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面露笑容,將圣旨合上,“太守大人,還不快快接旨。”
南宮問天回過神,壓制著心頭激動,“南宮問天接旨,叩謝皇帝陛下天恩,陛下萬歲?!?/p>
他抬頭雙手接過圣旨。
圣旨落在手中那一刻,南宮問天渾身下意識一顫。
從現在起,他是真正的通州太守了。
天下再也沒有人會說他閑話。
郭嘉又道:“太守大人,皇帝陛下在朝會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多次夸獎您,說您保境安民,在亂世中乃是不可多得的好官,因此力排眾議,讓您成為通州太守,大人可一定要記住陛下這份恩情啊?!?/p>
南宮問天神色一震,沒想到皇帝竟然會這么看好他。
早知如此,他就應該早點兒投靠趙王。
“請郭大人代我向皇帝陛下叩謝,我一定替陛下守好通州?!蹦蠈m問天開口。
郭嘉點頭,“剛才大人說通州大戰在即,這是怎么回事?”
南宮問天請郭嘉落座,又小心翼翼將圣旨放到一旁。
他這才開口,“郭大人有所不知,青州寧遠拿下虎門關后,如今率兵南下,已經打入我通州境內,光明郡前日剛落入寧遠手中。”
郭嘉面色大變,“竟然有這種事情?”
南宮問天點頭。
砰!
郭嘉一掌拍在桌面上,驚得眾人一顫。
“寧遠此子,禍亂天下,真是罪該萬死!”
他看向南宮問天,“大人有所不知,朝中文武大臣,對寧遠痛恨至極?!?/p>
“他在青州大搞邪教,妖言惑眾,搶奪田地,慫恿百姓造反,朝廷對他已經忍無可忍。”
“本官來之前,陛下已經決定要起大軍八十萬,討伐寧遠?!?/p>
話音落下,南宮問天瞪大眼睛。
大廳中,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大軍八十萬?
這得是多哦龐大的規模。
南宮問天這時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和朝廷做對,否則那八十萬大軍就是來攻打通州了。
郭嘉開口,“請太守大人放心,通州的戰事,我回朝以后一定稟報給陛下,陛下必然會派大軍前來,只求太守大人能夠多守幾日。”
南宮問天心情激動無比。
自己還沒開口呢,郭嘉就主動提出了。
“多謝郭大人了,請郭大人轉告陛下,臣一定守住通州城,不讓叛軍入城,還望陛下能夠早日派軍前來。”
南宮問天臉上的喜色再也掩飾不住。
郭嘉點頭,他起身道:“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回朝廷,越早將這邊的情況告訴朝廷,陛下的援軍也就越早到達?!?/p>
他說完拱手轉身就走。
南宮問天連忙追上去,“郭大人,我送送您?!?/p>
柳新等人也都追了上去。
通州城頭。
南宮問天看著郭嘉一行人遠去的身影,激動說道:“如此一來,我們不用擔心寧遠了。”
柳新點點頭,只是他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
至于究竟是哪里,他一下子又說不上來。
……
寧遠大營。
大軍自光明郡出發,如今距離通州城不過五十里。
寧遠決定不再前進。
大帳中,將領們滿臉疑惑。
“主公,為何我們突然停下來了?”一人問道。
其余人也都看向寧遠。
寧遠笑了笑,“我在等人?!?/p>
眾人更加疑惑。
寧遠并不想和大家多說,“諸位將軍,大軍停歇此處,距離通州城不遠,不可大意,早晚巡邏莫要偷懶。”
眾人紛紛領命。
寧遠面露笑容,示意眾人退下。
他看著桌子上平鋪的地圖,目光盯在千湖郡上。
“從千湖郡到通州,只需要兩天,從通州到京城,再到千湖郡,快馬加鞭也需要八天?!?/p>
“所以我要在這里停十天?!?/p>
“呵呵,手底下這群將軍怎么受得了?!?/p>
寧遠自言自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點頭,“那就先拿下通州到其他郡縣,把新法施行起來,不管后面能不能守住,至少在百姓們心中留下了一個種子,方便我日后打回來?!?/p>
第二天。
大營中,一隊隊兵馬離開大營,隨后朝各個方向而去。
僅僅三天,整個通州,除了通州城,其它郡縣全部落入寧遠手中。
新法頒布。
百姓們敲鑼打鼓。
寧遠為此還特意離開大營,決定視察一下各地。
云山郡。
通州第二大郡,郡內盛產陶瓷。
此處的瓷器被譽為云山瓷,一個成品瓷器,在夜色下能夠自然發光,美輪美奐。
因此云山瓷乃是皇家貢品。
不過民間也有不少瑕疵品存在。
寧遠率領親衛來到云山,城門口,一名都尉早早就在此處等候。
后者一大早就接到了傳信,主公要來云山郡視察。
都尉不敢有半點兒馬虎。
云山郡拿下后,他率領本部一千人駐守此地。
“屬下張千見過主公?!?/p>
寧遠翻身下馬,“嗯,不必多禮,我就是閑著沒事,過來看看?!?/p>
張千連忙笑道:“主公能來云山郡,乃是云山道福分。”
“你這馬屁拍的,和司馬別駕有得一拼。”寧遠看著他。
張千連忙開口,“屬下可比不上司馬別駕?!?/p>
寧遠笑了笑,背著雙手朝城內走去。
剛入城,寧遠就看到街道上百姓人來人往,攤販叫賣聲不絕于耳。
“不愧是大郡,比鄰水縣要熱鬧多了?!?/p>
寧遠有些感慨。
天下大亂,還能夠有這么多百姓,卻是很不容易。
“新法頒布了嗎?”寧遠問道。
張千連忙回答,“主公放心,我們進城之后,第一時間就張貼告示,同時頒布新法,百姓們得知是我們百姓軍,他們都高興著呢,很多百姓把吃食都拿出來了。”
寧遠扭頭看向張千。
后者急忙解釋,“我們沒有動百姓的吃食,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屬下本部士兵人人都能背誦。”
寧遠這才點頭,“記住了,百姓給不給是百姓的事,拿不拿是你們的事?!?/p>
“誰要是動百姓一根針,一根線,就不要怪軍法無情。”
張千低下頭,“屬下明白?!?/p>
寧遠隨即又問,“駐守此地,以及新法推行,有沒有遇到什么困難?”
張千抬起頭,“主公,確實有許多困難,主公來的正好,還請主公幫忙提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