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部分的?”
“旅長,是咱們的老學長,他說這次過來是想商量一下我們雙方的防區問題,以及上次協同作戰的戰利品分配”
得知來人是誰后,李學文砸吧砸吧嘴,毫不猶豫地說道:“不見,讓他走”
開什么玩笑,現在小李長官是什么身份,哪里能直接見老學長,就算他們倆全都背過中正也不行。
大隊長發來的電報上,第三條內容還熱乎著呢,這個時候,小李長官哪里能去見十八集團軍的人。
修武焦作一帶跟十八集團軍的游擊區重疊,老學長人一來自已就見,以大隊長那愛琢磨人的性子,指不定晚上睡覺前怎么琢磨自已呢。
先不說軍隊的發展,如今不管是豫北還是南陽,想要發展本地工業,都是要靠大隊長的大力支持的。
如今本長官在大隊長心里的人設好不容易立住了,怎么可能會動搖大隊長心里自已的人設。
任運良猶豫了片刻,開口說道:“這...雙方防區重疊,而且還有上次戰利品的事,人家主動找上門來,不見不合適吧?最起碼要劃定雙方防區吧?”
“誰都能見,就我不能見,劃定防區的事情,還是你跟老學長談吧,至于那大半個聯隊的裝備....”
李學文沉吟了片刻,覺得那半個聯隊的裝備就算是給了,也對自已造成不了影響,索性直接開口道:“那半個聯隊的裝備既然他們已經拉走了,我們就不要了,全給他們了”
看著小心謹慎的軍座,任運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軍座不愧能得到校長百分百的信任,這份時刻保持清醒、處處以校長心意為先的謹慎,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是,軍座,我明白該怎么做了。”
任運良立正敬禮道:“我會以中央一軍參謀長的身份,與老學長接洽,主要談三點:一是明確當前兩軍實際控制線,避免誤會和摩擦”
“二是感謝其部此前協同作戰之義舉,三是說明那批裝備既已由貴部在戰場繳獲搬運,我部予以認可,不再追索,權當友軍協同之酬勞”
“很好”
李學文滿意的點點頭:“記住,態度要誠懇,姿態要大方,我們是中央嫡系,要有嫡系的氣度和格局”
“是”
老學長和任運良談妥后,頗為失望的離開了焦作鎮。
雙方這次會談很成功,中央一軍給的條件相當寬松,但是這次沒見到李學文,老學長有些惋惜。
十八集團軍的消息靈通,對于李學文早就有了完整的檔案,連李長官在黃埔期間的求學情況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根據對于李學文的分析,情報部門得出了一個結論。
李學文雖然是大隊長的頭號打手,絕對嫡系心腹,但他卻是一個純粹的軍人,對于其他非中央軍部隊并沒有明顯的敵視情緒,而且人還相當大方。
這點不管是從淞滬,徐州還是武漢戰場上都體現了出來。
原本老學長還想著跟李學文打打感情牌,從財大氣粗的黃埔學弟這里忽悠點武器裝備啥的,畢竟李學文的中央一軍裝備是真的好,哪怕放在歐洲,那也是絕對的精銳主力部隊。
掌控這樣的部隊,人家哪怕手指頭縫里漏出點,都夠自已的部隊吃個飽。
情緒有那么點低落的回到自已的駐地,老學長看著桌子上的電話,想起了拉走兩門步兵炮的李云龍。
當時便抓起桌上的電話,等待接通以后,直接開口道:“李云龍,我恭喜你發財了”
“......”
老學長在搞電信詐騙的事,李學文并不清楚,此時李長官開始了對豫北十四縣的巡視。
一圈巡視下來,李學文只覺得天都塌了。
情況比想象的還要惡劣,原本粗略估計的五成,現在看來還是太樂觀。
李學文坐在新鄉原鬼子司令部內,面前攤開的不是軍事地圖,而是各縣城報上來的,觸目驚心的經濟數據簡報。
李長官捏著鼻梁,感覺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軍座,統計初步出來了。”沈圖南面色凝重的站在李學文身邊,開口說道:“民間藏銀和流通銀元,被強制收兌的比例,可能高達六成以上,特別是縣城和重要城鎮,幾乎被搜刮殆盡”
“市面上流通的大多都是被老百姓稱為‘鬼子票’的軍票,如今鬼子被攆走,軍票徹底成了廢紙,老百姓不敢用,也買不到東西,商業完全癱瘓。”
“以物易物的情況開始出現,市場上一片混亂......”
“別說了”
被一連串壞消息給打懵了的李學文,忍不住開口打斷沈圖南這個搞錢小能手的發言。
沉默良久,小李長官揉著太陽穴,期待的看著沈圖南問道:“圖南,對于豫北十四縣的經濟恢復,你有什么好辦法嗎?”
“......”
沈圖南以沉默應對。
接著,李學文又將目光轉向蕭平波等人。
隨著李學文的目光看過來,所有人都紛紛移開目光,不敢跟李學文對視。
中央一軍的人才庫中,也就沈圖南懂得經濟,至于其他人.....嗯,拿大刀片子砍人一個比一個利索。
望著眼前這群在戰場上可以獨當一面,此刻卻對經濟民生束手無策的部下,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
沉默了片刻,哪怕是小李長官這樣牛13的人物,也忍不住扶額說道:“豫北十四縣實在是沒搞頭啊,不行咱們撤回南陽吧”
“........”
眾人以沉默應對,都知道李長官說的是氣話,這個時候要是敢附和,絕對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
沈圖南左右看了看,猶豫的說道:“軍座,如果動用我們在南陽的建設資金,再將焦作煤礦鬼子沒來急運走的煤炭給我,我倒是有信心穩住經濟”
“不行,快的話半年后豫北十四縣就是戰場,投多少錢進來都會被打爛,就算動用南陽資金也要等會戰結束后”不等李學文開口,任運良就搶先說道。
就在中央一軍的一眾臥龍鳳雛一籌莫展之際,通信參謀前來報告。
新任省府主席衛長官讓李長官去洛陽開會,討論豫北十四縣的備戰以及官員任命與軍政協調事宜。
通信參謀話音剛落,指揮部里的所有人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