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破虜崩潰了,給陳長安跪在地上!
少年心性,他大聲的哭泣道:“陳大人,我終究找到你們了,嗚嗚嗚!”
“是李老將軍,顏軍師讓我來支援你!”
“這里,有她給你的信箋!”
咔嚓!
徐破虜的話,恰似一道驚雷轟然炸響!
這驚雷直直劈進陳長安的心里,震得他渾身一顫,也震得在場所有人精神陡然一振。
他們一路孤軍深入,置身這危機四伏的異域之地,每一分每一秒,心里最放不下、最牽掛的,便是遠在千里之外的大楚。
軍師來信!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此刻卻如同天籟之音,是莫大的喜訊!
眾人的眼中瞬間燃起熾熱的光亮,疲憊與擔憂在這一刻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仿佛黑暗中終于尋到了那一絲曙光,希望的火種在心底熊熊燃燒起來!
陳長安趕緊打開,幾行小字映入眼簾!
長安吾郎:
見字如晤。
自君率壯士深入敵后,已數旬有余。
君之英勇事跡,已傳遍大楚山河。
君以血肉之軀,沖鋒陷陣,令西夏賊寇聞風喪膽,實乃我大楚之英雄,國之干城!
今上聞之,龍顏大悅,贊君忠勇可嘉,功在社稷。
滿朝文武,亦皆對君之壯舉欽佩不已。
然征戰(zhàn)之事,兇險異常,吾每念及君身處險境,常夜不能寐。
望君倍加珍重,善自護持,莫使自身有傷。唯有君安,吾等方能心安。
君且寬心,守御雁門關之事,傾雖一介女流,亦知責任重大。
傾在此立誓,必以死相守,哪怕粉身碎骨,亦絕不讓雁門關落入西夏之手!
此關為大楚北疆之屏障,傾定當拼盡全力,護其周全,不負君之所托,不負國家社稷。
待君凱旋之日,當與君同飲慶功酒,共賞山河之盛!
顏傾敬上。
雁門關還在楚人的手里!!!
“哈哈哈哈!”
陳長安雙手緊緊攥著書信,指尖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仰頭的瞬間,一陣爽朗的狂笑破喉而出,那笑聲肆意張揚,在空曠的營地中回蕩。
他大步走到眾將士面前,聲音洪亮如鐘:“兄弟們,都來看看!”
說著,便將手中書信依次傳遞。
將士們迫不及待地接過,目光掃過書信上的一字一句,原本疲憊、凝重的臉上,漸漸綻放出喜色。
有的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驚喜與激動;有的嘴角上揚,露出欣慰的笑容;還有的用力揮舞著拳頭,發(fā)出興奮的呼喊。
“雁門關在,家就在!”
不知是誰率先喊出這一句,瞬間,所有人都跟著齊聲高呼,那聲音匯聚在一起,如滾滾驚雷,直沖云霄。
這簡單的話語,此刻卻如同最強大的信念,深深扎根在每一個人的心底!
“劉大哥,趕緊讓所有的軍士過來,給他們熱烤肉,吃一頓!”
陳長安熱熱鬧鬧的拉著徐破虜坐下,又問道:“破虜,你們怎么來了,帶來了多少人?還有,雁門關……不容易吧?”
那是怎樣的絕境啊!
何止是不容易,簡直是千鈞一發(fā)、危在旦夕!
西夏人如同洶涌的黑色潮水,瘋狂地向著雁門關撲來!
他們的吶喊聲匯聚成一股狂暴的聲浪,震得人耳鼓生疼!
這場慘烈的進攻,竟持續(xù)了整整三天三夜!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
戰(zhàn)場上硝煙彌漫,刺鼻的煙火味混合著血腥氣息,讓人幾近窒息!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戰(zhàn)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西夏士兵們一個個悍不畏死,他們紅著眼,踩著同伴的尸骨,如惡狼般瘋狂地朝著城墻上攀爬!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李泰與顏傾,毫不猶豫地投身到了這場殘酷至極的戰(zhàn)場之中!
他們的眼神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那是絕不退縮的決心!
戰(zhàn)斗進入白熱化階段,李泰一個不慎,被敵軍的長刀斬斷了腿!
鉆心的劇痛瞬間襲來,他眼前一黑,幾近昏厥!
但他緊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硬是沒有發(fā)出一聲痛呼!“把我綁在旗桿上!”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力量!
在那獵獵飄揚的旗幟下,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戰(zhàn)場局勢!
盡管腿上的傷口血流如注,他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他強忍著疼痛,有條不紊地指揮著戰(zhàn)斗,每一道指令都如同洪鐘般響亮,充滿了破釜沉舟的決絕!
而顏傾,此刻早已是一襲血衣!
那血衣在狂風中烈烈作響,仿佛一面悲壯的戰(zhàn)旗!
為了這里的每一個人,她愿戰(zhàn)至最后一刻!
可歌可泣!!
陳長安聽到老將軍雙腿砍斷,顏傾踏入戰(zhàn)場,心都在哆嗦著。
這是把雁門關那頭逼迫到了何種程度!
“然后呢?”陳長安擦了擦的眼角。
“西夏人見久攻不下,就撤退回了四城,我們的斥候傳來密報,說是有一位海涵噠噠在西夏的陣營四處肆虐!”
“顏傾一聽就勃然變色,她說,讓我們反過來讀,就是打打瀚海!”
“她說,陳長安沒想過活著回來!”
陳長安哈哈一笑,果然,自己的計劃瞞不住顏傾!
“顏傾哭了,所有的將軍都哭了!”
徐破虜擦擦眼淚:“楚星河當即請戰(zhàn),要帶著我們順著你的來時路前來接應你們,但老將軍受傷,大軍無人統(tǒng)領,這個意見被顏傾拒絕。”
“最終,顏傾選擇八百敢死隊,由我?guī)ш牐J入了這里!”
“說來也奇怪,每走到一處,總有人提前給我們消息,走到這里,我們并未發(fā)生戰(zhàn)斗,八百兄弟都很健全!”
徐破虜覺得奇怪,陳長安卻是深深嘆息。
沒什么好奇怪的,估計是洛姨,不停的給他們指引,這才能讓徐破虜趕來跟自己匯合。
“報!!”
探馬來報:“我們發(fā)現(xiàn)許多西夏人正在向我們這里趕來,預計足有三路,大概不下十幾萬,離我們最多兩個時辰!”
徐破虜滿臉的緊張,趕緊站起身。
卻發(fā)現(xiàn),陳長安等人根本沒什么表示,或許,進入西夏,這群人就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光榮!
幸甚!
“破虜,你的這些人有沒有怕死的?有怕死的,趕緊回去吧!”
都不能陳長安說話,就有軍士調笑。
所有人都是大笑,徐破虜厲聲說道:“媽的,別嘲笑老子!我他媽的要是怕死,我就不來這里!”
“你們后退,老子帥令兄弟們,跟他們決一死戰(zhàn)!”
“吼,吼,吼!”
八百勇士,渾身激蕩的熱血沸騰!
這讓他們的鮮血,灑在西夏的大地上!
陳長安站起身,大手一揮:“兄弟們!”
“在!”
將近四千的軍士同時大喊!
“我們就跟西夏人比拼速度,快速到達磐牦部和暮砂部,快速斬殺,快速逃走!”
陳長安說了三個快速:“來吧!”
“我的屠刀早已饑渴!”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