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散發著滲人的氣息。
即便花琉璃自認為見多識廣。
還是因為黑袍的靠近,恐懼到渾身發冷。
她艱難的咽著口水。
渾身在他靠近的剎那。
僵到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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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花琉璃驚恐交加之際。
頭頂的黑袍發出詭異的輕笑。
黑袍之下
傳來詭異的詢問“傷口如何?”
花琉璃咽著口水沒說話。
她也說不出話。
她的嗓音干澀到像是炎炎夏日的沙漠,要著火一般。
黑袍不等花琉璃回答。
便從寬大的黑袍里遞過來幾個玉瓶。
花琉璃沒伸手接。
黑袍便拋到了她身上。
“把你的傷口養著,別死了,還有用得著你的時候。”
“不然,你們倆,怕是等不到蕭長公主來了,也就,看不到我們死了。”
剎那間
花琉璃臉色大變。
她跟小七在屋里的說話都很輕。
她也觀察過了。
這個屋里根本沒有其他人。
那她跟小七的交談
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屋里有她看不見的人
在監視她們的一舉一動。
還是門外的人,有順風耳,能聽到一絲一毫的動靜。
黑袍不知何時離去的。
門被關上。
待花琉璃回神時。
是被傷口疼回神的。
許是因為被嚇出冷汗。
所以傷口更疼了。
花琉璃咬著牙。
終是脫掉衣裳。
將黑袍留下的玉瓶藥粉,往身上的傷口上撒。
肉可見骨的鞭痕。
是花琉璃這輩子受過的最嚴重的傷。
以前
她覺得貴妃那個女人是她見過的最狠的女人。
可現在她才明白。
她那“親爹”才是最狠的。
是他親自命令手下。
將她往死里打。
若不是小七這里,需要她。
她估計早就死在鞭刑下了。
等花琉璃咬著牙給自已上了藥粉后。
她再度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
藥粉涼絲絲的。
她灼燒的劇痛。
也在藥粉的藥效下,輕松了不少。
她合上衣裳
重新躺下
小七的屋子里暖烘烘的。
不像她在地牢里時。
冰冷陰涼的溫度。
讓她冷得骨頭都像是要碎掉。
躺下的花琉璃
不過一會兒便睡著了。
她太累了。
累到
想一睡不醒。
當兩人徹底熟睡后。
在整座宅子的某一角落。
漆黑中
兩個黑袍席地而坐。
在他們的面前
分別印著七枚銅錢。
其中一人道“事情進行的分外順利。”
另一人道“但要,支開這個變數。”
“我們拿捏著她的軟肋,想要支開她,不是問題。”
“但想要困住她,不是那么容易。”
“這世界的法則也是可笑,我們要,便是奪,她要,便是取,明明都是抱著欲望,可唯獨她天賜氣運,真是,令人不甘。”
“天要賜她,那我們便逆天,叫天看看,何為主宰。”
話題有些沉重
先開口的人便轉移話題“小主,是不是打的太狠了。”
神倉道“身為神殿之人,背叛神殿,沒把她打死,已是仁慈。”
神武頓時就不說話了。
神倉問神武“神祇少主如何了?”
神武道“傷養的差不多了。”
神倉又問“神祇的人找上門了?”
神武搖頭“也不知是不愿意找,還是沒收到風聲。”
神倉嗤笑“他們自以為通天,被天眷顧,到頭來,還不是跟我們一樣,被神放棄。”
神武問“當真要讓神祇少主跟小主成婚?”
神倉回他“這神祇少主,占卜之術一絕,若是能利用,自然不能放過。”
“可是小主?”
神倉聲音泛冷“她若是不愿乖乖聽話,那便,用些手段讓她做個沒有腦子又乖乖聽話的孩子。”
神武感受到主的寒意。
咽了咽口水
不再多說。
夜逐漸加深。
小七跟花琉璃卻同床異夢。
小七的夢中
她出現在萬丈懸崖邊。
有人抓住她
要將她往崖下扔。
小七嚇的連連尖叫。
她以為自已要被摔死了。
可畫面一轉。
有人比她先跳下了懸崖。
小七定睛一看,竟是皇姐。
小七嚇的當場就哭了。
而花琉璃則是做了一個毛骨悚然的夢。
夢中的她坐在椅子上。
四面八方飛來各色各樣的線。
它們纏繞著她的四肢。
抬她的胳膊。
提起她的腿。
她像是一具擁有靈魂的木偶。
被人隨意擺動著。
她的腦袋
被人扭下后,又給她按上。
他們給她換上喜慶的紅服。
給她蓋上蓋頭。
他們牽著細線,擺動著她的軀體。
讓她一步步跨進了門檻,走進了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驚恐讓花琉璃尖叫。
她拼命的想反抗。
卻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身子更是動不了絲毫。
她只能被迫聽著“夫妻對拜”
然后被猶如提線木偶般,拉扯著,與男子拜了堂。
“不”
花琉璃從夢中驚醒時。
渾身已被冷汗濕透。
“離姐姐,你也做噩夢了?”
花琉璃順著聲音看去。
便見小七正縮在角落。
環抱著自已。
這是她一貫的姿勢。
花琉璃抹著額角的冷汗問她“你做噩夢了?”
小七蔫蔫的點頭“我夢見皇姐死了,離姐姐,他們抓住我,是不是想逼我皇姐死?”
花琉璃回答不了小七的話。
她只能搖了搖頭,回答小七“我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要抓你皇姐,或許是你皇姐太厲害了,他們恐懼你皇姐,所以才要抓她。”
小七氣憤“可我皇姐跟他們無冤無仇,他們為什么要怕我皇姐,我皇姐是好人,只要他們乖乖的,我皇姐根本就不會欺負他們。”
小孩子的思維純粹的可怕。
花琉璃都不知該怎么跟她解釋。
成人之間的貪婪欲望,和利益爭奪。
小七又問花琉璃“離姐姐,你做了什么噩夢?”
花琉璃想著自已的夢。
她從未做過如此恐怖的夢。
被人做成提線木偶。
花琉璃不愿意去細想。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天色,道“過來,再睡會兒。”
小七爬過去。
與花琉璃一起躺下。
花琉璃伸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她哄著她。
小七沒一會兒便再度睡著。
可花琉璃去看著屋頂再也睡不著了。
她突然想起
初見蕭長公主時。
她送給她的花國虎符。
其實
花國虎符交給誰,她并不關心。
她將虎符交給蕭長公主,心底藏的最深的原因。
是因為
她小時候做的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