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訴夫人,李學文和一眾軍頭們聚在一起了,就連戴雨農也在其中,趁著這個好機會,趕緊去軍統監獄里把二小姐提走”
“是”
機場人群中,交代過手下按照計劃行事的孔胖子,看著遠處李學文等人的背影,臉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軍統大牢附近,早就準備好的孔夫人,在收到自已丈夫的信號后,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招呼著周圍的人,親自帶隊朝著軍統大牢門口走去。
軍統大牢那扇厚重的鐵門前,孔夫人在一眾孔家心腹和司法體系官員的簇擁下,停下了腳步。
孔夫人示意了一下,身邊司法系統中的一名處長立刻上前,用力敲響了鐵門旁的小窗。
小窗打開,露出一張年輕但面無表情的臉。
“我們是最高法院及孔夫人一行,奉司法令,前來提審在押人犯孔二小姐,這是正式公文和手續。”
司法處長提高聲音,將那份蓋著法院大紅印章和CC系大佬私印的文件遞到窗口,同時微微側身,讓門后的守衛能看到孔夫人。
孔夫人適時地上前半步,昂著頭,用她慣常那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我是宋家大姐,來看著我的女兒移交法院,請立刻開門,辦理移交手續。”
原本以為,對方看到法院公文,再看到她孔夫人的身份,軍統的人必然會立刻開門放行。
然而,門后那張年輕的臉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文件,又看了看孔夫人,緊接著便直接關上了小門。
一時間,包括孔夫人在內的眾人面面相覷,軍統的人這么勇的嗎?
見到自家夫人黑了臉,孔家的管家立刻上前,使勁的砸著鐵門,大聲的呼喊開門。
“嘩啦”
鐵門的小窗再次被猛地拉開。
這次,露出的不再是剛才那張年輕而冷漠的臉,而是一個面容粗獷,眼神帶著明顯不耐的少校軍官,正是李學文的警衛連長錢大光。
“吵什么吵?當這是什么地方?菜市場嗎”
錢大光嗓門洪亮,蠻橫的說道:“什么最高法院不最高法院的,老子不識字,這里是軍統監獄,歸戴老板管,要提人可以,拿戴老板的親手批條來,沒有?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司法處長臉色一沉,他好歹也是系統內的官員,CC系的骨干,什么時候受過這個鳥氣。
強忍住火氣,司法處長再次舉起那份文件,語氣加重道:“這位少校你看清楚,這是最高司法機構的正式提審令,程序完全合法阻礙司法執行,你擔待得起嗎?”
“擔待?老子擔待個屁,老子只知道,這間大牢里關的是要犯,沒有戴老板的手令,誰也別想碰,別說你拿張紙,就是你們院長親自來,也別想進去”
說著,錢大光一把搶過這張正式提審令,直接團成一團,隨手扔到地上。
錢大光的這一番動作,不但司法系統的人氣壞了,就連孔夫人都氣的渾身顫抖。
孔夫人顫抖的伸出了手指,壓著火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職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卑職錢大光,中央一軍軍屬警衛連連長”
說完以后,錢大光直接關上了小窗戶,不再搭理孔夫人一行人,任由孔家的人在外面叫罵。
反正不管怎么罵,就是不開門,誰敢沖進來,錢大光就敢下令直接開槍。
軍統大牢里的情況很快就傳到了正在舉辦康復宴的李學文這里。
聽完陳二柱的匯報,李學文搖了搖頭,對于孔家人的智商有些無語。
怎么想的?把別人都當傻子了?難道就你們知道關鍵點在孔二這里,老子不知道?
本長官花大代價把警衛連從豫北調過來,就是用來全程看押孔二的,沒有本長官的親自下令,天王老子來了都不會允許孔二被帶走。
讓陳二柱離開,李學文端起酒杯,沖著眾人說道:“諸位,感謝各位長官,前輩,同袍能在百忙之中,賞光來參加我這個傷兵的康復宴”
“李某人這次大難不死,全靠祖宗保佑,也靠前線弟兄們打出來的硬氣,讓有些人,不敢真下死手”
說到這里,李學文看著飯店大雅間內,最少都是少將起步的二三十位客人,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今天能坐在這里的都是軍中有分量,說了算的大佬”
“舉辦這個康復宴的目的,就是想要和大家商量商量,干翻孔家后的收益分配問題”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當時就是一片嘩然。
干翻孔家?收益分配?這不對啊,你李學文舉辦宴會,不是想要聯合軍中力量,向孔家施壓嗎?什么時候成干翻孔家了?
就連何總長和陳成都是臉色一變,大隊長交代的只是盡量幫助李學文對孔家施壓,沒說要干翻孔家啊。
和李學文不對付的湯蝗蟲最先開口嘲諷:“李學文還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還干翻孔家,就憑你一個小小的軍長?”
“你知道孔家是什么根基?是掌管國家錢袋子的柱石,你打幾個勝仗,就真以為自已是岳武穆,要直搗黃龍了?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他這番話,說出了在場不少人的疑慮和顧忌。
雖然沒有人附和,但是在場眾人的表情,卻說明了一切。
沒有在意湯蝗蟲的拆臺,李學文抿嘴一笑,開口解釋道:“湯教官所言甚是,干翻孔家確實不現實,是在下用詞不當了”
“在下的意思是,以孔二的小命為要挾,盡可能的讓孔家吐出貪進去的軍費,本次在下受了這么重的傷,讓孔家賠償在下一千萬美元的湯藥費,不為過吧?”
......
一千萬美元的湯藥費,這讓一眾平時只能吃點兵血的將領們,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吃冰血才能吃幾個錢?而且還要層層分潤,一條線上所有人都拿錢,作為主將吃上一百年,連踏馬一千萬美元的零頭都吃不上。
湯蝗蟲咽了口唾沫,還是跳出來跟李學文唱反調:“一千萬美元,你李學文還真敢開口,孔家憑什么給你?”
對于再次跟自已抬杠的湯蝗蟲,李學文實在是不耐煩了。
瞪了湯蝗蟲一眼,李學文整理了一下軍裝,沒有搭理他,而是面向眾人鄭重的說道:“諸位,我受傷住院期間,老家的一位同鄉來看望我,今日正好也讓諸位認識認識,順便聽聽他對孔家賠償我的湯藥費的看法”
老鄉?誰啊?
在場眾人全都好奇的看向了門口,等待著李學文口中老鄉的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