,強大,又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瘋狂。
拜月教的教徒們很快就發現,這個女人,是他們今夜最大的麻煩。
大理寺的捕快和明王府的暗衛雖然難纏,但終究還能對付。
可這個紅衣女人,簡直就是個殺神!
他們的人在她手下,撐不過三招!
“先解決這個女人!”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剩下的十幾個教徒立刻改變了策略,放棄了其他人,從四面八方,同時朝著紅玲攻了過去。
雙拳難敵四手。
紅玲雖然強悍,但在十幾名高手的圍攻下,也漸漸感到了壓力。
她的動作依舊迅猛,但身上卻不可避免地開始出現傷口。
一道刀光閃過,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又一劍刺來,她雖險險避開要害,腰側卻也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
紅玲悶哼一聲,眼中殺意更盛。
她不退反進,手中的血線化作一張天羅地網,將兩名教徒瞬間絞殺。
但也就在這一瞬間,她露出了一個致命的破綻。
一名一直潛伏在暗處的教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瞅準時機,如同毒蛇出洞,手中的彎刀悄無聲-息地捅向了紅玲的后心!
“小心!”一聲暴喝!
一直僵立不動的林鶴,雙目驀然睜開,眼中寒芒射出!
那禁錮著他的無形枷鎖,在他強大的內力沖擊下,寸寸碎裂!
千鈞一發之際,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再次出現時,已經在那名偷襲的教徒身后。
“噗嗤——”
林鶴手中的佩劍,從那教徒的后心穿胸而過。
一刀,致命!
那教徒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冒出的帶血劍尖,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林鶴抽出長劍,看也未看那尸體一眼。
他反手一劍橫掃,一股磅礴的劍氣如同驚濤駭浪,朝著再次圍上來的十幾個教徒席卷而去!
劍氣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那十幾名拜月教徒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凌厲的劍氣絞成了漫天血霧!
一招,清場!
紅玲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男人,那寬闊的背影,讓她有片刻的失神。
她喘了口氣,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聲音依舊帶著那股特有的沙啞和魅惑:“還以為你要一直當木頭樁子呢。”
林鶴沒有回頭,目光如鷹隼,鎖定了遠處的一座屋頂。
“吹笛子的人,在那。”
那詭異的笛聲,依舊在夜空中回蕩。
紅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發現了目標。
兩人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