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十三師團的主力雖然大部分都在淮河北岸,留守部隊又遭到了一個小時的重炮轟炸損失慘重,但是這一時期的小鬼子抵抗意志是真的很強。
哪怕面臨絕對的劣勢,也仍舊依托城墻上的殘垣斷壁,進行頑強的抵抗。
“機槍,機槍火力壓制”
一個鬼子曹長趴在坦克的炮擊死角內,指揮著一挺九二式重機槍瘋狂掃射,知道自已的重機槍無法穿甲,曹長也不在坦克上浪費彈藥,只希望能盡可能的殺傷國軍步兵。
跟在坦克后方的步兵在付出幾人的傷亡后,也不和鬼子的重機槍組硬拼,帶隊的排長立刻打出手勢,示意部隊暫停前進,利用坦克和廢墟隱蔽。
“機槍,壓制那個火力點,迫擊炮上來,給老子敲掉他”帶隊的排長聲嘶力竭的吼道,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依舊清晰。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部署在后方的迫擊炮組立刻行動起來,迅速的將五十毫米迫擊炮架在廢墟上,快速估算出一個大概參數后,迅速調整迫擊炮的射角。
“裝填”
副射手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榴彈從炮口滑入。
“咚”的一聲悶響,迫擊炮微微后坐,一枚50毫米榴彈帶著輕微的呼嘯聲,劃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線,朝著鬼子的機槍陣地的方向落去。
德制五十毫米迫擊炮的精度可比小鬼子的擲彈筒準多了,就這一百多米的位置,老兵能打出百分之九十的命中率。
一發直接命中鬼子重機槍陣地,原本還在壓制步兵的機槍立刻啞火。
前方趴在掩體后的士兵中,在重機槍停止射擊的間隙,迅速沖出兩個士兵,快速沖到重機槍陣地三十米的位置,猛地甩過去兩顆手榴彈。
火力點徹底被清除后,帶隊排長猛地站了起來,大手一揮,高喊道:“兄弟們,給老子沖啊”
失去了重機槍的壓制,這段陣地上剩余的零星火力點,根本無法阻擋中央一師步兵的沖鋒,外圍防線迅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隨著被撕開的防御口子越來越多,進入城內的坦克越來越多,以及后方潮水般涌來的國軍步兵,殘存的小鬼子們發出了絕望的嚎叫,徹底喪失了抵抗意志,轉身向城內潰逃。
中央一師的士兵們,則是追著潰退的小鬼子,順勢沖入城內。
坦克繼續轟鳴著向前碾壓,步兵緊隨其后,如同梳子一樣清理著街道和廢墟中的殘敵。
城內小鬼子的抵抗越來越微弱,越來越零散,崩潰已經不可避免。
與此同時,在蚌埠城中心,那座被當做第十三師團臨時指揮部的縣政府大院內外,已經亂作一團。
槍聲和爆炸聲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
一個渾身是血,頭盔都不知道丟到哪里去的少佐沖了進來,帶著哭腔報告道:“師團長閣下,李學文部....李學文部已經打到兩條街以外了,勇士們頂不住了”
荻洲立兵頹然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軍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灰白的向一旁的參謀長問道:“北岸的主力什么時候可以回援?”
參謀長山村啟佑苦澀的垂下頭,聲音低沉道:“師團長閣下,北岸主力被于學忠部殘兵死死纏住了,他們在戰車的掩護下,發動了決死反擊,一時間主力無法完成撤退”
“八嘎呀路”荻洲立兵猛地站起身來,將辦公桌上的所有物品橫掃到地上,嘴上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這個時候可不是發脾氣的時候,眼見師團長憤怒的在屋子里走來走去,沖進來的那個少佐,忍不住開口提醒道:“師團長閣下,請盡快決斷,支那軍的坦克已經出現在街口了。”
荻洲立兵沉吟了良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選擇。
現在師團主力一時間沒辦法撤回,自已師團部也沒辦法突圍,想要轉進只能前去和師團主力匯合。
但是師團后路已經被抄,就算和師團主力順利匯合,淮河北岸可全都是國軍的部隊,身后還有堵住后路中央一師,依舊是被包圍的局面。
聽著越來越近的槍炮聲,荻洲立兵最終還是做出了決斷,先和主力匯合再說,等和主力匯合后,到時候再想辦法突圍。
國軍中有重創十三師團實力的部隊只有李學文這么一支,其余部隊可擋不住十三師團的進攻,大不了一邊進攻一邊轉進,總能撕開一道口子。
想到這里,荻洲立兵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兇光,厲聲下令道:“命令警衛中隊,所有還能戰斗的人員,立即向淮河北岸轉進,與北岸主力匯合”
“哈衣”
參謀長山村啟佑和鬼子少佐立刻領命。
盡管形勢危急,中央一師已經打進了城內深處,但小鬼子的指揮系統仍在運轉。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縣政府大院及周邊街巷中殘存的鬼子,特別是裝備精良,戰斗力最強的師團部警衛中隊,開始有組織地向北收縮,向淮河岸邊轉進。
淮河南岸還在小鬼子的控制中,小鬼子想跑,李學文還真攔不住,只能任由他們跑向北岸和主力匯合。
“師座,蚌埠城內殘敵基本已經肅清,日軍向淮河北岸潰退時炸斷了浮橋,目前我部已完全控制南岸所有要點,正在組織火力,封鎖河面”
聽著任運良的匯報,李學文心里沒有絲毫不甘,荻洲立兵又不是傻子。
后路被人家控制在手里,主力又不在身邊,不可能跟個鐵頭娃一樣,逼著幾千鬼子兵跟李學文幾萬精銳死戰,見勢不對立刻跑路才是正常。
“傳令,二旅立刻按計劃從其他區域渡河,務必纏住北岸十三師團主力,師部二團肅清城內殘敵,一旅隨時準備投入渡河作戰”
“是”
敬禮領命后,任運良并沒有立刻離開傳達命令,而是猶豫著說道:“師座,蚌埠城內發現鬼子的野戰醫院,里面還有一千多沒有撤離的鬼子傷兵,該怎么處理?”
“王有為干什么吃的?老子的命令不記得了嗎?該怎么處理還用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