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樅陽外圍臨時指揮所！
邱青泉站在土坡上，手中的望遠鏡鏡頭里，樅陽城頭的膏藥旗在夕陽下格外刺眼！
城外日軍陣地上，哨兵三三兩兩地走動，防御工事看起來并不嚴密——顯然，鬼子根本沒料到會有人敢主動進攻。
“軍座！”周天翼快步走來，遞上電文，“司令急電！”
邱清泉接過，電文只有四個字：
“自行決斷！”
“天翼！”
他轉身看向周天翼，“傳令——全師準備戰(zhàn)斗！”
咱們要一鼓作氣吃掉樅陽的鬼子，不給他們任何反應時間！
周天翼興奮地立正：“是！軍座，弟兄們早就等不及了！”
邱青泉舉起望遠鏡，觀察著遠處樅陽城的輪廓：
“鬼子的防御位置，都摸清楚了吧？”
“軍座放心！”
周天翼咧嘴一笑，所有的明堡暗堡、炮兵陣地——全部標注完畢，早就傳給柱子了！”
邱青泉點點頭，抓起對講機：“柱子，聽見回話。”
幾秒后，對講機里傳來王承柱興奮的聲音：
“軍座！我是柱子！炮營準備完畢，二十門喀秋莎、二十門M1-155榴彈炮全部就位，射擊諸元已標定！”
“好！”
邱青泉沉聲道，“按計劃——三輪飽和轟炸！”
我要樅陽外圍陣地，連只耗子都活不下來！
“明白！”
三公里外，炮兵陣地！
王承柱站在臨時壘起的土臺上，手里拿著偵察連送來的坐標圖。
他的面前，二十門喀秋莎火箭炮呈扇形展開，二十門M1-155毫米榴彈炮炮口高昂，裝填手已經(jīng)抱起沉重的炮彈！
“各炮位注意——”王承柱舉起右手，“目標，樅陽外圍日軍陣地！”
“方位角042！距離三千八百！標尺五十七——”
他的手猛地揮下：
“開炮！！！”
“咻咻咻咻咻——！！！”
第一輪齊射，二十門喀秋莎同時怒吼，三百二十枚132毫米火箭彈像一片火雨撲向樅陽城頭！
幾乎同時——
“咚！咚！咚！咚！”
二十門155榴彈炮發(fā)出沉悶的轟鳴，高爆彈劃出高高的弧線！
樅陽城頭，日軍外圍陣地！
二等兵小林太郎正靠在沙袋上打盹，連續(xù)幾天的行軍布防讓他疲憊不堪！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奇怪的呼嘯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像是無數(shù)把鋼刀在摩擦空氣……
小林太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抬頭看向天空！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然瞪大！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點正飛速放大——
“納……納尼？”
他愣了足足兩秒，直到那些黑點已經(jīng)能看清形狀——是炮彈！而且是……數(shù)不清的炮彈！！
“八嘎——！！敵……敵襲——！！！”
小林太郎的慘叫聲剛出口，第一枚火箭彈已經(jīng)砸在陣地上！
“轟隆——！！！”
爆炸的氣浪將他掀飛出去，身體在空中就被彈片撕碎！
緊接著——
“轟！轟！轟！轟！轟！轟！轟——！！！”
三百二十枚火箭彈、二十發(fā)155毫米高爆彈，在短短十秒內覆蓋了整個外圍陣地！
火光沖天，煙塵蔽日。
“啊——！！！”
“救命——！！”
“我的腿——！！！”
陣地上瞬間變成人間地獄，戰(zhàn)壕被炸塌，碉堡被掀翻，士兵們要么被直接炸碎，要么渾身著火在地上翻滾慘叫！
更可怕的是——炮擊根本沒有停。
“第二輪——放！！！”
“第三輪——放！！！”
王承柱在對講機里嘶吼。
喀秋莎的發(fā)射架在連續(xù)射擊中燙得冒煙，榴彈炮的炮管已經(jīng)打紅。
整整三輪。
九百六十枚火箭彈，六十發(fā)155毫米炮彈。
當炮聲終于停歇時，樅陽外圍陣地已經(jīng)看不到一個完整的工事！
焦土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和燃燒的殘骸，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和焦糊味。
三公里外，邱青泉放下望遠鏡。
鏡片里，日軍陣地已經(jīng)變成一片火海。他抓起對講機：
“炸得好！柱子，調整角度，再給老子犁兩遍！我要讓鬼子的陣地上——連只耗子都活不下來！”
“是！”
炮擊再次開始！
而此刻，日軍第47聯(lián)隊長長谷川正憲大佐艱難爬出！
他滿頭滿臉都是血和土，左耳被彈片削掉半只，軍裝破爛不堪！
“八嘎……八嘎呀路……”
他踉蹌著站穩(wěn)，看著周圍地獄般的景象，嘶聲大吼：
“敵襲——！！全體進入防御位置！！炮兵——立刻找出敵人位置，反擊！！！”
但陣地上還能站起來的士兵，已經(jīng)不到三分之一！
長谷川跌跌撞撞沖進一個半塌的哨兵所，抓起步話機，拼命搖動手柄：
“摩西摩西！摩西摩西！我是長谷！接城內指揮部——快！！”
幾秒后，電話接通！
樅陽城內，日軍步兵第11旅團指揮部。
旅團長坂井德太郎少將剛被爆炸聲驚醒，他抓起話筒：
“摩西摩西！長谷君，外面什么情況？怎么有這么大的爆炸聲？”
“旅團長閣下！！”
長谷川的聲音近乎崩潰，“敵襲——！！我部陣地遭不明敵軍猛烈炮擊！”
“敵人火力極強，炮火密度前所未見，不像是普通支那部隊！請求支援——！！”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又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轟隆隆——！！！”
坂井德太郎甚至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震動！
他臉色一變：“長谷君！長谷君？！你那里……”
“啊——！！！”
聽筒里傳來長谷川最后的慘叫，接著是刺耳的電流聲，然后——徹底斷了。
坂井德太郎握著話筒，臉色鐵青！
“八嘎……”
他緩緩放下電話，“哪里來的支那部隊……”
“旅團長閣下！”
參謀長中村橋中佐快步走進：
“南面陣地岡本聯(lián)隊長急電——他們陣地也遭到猛烈炮擊！敵軍火力兇猛，請求戰(zhàn)術指導！”
坂井德太郎猛地轉身：
“告訴岡本——立刻組織部隊防守反擊！我馬上向師團長求援！”
“東面陣地……長谷聯(lián)隊長，已經(jīng)玉碎了！”
中村橋臉色一白！
坂井德太郎走到地圖前，盯著樅陽外圍，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種炮火密度……整個華中戰(zhàn)場，我只聽說過一支部隊有……”
他猛地抬頭：“中村君！立刻給谷壽夫師團長發(fā)電！”
中村橋迅速攤開記錄本！
“電文如下：我第11旅團于樅陽遭不明支那軍隊猛烈襲擊！”
敵軍炮火極強，密度前所未見，疑似……陳陽部。
“現(xiàn)外圍陣地已遭重創(chuàng)，第47聯(lián)隊長長谷川正憲大佐玉碎！”
我部正組織反擊，但敵軍火力優(yōu)勢明顯。
“請求師團長閣下——火速回援樅陽！遲則……樅陽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