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婆婆和孔胖子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眼瞅著不說話的倆人,大隊長笑瞇瞇的問道:“怎么?昨晚不是挺能說的嗎?什么法蘭西歐洲最強陸軍,什么馬奇諾防線固若金湯,什么黃口小兒胡言亂語?現在怎么不說了?”
何婆婆硬著頭皮說道:“大隊長,戰局未定,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為時過早?”
大隊長放下茶杯,目光銳利的質問道:“何總長,你是軍人,你告訴我,阿登森林出現德軍裝甲部隊,意味著什么?”
何婆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知道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德軍的進攻路線,被李學文給預測到了。
不管接下來德軍能不能沖出阿登森林,李學文的名字已經載入世界軍事史冊上了,如果德軍真的能沖出阿登森林,那李學文會瞬間躍升為世界前列名將。
何婆婆咬著牙,一言不發。
眼見何婆婆不說話,大隊長也不繼續追著殺,而是轉過身,目光落在孔胖子身上:“孔部長,你是搞經濟的,可能不懂軍事,你從經濟和政治角度說一下此戰的意義吧?”
“我不知道”孔胖子臉色難看的咬牙說道。
“那我就給你講一下吧,從今天起,李學文在國際上的聲望,會比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高,我們華夏會出現一個世界級的將領,這代表著什么,我想你孔部長應該清楚吧?”
孔胖子咬著牙,一言不發。
看著臉色難看不發一言的倆人,大隊長笑了笑,沒有繼續追著倆人殺,而是看向了陳不雷,開口囑咐道:“宣傳部立刻開始行動,將學文的預言以及歐洲戰況刊登在報紙上,讓所有百姓都知道,我國軍李學文將軍的功績”
陳不雷立刻起身,正色道:“是,大隊長,我這就去安排。“
剛走到門口,大隊長又叫住了他。
“等等”
“宣傳的時候,措辭要講究,不要說得太滿,留點余地,就說李學文將軍對歐洲戰局有獨到見解,目前德軍的進攻路線與其預言吻合,至于后面的事,等結果出來再說。”
“明白”
陳不雷點頭離去,會議室里只剩下大隊長,何婆婆和孔胖子三人,氣氛有些尷尬。
大隊長端起杯子,慢條斯理的喝著白開水,也不說話。
那倆人坐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渾身不自在。
良久以后,何婆婆終于忍不住開口:“大隊長,如果沒什么事,我們就先....”
“急什么”
大隊長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再坐會,陪我說說話。”
何婆婆只好又坐下。
大隊長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開口問道:“你們說說,我這個最得意之門生,到底是怎么看出來的?阿登森林啊,那么多歐洲名將都說坦克過不去,他怎么就敢斷言德軍會從那打?”
“.......”
倆人只覺得臉被打得啪啪響,低著頭,根本不搭理大隊長的問話。
“對于學文的履歷我一清二楚,黃埔畢業以后一直在軍中服役,并沒有留學經歷,最早接觸裝甲部隊的經歷是在陸軍裝甲兵團中,而且還不是戰車營,而是搜索營,怎么會對裝甲部隊的運用如此了解?”
“昨晚我想了一夜,思來想去都想不出原因,如今看來,只能有一個解釋了”
說到這里,大隊長頓了頓,抬頭看著天花板,感慨的說道:“學文這是在我的培養下,天賦異稟,無師自通,黃埔的底子打得好,再加上實戰的磨礪,自然就能看透戰爭的本質。”
何應欽和孔祥熙對視一眼,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這話他們沒法接。
一番感慨過后,大隊長看向何婆婆問道:“何總長,你說是不是?”
何婆婆臉色難看,勉強點了點頭:“大隊長說得是。”
大隊長又看向孔胖子:“孔部長,你說呢?”
孔胖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是”
抓著兩人好好自吹自擂了一陣后,大隊長這才放他們離開。
剛剛辦完大隊長吩咐下來的事情回來的陳不雷,看著灰溜溜離開的兩人,他也不在意,快步走進了會議室。
看著走進來的陳不雷,大隊長開口問道:“宣傳的事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國統區內的報紙都會刊登,全都是頭版頭條。”陳不雷點頭道。
“好,這下,李學文的名聲就要更上一層樓了”
“大隊長慧眼識人,李司令能有今日,全賴大隊長栽培。“
“行了,別拍馬屁了,給開封發電報,告訴學文,好好練兵,別的事不用操心,有我這個校長在,沒人能把他怎么樣。“
“是”
開封城,三十九集團軍司令部里,李學文正躺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任運良送來的電報。
一旁的任運良,看著吊兒郎當的李學文,眼中滿是欽佩,實在是沒想到,自已的這個司令說的竟然都是真的,德軍的裝甲部隊竟然真的從阿登森林發起了進攻。
看完大隊長的電報,李學文剛想說點什么,最近幾天臨時擔任李長官私人秘書的王麗文,一身軍裝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滿眼欽佩地看向李學文,柔聲說道:“達令,西方記者都在外面堵門了,想要對你進行專訪。”
放下電報,李學文看向一身戎裝的王麗文,暗暗點了點頭,她這身軍裝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嗯.....晚上試試。
“堵門?讓他們堵著吧,最近幾天我不想見這些記者們”李學文挑了挑眉,隨口說道。
王文麗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大概什么時間?我好方便回話”
“就說等法蘭西戰場大局已定后吧”
王文麗表情糾結的繼續問道:“有沒有一個具體時間呢?”
李學文從椅子上坐起來,思索了一會,緩緩道:“快的話一天,慢的話兩天,最多不超過三天”
“.......”
堵著三十九集團軍司令部大門的外國記者們,聽完王文麗轉述李學文的原話后,瞬間嘩然。
特別是法蘭西的記者,被氣得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