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謹(jǐn)遵大元帥之命!”將士們齊聲回答,眾志成城。
只有內(nèi)禁軍統(tǒng)領(lǐng)林鐵牛悶悶不樂,在列隊(duì)結(jié)束后,他立馬跑到蘇無忌面前說道:
“大元帥!大元帥!內(nèi)禁軍留守紫禁城我同意,紫禁城確實(shí)需要人保護(hù)。但是……但是我能不能跟著去打仗?讓其他人守著紫禁城好了!”
“大元帥放心,我不搶主將的位置!那神策軍和外禁軍繼續(xù)由秦猛,韋大寶他們統(tǒng)領(lǐng)!我當(dāng)個先鋒就行!實(shí)在不行,您把我當(dāng)大頭兵用也行!我這大刀都很久沒砍人了,再不打仗都要生銹了啊……”
林鐵牛是個越打越勇的猛將,實(shí)在不甘心連戰(zhàn)場都上不去。
但紫禁城必須有人守護(hù),蘇無忌不想紫禁城保衛(wèi)戰(zhàn)再來一次。
更何況,紫禁城有他這么多牽掛,必須有一員虎將鎮(zhèn)守。
于是,蘇無忌踹了一腳林鐵牛的屁股道:“好好守好紫禁城,這么大的干系交給你還不滿足?太后和皇后要是出了一點(diǎn)閃失,我拿你是問!”
“守就守嘛,踹什么人嘛……好大的力氣!還說不讓我們軍官打罵士兵,你怎么身為大元帥還打人呢。”林鐵牛被一腳踹飛三丈遠(yuǎn),不由得揉了揉屁股嘟囔道。
不過,偏偏他還就吃這招,立馬老實(shí)不少。
……
當(dāng)夜,月華如水,流瀉在沉寂下來的紫禁城。
白日里校場點(diǎn)兵的雄壯喧囂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戰(zhàn)前夕特有的寂靜。
明天就要出征,蘇無忌當(dāng)晚便準(zhǔn)備和他的紅顏知己們好好告別。
尤其是皇后娘娘,上一次不告而別可把皇后娘娘氣的不輕,這一次蘇無忌吸取教訓(xùn),老實(shí)不少。
只見蘇無忌特地脫下戎裝,只穿一襲常服,悄然來到坤寧宮。
殿內(nèi)燈火柔和,蘇無忌親手顏值的安胎香淡淡縈繞。
皇后周佩寧斜倚在軟榻上,身著寬松的寢衣,腹部已然明顯隆起,在燭光下勾勒出柔和的弧線。她正就著燈光,一針一線地縫制著一件小小的嬰兒襁褓,神情專注而溫柔。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抬起頭,眼中立刻漾開驚喜與依戀的光芒,放下手中活計(jì),欲要起身。
“無忌……!”
“小心,別動了胎氣。”蘇無忌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順勢在榻邊坐下。他伸出手,溫暖的大掌小心翼翼地覆在她隆起的肚腹上,感受著里面那鮮活而頑強(qiáng)的生命律動。
“小家伙老不老實(shí)啊?”
“不老實(shí)!他又踢我了,像你!壞得很!”周佩寧臉上泛起溫柔的紅暈,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聲說。
蘇無忌臉上露出笑意,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腹部,先是聽了一會動靜,然后又小聲的低語道:“小家伙,阿爹要去打壞人了,你在娘親肚子里要乖乖的,不許調(diào)皮搗蛋,知道嗎?”
“再欺負(fù)你娘,等你出來,阿爹打你屁股!”
那認(rèn)真的模樣,讓周佩寧忍不住莞爾,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位高權(quán)重的太師還有如此童真的一幕。
但笑意很快又被濃得化不開的擔(dān)憂取代。周佩寧緊緊抓住蘇無忌的手,指尖冰涼的擔(dān)心道:“無忌……你一定要去嗎?刀劍無眼,戰(zhàn)場上……我害怕。”
蘇無忌反握住她微涼的手,溫聲道:“我必須去。賊寇不除,天下不寧。不止為了朝廷,也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孩子能在一個太平世道里長大。”
“這天下的仗,就讓我這一代的人去解決吧。我希望留給他的,是守成之世!是大興之世!”
周佩寧眼眶一紅,泫然欲泣,聲音帶著哽咽: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我害怕你出一點(diǎn)危險(xiǎn)!你要是回不來,我們娘倆該怎么辦啊……!”
“說真的,我寧可不要這皇后的鳳冠,不要這坤寧宮的繁華。你要是覺得累了,覺得危險(xiǎn)了,我們就走,好不好?放下這一切,什么權(quán)力,什么天下,都讓他們?nèi)幦專覀冋覀€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姓埋名,就做一對最尋常的夫妻,平平安安地過日子……”皇后娘娘越說越激動,眼淚終于滾落下來,浸濕了蘇無忌的手背。
這是她深藏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愿望。這深宮的富貴與兇險(xiǎn),這權(quán)位的顯赫與沉重,早已讓她心力交瘁。她所求的,從來都不是什么高高在上,而只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平安,是一家人的廝守。
權(quán)力于她何加焉!不如一棄了之!
蘇無忌心中微軟,抬手輕輕拭去她的淚水,動作溫柔,語氣卻堅(jiān)定而清醒:“佩寧,我的傻佩寧。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真讓徐鵬舉和趙如揩之流得了天下,以他們的心性,豈會容我們安然歸隱?只怕是天涯海角,也無我們立錐之地。而且這天下若亂了,最苦的還是老百姓,我們就算躲進(jìn)深山,又豈能真的獨(dú)善其身?”
他將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道:“而且,這天下……不是我一個人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不該是那些野心家糟蹋的玩物,我定要將他們一一鏟除,還天下百姓以安寧!”
“再說了,你腹中之的兒子將來可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咱們怎能讓這大好河山落入賊手?”
聽到“兒子”二字,周佩寧臉上淚痕未干,卻又浮起一絲羞赧的紅云,嗔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兒子?萬一……萬一是女兒呢?”
“女兒我也喜歡。”蘇無忌毫不猶豫地說,眼神溫柔,道:“只要是我們的孩子,無論男女,都是這世間最珍貴的寶貝,我都喜歡!”
周佩寧聞言心里甜絲絲的,追問道:“那……你給孩子取個名字吧。不管是兒是女,總得有個名字,我天天喚著他,就好像你也在我們身邊一樣。”
蘇無忌沉吟片刻,緩緩道:“若是女兒,就叫‘謹(jǐn)言’,若是兒子,便叫‘慎行’。”
“謹(jǐn)言……慎行?”周佩寧輕聲重復(fù)。
“嗯。”蘇無忌目光深遠(yuǎn),語氣鄭重,道:“他們運(yùn)氣好,生來便是皇族,身份尊貴無比。尤其若是兒子,必是太子,是未來皇帝。
“但這份尊貴的背后,是萬民的供養(yǎng),是無數(shù)人的血汗與期盼。他們的一舉一動,牽動著無數(shù)人的福祉。他們的一言一行,可能決定著許多人的生死榮辱。我希望我們的孩子,無論將來身處何位,都要時刻謹(jǐn)記這份重量,克制私欲,謹(jǐn)言慎行。這不僅是保全自身之道,更是為人君,為人主者,應(yīng)有的責(zé)任與擔(dān)當(dāng)。”蘇無忌認(rèn)真的說道。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將來落得個只會享受的昏君。
屠龍者終成惡龍的戲碼,實(shí)在令人寒心。若真如此,蘇無忌也不介意廢一個,再立一個!
反正……他看樣子,孩子會很多!
周佩寧聽得心頭發(fā)熱,又覺責(zé)任重大,她重重點(diǎn)頭,淚水再次涌出,卻是感動與驕傲的淚水:“好,好……就叫謹(jǐn)言,慎行。我會告訴他,他的父親,是何等的英雄,對他又寄予了何等深厚的期望。”
她再次緊緊抱住蘇無忌,將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無忌,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平平安安地回來!我和孩子都等著你。如果……如果你有個萬一……”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目光卻異常堅(jiān)定:“黃泉路上,你慢些走,等著我。這皇后之位,這人間富貴,我絕不獨(dú)享。”
“便是十八層地獄,我也陪你!”
蘇無忌心頭劇震,用力將她摟緊,仿佛要揉進(jìn)骨血里。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聲音低沉而充滿自信:“說什么傻話。我叫無忌,百無禁忌的無忌。區(qū)區(qū)叛軍,能奈我何?便是那地獄的門,也不敢為我開!閻王的簿,不敢收我名!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看著我們的孩子出生,看著他長大。”
兩人又相擁溫存了許久,說了許多體己話。直到周佩寧因懷孕容易疲乏,靠在他懷中沉沉睡去,蘇無忌才小心地將她放平,蓋好錦被,在她額頭印下輕輕一吻,又深深看了一眼她安詳?shù)乃伜吐∑鸬母共浚@才悄然離去。
夜色已深,蘇無忌卻未回太師府,而是轉(zhuǎn)道去了麗妃柳鶯鶯的宮中。
沒辦法,她也懷著孕呢。
不看僧面看佛面!
要不說母以子貴呢,柳鶯鶯確實(shí)靠著孩子,在蘇無忌的心頭分量增加不少。
……
柳鶯鶯剛被診出有孕不久,害喜反應(yīng)有些重,此刻正懨懨地歪在貴妃榻上,小臉有些蒼白。見蘇無忌來,她眼睛一亮,掙扎著要起來,卻被蘇無忌按住。
“行了,病貓似的,還逞強(qiáng)。”蘇無忌在她身旁坐下,很自然地接過宮女手中的梅子湯,試了試溫度,舀起一勺送到她嘴邊。
柳鶯鶯就著他的手喝了,酸味讓她皺了皺鼻子,卻覺得心里甜絲絲的。她抓住蘇無忌的袖子,嬌聲道:“我聽說你明天就要去打仗了?這仗怎么打不完的打了。我也要去!我才不要一個人待在宮里胡思亂想!”
“胡鬧。”蘇無忌板起臉,道:“你現(xiàn)在是雙身子,經(jīng)得起顛簸?好好在宮里養(yǎng)著,少折騰,就是幫我大忙了。等我凱旋,要看到一個白白胖胖的你和健健康康的孩子。”
柳鶯鶯知道這事沒商量,癟癟嘴,眼淚說來就來:“那你一定要快點(diǎn)回來……我害怕……宮里就我和皇后姐姐,太冷清了。太后娘娘更是總冷著臉……明明以前小時候她對我挺好的。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見我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咳咳……”蘇無忌當(dāng)然知道為什么太后娘娘和她關(guān)系有些變化了,但他不說,而是立馬扯開了話題,幫柳鶯鶯診起脈來。
“不錯不錯,脈象穩(wěn)定。好好修養(yǎng),你們一定會母子平安,健健康康。”蘇無忌笑著說道。
“母子平安可不夠,我要我們一家三口都平安!”
“還有,上一次打仗前,你送了我一個孩子。現(xiàn)在……你又要打仗了?能不能再送我一個?”柳鶯鶯紅著臉說道。
這女人,癮是真大啊,懷孕了也不老實(shí)!
都什么時候了還要!
“……別搞!懷孕期間是不會再懷孕的!只會動了胎氣!”蘇無忌臉色一沉,這傻丫頭也不知道是沒常識,還是純癮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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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為孩子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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