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這么說,但是李學文還是給德公講了不少缺德收稅辦法,只不過,這些辦法都不適用于桂系。
德公最終還是沒能從李學文這里取到自已能用的經,只是拿著李學文炮火支援的承諾,遺憾的離開了開封城。
李德鄰離開開封后,一路沉默不語。
王鴻紹坐在他旁邊,幾次想開口,都忍住了。
直到車隊過了南陽,李德鄰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鴻紹啊,你說,李學文這小子到底是哪邊的?”
“德公此話怎講?”王鴻紹愣了一下,小心的問道。
李德鄰苦笑一聲,緩緩道:“他給我出了那些主意,每一個都是怎么收拾資本家,大商人的,收富人的錢貼補窮人和軍隊,怎么看都有點像是那邊的手段”
聽完李德鄰的所說,王鴻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沉默應對。
沒有等到回答的李德鄰也不在意,繼續分析道:“可你說他是那邊的人吧,又說不過去,以李學文的生活作風和行事風格來看,標準的軍閥作風,那邊也不要這玩意啊”
王鴻紹思索了一下,試探性的開口道:“德公,也許....他就是個實用主義者?什么辦法好用就用什么,不管它是哪邊的。”
聽著王鴻紹的分析,李德鄰先是皺眉,仔細回味了一下,覺得王鴻紹說的有道理,李學文這小子可能真的就是個實用主義。
良久以后,李德鄰突然笑了:“李學文這小子,將來必成大器,有機會,我得再跟他聊聊”
與此同時,北平,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多田駿站在巨大的地圖前,臉色陰沉得可怕。
冬季攻勢結束已經一個多月了,可他的心情一點都沒好轉,短短幾個月,華北方面軍在華損失了兩個師團,其中還是一個甲種野戰師團。
第十四師團,兩萬多人的精銳,就這么在開封城下全軍覆沒,井關隆昌剖腹自殺,尸體現在還在李學文手里。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叫李學文的男人。
正式開始跟李學文作戰后,此時的多田駿已經有些理解抗戰初期的華中派遣軍了,華中派遣軍被李學文接連重創,打殘,全殲多個師團,那種無力感,他現在體會得淋漓盡致。
參謀長笠原幸雄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電報,匯報道:“司令官閣下,大本營來電”
多田駿接過電報,掃了一眼,臉色更加陰沉。
電報的內容很簡單:大本營后備兵員由于缺乏訓練,物資緊張,近期無法向華夏增派兵力,拒絕了多田俊的增兵請求,要求華北方面軍需自行解決兵力不足的問題。
除此之外,大本營要求多田俊盡量避免再與李學文在中原戰場上發起大規模的作戰,要求多田俊盡可能的圍困住李學文,把李學文的部隊困死在中原。
“八嘎....”
多田俊低聲罵了一句,把電報拍在桌上。
笠原幸雄小心翼翼地問:“司令官閣下,咱們怎么辦?”
“怎么辦?還能怎么辦?大本營那群蠢蟲,什么兵力有限,物資緊張,全都是借口”
多田駿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的說道:“諾門坎以后,海軍那群馬鹿就一直在爭資源,爭預算,攛掇陛下南進東南亞,現在他們在歐洲那邊的局勢有變,南進呼聲更高,如今的大本營已經吵成了一鍋粥了”
笠原幸雄低著頭,事關國策,他不敢接話。
多田駿喘著粗氣,在指揮部里來回踱步:“南進,南進,就知道南進,華北這邊怎么辦?李學文怎么辦?華夏戰局怎么辦?”
沉默片刻后,笠原幸雄試探性的說道:“司令官閣下,國內的情況我也大概了解,海軍的南進對華夏局勢不是沒有好處”
“如今的華夏,蝗軍已經占據了所有港口,支那人除了滇緬公路和滇越鐵路外,已無外援通道,如果南下成功,斷絕支那所有外援通道外,沒有蘇俄人支援的武器彈藥,李學文能支撐多久?”
他頓了頓,見多田駿沒有反駁,便壯著膽子繼續說道:“李學文現在確實能打,可他打的每一仗,消耗的都是真金白銀,他的炮彈從哪兒來?汽油從哪兒來?藥品從哪兒來?全是西方人給的或者買的,只要外援一斷,他就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來回轉圈的多田駿,聽了自已參謀長的分析,停下了轉圈的腳步,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事已至此,大本營不給增兵,他多田駿能說什么?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希望大本營能成功斷絕這兩個華夏輸血大動脈吧。
對于鬼子大本營來說,李學文的部隊雖然戰力強大,但是只不過是無根之萍而已,根本不能持久。
畢竟華夏是個農業國,連炮彈都造不了多少,如果不是蘇俄人搗亂,怎么可能支撐的起這種高強度的火力作戰。
第一次豫北會戰結束后,以及開封作戰失敗后,大本營已經開始了反思,覺得跟李學文硬碰硬不劃算,想要全殲李學文,最少也要做好一比一傷亡的準備。
這么大的傷亡,小鬼子接受不了,決定從根本處解決問題,斷絕華夏的外援通道,等李學文的彈藥消耗的差不多后,再出動大軍,輕而易舉的可以殲滅李學文的三十九集團軍。
認清現實后,多田俊嘆了一口氣,盯著中原的地圖,開始思索如何調兵遣將,圍困住李學文。
河北這邊不用動,交給110師團即可,畢竟是唯一擊敗過李學文部隊的師團,飯沼守依托漳河防守應該沒什么問題。
山東這邊的十二軍,下面只有兩個乙種治安師團,如果李學文發起進攻的話,大概率是擋不住的,還要調一個野戰師團過去駐防。
至于晉西南....
看著晉戰區的地圖,多田俊頭疼不已,三十六師團重建還沒完成,而且還有晉綏軍和十八集團軍要防守,如今山西的第一軍兵力不足,想要捆住李學文有心無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