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我部新兵招募有嚴格規定,完全遵照您的指示,潰兵,民團,土匪一概不入新兵訓練營,所有新兵均為來自地方,身家清白的青壯,分類匯報如下”
“第一批,十月初豫北會戰后入營,實到五萬八千人,其中,豫北,南陽及臨近淪陷區農家子弟約五萬三千人,從鄭州,開封乃至武漢等地輾轉投奔的流亡學生及小學文化以上的城鎮青年,約五千人”
“截至本月二十九日,第一批已完成為期五十天的第一期強化根基訓練,即將進入高強度單兵訓練”
這段時間一直待在重慶,對于軍隊內部新兵整訓情況不怎么關注的李學文,聽到第一批新兵中,竟然有五千學生兵,雖然大部分都是小學文化,不過在識字就能當文書參謀的國軍隊伍中來說,也算不錯了。
李學文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將近五千學生兵,不錯不錯,這批識文斷字的,都是寶貝,接著說”
“第二批,十一月底入營,實到四萬兩千人,豫中等地農家子弟約兩萬四千人,南陽,豫北各一萬,其中小學以上學歷新兵大約八百,目前訓練已滿三周,重點打磨體能和軍隊紀律”
“第三批,于一周前剛剛招募完成,總計五萬人,由各守備區自行招募完成,目前處于新兵適應期,還未開始正式訓練,其中小學以上學歷約百人”
等講述完三批新兵的情況后,任運良開口總結道:“三批新兵總計約十五萬人,其中小學以上學歷的新兵為六千,其余皆為文盲或半文盲”
“本次募集新兵,全部為自愿投軍或按合理兵役征召的良家子,無任何潰兵,雜牌收編成分,背景干凈,可塑性高”
李學文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不錯不錯,兵貴精不貴多,首重要根子正,六千學生兵將來都是軍隊的技術骨干。
軍隊中未來的炮兵,工兵,通訊兵,裝甲兵,甚至是航空兵都會從這六千學生兵中培養出來。
只是略微思索了片刻,李學文就開口吩咐道:“新兵不能只是訓練,還是要接觸一下戰場的,以戰代練,這樣才能快速成長,迅速從新兵蛻變為一名合格的老兵”
聽著李學文的所說,任運良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李學文話里的意思他聽明白了,這是要發起了新的對日作戰了。
略一沉吟,任運良開口勸阻道:“司令,萬萬不可啊,豫北大戰結束剛剛三月,我軍戰力還未恢復,哪怕是第一批新兵訓練依舊稚嫩,遠未達到可投入大規模野戰的程度”
“你說的我都知道,雖然我有意再對小鬼子發起一次大規模作戰,但是進攻部隊卻不打算以我中央一軍為主力”李學文擺擺手,意味深長的說道。
“司令,您的意思是?”
“晉東南的第九軍,第十四軍打了一場長治光復戰,實力并未有多大的損傷,而且戰后還有孫老殿的新五軍主動要求歸入我三十九集團軍旗下....”
聽完李學文所說的內容后,任運良頓時眼前一亮,司令這一招高啊。
如此一來,此役不僅不會損失自已的嫡系兵力,而且還可以把駐守在晉東南的三個軍全部調出來,三個軍離開駐地,晉東南兵力空缺,自然是要其他部隊前去填補兵力的真空。
到時候,集團軍司令部可以名正言順的讓201師或者202師前去晉東南駐扎,如此一來,中央一軍的觸手就可以深入晉東南,將晉東南納入中央一軍的絕對統治范圍內。
要是再把司令想的壞一點,此役結束后,不管是第九軍還是十四軍,必定傷亡慘重。
以冬季攻勢下,國府如今的情況,必然不會將各個作戰單位的損失如數撥付。
到時候,這兩支傷亡慘重的部隊,必定會更加仰仗集團軍的支持,到時候司令完全可以用整編,補充,加強指揮的名義,順理成章的派遣軍官,滲透基層。
甚至直接進行改編,將其逐步消化,真正納入中央一軍的體系。
即便不能完全吞并,也能使其徹底淪為依附中央一軍的附庸,再難有獨立的資本。
只是瞅了一眼任運良看向自已的眼神,李學文就知道這家伙的腦子里在想些什么。
李學文忍不住撇了撇嘴,對于文化人那骯臟的思想表示不齒,本長官是那種人嗎?
“司令,那本次作戰我們打哪里?開封還是彰德?”
“彰德吧,黃河重新復流,雖然水勢不如以前兇猛,但是渡河依舊麻煩,不如直接打與我們陸地接壤,一馬平川的彰德”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主要原因是,李長官不想再從南陽下飛機了...
每次從南陽坐車到豫北,都坐的渾身疼,這次打安陽,就是為了重新啟動新鄉機場,方便未來李長官的出行。
“明白”
“好了,本次作戰就這么定了,老任,你帶著參謀部制定出一個詳細的作戰方針,然后向軍政部做一份詳細的作戰報告,理由自然是為....”
說到這里,李學文停頓了片刻,覺得正式的作戰報告上,不能以為大夫人報仇這種充滿私人恩怨的名義進行。
思索了一下,李學文說出了一個光明正大,讓人無可挑剔的理由:“理由自然是為了鞏固豫北,策應華北,華中,打通太行通道,有必要集結晉豫邊區力量,對彰德之敵發起一次有力攻勢”
“是,我這就組織參謀部擬定彰德戰役的詳細作戰計劃及上報軍政部的報告”
說著,任運良就打算轉身召集手下參謀人員,馬上開始做事。
但是離開時,又被李學文叫住,只見李學文淡淡的說道:“向民間征集白布,本次作戰,所有參戰部隊,出征之日,必須人人左臂纏白布,頭系白帶”
讓數萬即將出征的士兵身著縞素作戰,這在國內軍事史上都極為罕見的存在。
任運良沉默了片刻后,開口問道:“身披縞素......理由呢,夫人那事可是絕密”
“就說我李某人一個敬重的長輩慘死在小鬼子的轟炸下,我李某人要小鬼子血債血償”
“對了,這件事你給尼古拉大公子發一個電報過去,重點強調此役是我李某人為了給大夫人報仇,特意發起的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