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文的名字,在外國記者圈子里并不陌生。
從淞滬會戰開始,這個年輕的華夏將領就不斷出現在戰報上,全殲鬼子師團,收復失地,擊斃敵將,一連串的戰績讓西方的軍事界對這個東方戰場上的將領產生了濃厚興趣。
尤其是最近,李學文的名字頻繁出現在各大報紙上,美聯社稱他是“東方的軍事天才”,路透社說他是“戰爭快速崛起的名將”,塔斯社更是直接把他歸功于“偉大的蘇俄武裝”。
雖然最后那個說法讓李學文很不爽,但不管怎么說,他在國際上確實有了些名氣。
不僅記者和軍界人士知道,在英美法德這些西方列強國內,李學文也算是小有名氣,很大一部分西方民眾都在報紙上看過李學文的名字。
只不過大多都是一掃而過,最多感慨一句而已,并不會放在心上。
在此時的西方人眼中,華夏戰場上發生的戰爭只不過是兩只黃皮猴子在打架而已,根本不值一提,誰會記得一個稍微能打的黃皮猴子叫什么?
所以今天,當三十九集團軍發出消息,說李學文要接受外國記者采訪時,幾乎所有在華的外國記者都來了。
美聯社的羅德里格斯,路透社的史密斯,塔斯社的伊萬諾夫,還有法新社,德通社,合眾社....幾十號人擠在聚賢樓門口,場面相當熱鬧。
李學文的斯蒂龐克緩緩停在門口,車門打開,李學文走下來,一身筆挺戎裝,兩顆將星閃閃發光,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記者們立刻圍了上來,閃光燈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李將軍,請問您對當前的戰局有什么看法?”
“李將軍,聽說前段時間貴部的202師慘敗于日軍之手,這是真的嗎?”
“李將軍,塔斯社說您的勝利歸功于蘇俄的武裝援助,您對此有何評價?”
不用李學文回答,跟在李學文旁邊的王麗文用五國語言分別說道:“各位,各位,不要急,今天時間很充足,咱們進去,坐下來慢慢聊”
眼瞅著王文麗嘰里咕嚕說了一通后,已經安撫住記者們,李學文沖著眾人微微一笑,快步走進了聚賢樓大廳,王文麗緊跟其后。
一樓大廳已經布置成了標準的新聞發布會現場,前排擺著一排桌椅,上面放著名牌,美聯社,路透社,塔斯社,包括國府的中央社以及德意志的德通社都有各自的位置。
此時德意志還正常與國府建交,德意志記者同樣在邀請范圍內,為了避免德意志人跟英法記者打起來,他們的位置特意被分開在兩邊。
李學文在主位上坐下,蕭平波和任運良分別坐在他兩側,王麗文則是坐在了李學文身后,負責將記者的話翻譯成漢語。
等上面四人落座后,記者們同樣紛紛落座,閃光燈再次閃成一片。
美聯社的羅德里格斯率先舉手:“李將軍,我是美聯社記者羅德里格斯,請問您對當前的華夏戰局有何看法?冬季攻勢結束后,鬼子會不會發動大規模報復?“
李學文笑了笑,示意他坐下,然后緩緩開口:“羅德里格斯先生,你的問題很好,我簡單回答一下”
“冬季攻勢,我軍取得了重大勝利,這是事實,鬼子當然會報復,但他們的報復,在我看來,不過是垂死掙扎”
“華夏戰場,已經進入了相持階段,鬼子想速勝,那是做夢,想長期占領,更是做夢,我們有四萬萬同胞,有廣大的戰略縱深,有堅強的抗戰意志,鬼子耗不起,也贏不了”
王文麗流利地翻譯成英語,語速不快不慢,發音標準清晰,記者們一邊聽一邊飛快地記錄。
德通社的記者霍夫曼站起來,用德語問道:“李將軍,塔斯社報道說,您的勝利歸功于蘇俄的武裝援助,請問這是事實嗎?您對蘇俄的援助有何評價?是蘇俄的援助才帶來的勝利嗎?”
聽著王文麗的翻譯,李學文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踏馬的,這洋鬼子不安好心啊。
在心里快速組織了一下語言,李學文緩緩說道:“霍夫曼先生,蘇俄人民是華夏人民的朋友,蘇俄的援助幫助我們穩住了戰線,對此我們確實感激,這一點,我從不否認”
“但是,武器只是勝利的基石,敢于犧牲,不畏犧牲,不屈的意志才是我們國軍部隊戰勝日寇的關鍵,蘇俄的軍事援助確實對我軍有幫助,但要說我的勝利歸功于蘇俄武裝,那就是胡說八道了”
“按照這個邏輯,德意志的軍事顧問幫華夏訓練過軍隊,那開戰前期德械師的失敗,是不是要怪罪于德意志?”
霍夫曼臉色一變,沒想到李學文會反將一軍,說的他都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眼見霍夫曼被懟的說不出話來,歐洲其他國家的記者們,頓時哄笑了起來,特別是英法這兩家,笑的那叫一個肆無忌憚。
李學文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各位,戰爭不是算賬,誰的功勞大誰的功勞小,而是你死我活的較量,我的部隊能打勝仗,是因為我的士兵不怕死,是因為華夏人民支持我們,是因為我們是在自已的土地上作戰”
說完以后,他端起茶杯,示意這個問題到此為止。
記者們紛紛記錄,閃光燈又是一片。
接著回答了幾個國內戰場的問題,搞得李學文都有些不耐煩了,正當李學文想著要不要把話題往歐洲戰場上引的時候,法新社記者的提問讓李長官心頭大震。
一個法新社的記者舉手問道:“李將軍,歐洲局勢現在很緊張,德軍在西線集結了重兵,戰爭一觸即發,您對歐洲戰局有何看法?”
這個問題一出,在場的記者都來了興趣。
自從上一次歐洲大戰結束,歐洲各國的正規軍已經將近二十年沒有打過大仗了,李學文雖然是個華夏將領,但對日戰爭的表現太過亮眼,他的看法,自然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