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座,前面有人堵路”
著急忙慌往豫北趕的出行車隊,剛剛行駛到洛陽城外十公里處,正閉目養神,腦子里全是銅水翻滾和叮當錢響的李學文,被警衛連長錢大光急促的聲音猛地拉回現實
猛地睜開眼睛,看了眼車窗外面站著的錢大光,李學文挑了挑眉,不滿的問道:“怎么回事?”
“軍座,根據前鋒車隊匯報,前面有穿著中央軍軍服的士兵攔路,看樣子是湯兵團的人”錢大光連忙匯報道。
“嗯?”
李學文猛地一驚,四下張望了一下,確定自已車隊周圍沒有埋伏后,這才略微放下一點心來。
心里略微放松下來后,李學文忍不住大怒,踏馬的,湯蝗蟲這家伙是真的一點臉都不要。
不敢在戰區司令部跟自已干,竟然偷偷摸摸的在自已的必經之路堵自已,簡直是厚顏無恥。
憤怒歸憤怒,李學文還是小心的問道:“對方有多少人?湯蝗蟲在場嗎?”
“根據前鋒車隊回報,現在有一百四五十人,標準的警衛連編制,所有人手里都拿著木棍,現場沒看到湯蝗蟲,不過后面有軍車,湯蝗蟲應該在車里”
聽到只有一百多人,是一個警衛連的編制,小李長官一點點緊張的心情瞬間放松了下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還以為埋伏了多少人呢,原來就一個連而已,你要是拉過來一個營,那么哪怕是小李長官,今天也要退避三舍,乖乖認慫跑路。
但你只有一個連,我這里也是一個標準警衛連的人數,打群架夠了。
人數相當,無限制格斗的情況下,那就看誰的拳頭硬了。
“錢大光”
“到”
“聽著,對方拿的是木棍,咱們也不占他們便宜,全體下車,尋找趁手武器干湯兵團那群王八蛋,記住了,別弄出人命,但是給我往狠里打”
“明白”
錢大光獰笑一聲,轉身低吼道:“全體都有,下車,準備干架,所有人去林子里找趁手的武器”
中央一軍的警衛連反應神速。
這些士兵本就是百里挑一的精銳,全都是老兵,戰場拼刺搏殺經驗豐富,很多都還是練過些拳腳的。
一聽連長的命令,不僅不懼,反而個個興奮起來。
嘩啦啦一陣響動,一百多警衛連士兵如狼似虎的撲向道路兩旁的樹林和溝渠,十分鐘后,士兵們就帶著各式各樣的趁手家伙重新集結。
貼身警衛員陳二柱特意為李長官找了一個最直的粗短棍,李學文掂量了一下重量,對于這個家伙很是滿意。
任運良看著李學文要親自帶著警衛連去打群架,忍不住開口勸說道:“軍座,沒必要吧,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任運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學文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
“什么君子不立危墻?”
戴著鋼盔的李學文一邊揮舞手上的木棍試手感,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湯克勤踏馬的派兵堵路,我要是不打回去,以后在在第一戰區還怎么混?兄弟們怎么看?還以為我怕了他湯克勤”
任運良張了張嘴,還想再勸,但看到李學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周圍警衛連士兵摩拳擦掌殺氣騰騰的樣子,知道再勸也是白搭。
嘆了口氣,無奈道:“那....軍座務必小心,千萬別涉險,萬一....”
“沒有萬一,老任,你一個文化人,這種事去了也沒用,還是在車這邊等著吧”留下這句話,李學文沖著蓄勢待發的警衛連喊道:“走,干踏娘的湯兵團”
“干踏娘的湯兵團”
距離李學文五六百米的公路上,湯蝗蟲已經從后面的軍車上下來,他手里舉著一副德制軍用望遠鏡,看著正在朝這里走來的李學文等人,嘴角掛著一絲陰冷而得意的笑容。
確認李學文出現后,湯蝗蟲放下望遠鏡,冷哼了一聲:“李學文這莽夫,果然一點就著,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說著,他微微側頭,對著一旁的兩個上尉開口說道:“一連和二連給我藏好了,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許暴露”
“等會打起來,李學文被纏住跑不了時,你們分別從側翼給我猛撲上去,記住,目標就一個,把李學文給我圍住了,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是,司令,卑職明白,保證完成任務,絕對死死纏住李學文,不讓他跑掉”兩個連長齊聲道。
聽著自已兩個連長所說,湯蝗蟲臉上出現了笑容,臉上的橫肉因為興奮而微微抖動。
他好像已經看到,李學文那個囂張的王八蛋,被自已一個營的兵力三面夾擊,像包餃子一樣圍在中間,被自已吊起來痛毆,打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饒的凄慘模樣了。
“李學文啊李學文,當時你仗著人多群毆于我,今日我湯某人必定奉還回去”
五六百米的距離,步行很快就到。
見到李學文出現在視線內,湯蝗蟲冷哼一聲,從警衛手里接過木棍,戴上鋼盔,走到人群最前面,戲謔的說道:
“李軍長,匆匆離去,何不再敘敘舊?弟兄們久聞中央一軍威名,今日難得巧遇,不如切磋一番,也好讓我的兵,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精銳”
李學文懶得跟湯蝗蟲這個無恥小人廢話,沖著后面一揮手,大喊一聲:“干踏娘的”后,自已率先舉著木棍朝著湯蝗蟲腦門掄去。
為了雪恥,自從徐州回來后,湯蝗蟲一直在鍛煉,早年在軍中摸爬滾打的實戰經驗被撿回了大半。
面對李學文的棍子,湯蝗蟲抬頭一擋,擋住了李學文這勢大力沉的一棍。
對于這一擊被湯蝗蟲擋住,李學文心里并沒有什么懊惱,畢竟湯蝗蟲從軍多年,上次打他跟打孫子一樣,是先偷襲占了先手,還有自已人幫忙拉偏架。
如今人家有備而來,打上十幾個回合沒啥問題。
雙方長官在一對一單挑,沒人敢去打擾,下面的士兵們則是撞在一起,混戰成一團。
這兩位長官的單挑圈外,瞬間變成了百多人的大混戰戰場。
塵土飛揚,怒罵與痛呼齊飛,棍棒與拳腳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