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聽聞此話,一時之間有些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薛月。
薛月此刻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曹廣的話是否為真?
大殿之上,諸侯們面面相覷。
他們完全沒想到,事情竟會發展成這樣。
若皇帝當真禪位于趙王,那么他們豈不是就不用打仗了?
常子房當即拱手,大聲開口,“恭喜趙王,賀喜趙王。”
“太后和皇帝為天下蒼生著想,禪位于王爺,此乃天下蒼生之福,此乃大虞之福,此乃我等之福啊。”
常子房的拍馬屁,讓一眾諸侯也都反應過來。
大家紛紛起身拱手恭賀趙王。
趙王還沉浸在震驚之中,沒能回神。
薛月這時看向曹廣,開口問道:“太后可曾提過,趙王起兵造反一事?”
話音一落,在場之人再度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光看向曹廣。
曹廣面不改色,自信坦然,“太后說趙王起兵并非造反,而是匡扶社稷。”
“皇帝和趙王本為同姓,又是同宗,天下不光是皇帝的,也是趙王的。”
“既然如此,又怎么能算是趙王造反呢?”
趙王坐在高座之上,聽到這番言論,頻頻點頭。
他臉上露出笑容。
趙王鼓了鼓掌,“對,本王起兵,絕非造反。”
“臺下的諸侯們起兵,也絕非造反。”
“我等不過是想要匡扶社稷,還天下一個太平,還黎明百姓一個太平。”
“朝廷正是因為有我等這些忠君愛國之人,才能一代接著一代帝王傳下去。”
趙王的一番話語,瞬間把自己和臺下的諸侯們,標榜成了英雄。
諸侯們聽了這話,心中當然高興。
曹廣在內心暗暗鄙視趙王的所作所為。
趙王這時看向曹廣,“太后可有曾提過,禪位之后,當今的陛下如何處置?”
曹廣心里一突,他知道趙王心中所想。
若皇帝能夠被誅殺自是最好。
如此便能斷絕趙王的后顧之憂,還能斷絕一些朝中老臣心頭的想法。
曹廣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太后未曾提及當今陛下如何處置。”
“然趙王與陛下乃是同宗,想必趙王,不會為難陛下。”
“屆時,太后和陛下全憑趙王處置。”
趙王聞言點了點頭。
他是很樂意前往京城即位的。
他原本起兵的目的便是為了當天下共主。
如今小皇帝愿意直接禪位給他,這是一件好事。
最重要的是趙王一旦當上了皇帝,便能夠起天下之兵,對寧遠和蕭戰進行平叛。
屆時寧遠和蕭戰便是真真實實的叛軍,而不是義軍。
趙王看著曹廣,深吸一口氣,“還請尚書大人在趙地歇息幾日,此事茲事體大,本王要與朝臣們多加商議,再做決定。”
曹廣拱手拜倒,“請趙王為天下蒼生著想,早日進京,在下便在趙地,等候趙王的答復,太后和皇帝陛下,也在京城等候王爺。”
曹廣說完,拱手緩緩后退至殿門外。
待他離去,大殿之上頓時熱鬧了起來。
眾人紛紛看向趙王。
只見趙王面露微笑,臉上的神色透露著些許得意。
趙王笑道:“太后和小皇帝想必知道守不住京城,這才出此下策。”
“若他真想禪位于本王,早就禪位了,何必要等到這時?”
眾人紛紛點頭。
常子房開口道:“王爺,眼下皇帝既然愿意禪位,不如我等即刻起兵進入京城。”
“等到那時,就算皇帝反悔,大局也已定下。”
趙王點了點頭,扭頭看向薛月等謀士。
見謀士并未開口。
趙王抿了抿嘴,“此事不急,眼下著急的應當是京城的小皇帝和太后。”
“來,今天我們不醉不歸,大家一同痛快的暢飲。”
兩日時間一晃而逝。
青州城太守府。
寧遠看著手中的信紙面色凝重。
“想不到太后和皇帝竟打算禪位于趙王。”
許長安在一旁面露驚訝之色,“小皇帝要禪位?”
寧遠點了點頭,“是啊,趙王恐怕已經在前往京城的路上了。”
許長安眉頭深深皺起,“若趙王登上皇帝的位置,那我等豈不就成了叛軍?”
寧遠點頭,“確實如此,除非我們接受趙王的招安。”
許長安冷哼一聲,“那個趙王也是一個人面獸心的狗東西,青州將士絕不會聽候他的調令。”
寧遠點了點頭,“罷了,趙王就算登皇帝位,要想除掉的也不止我們一家,不要忘了蕭戰也是叛軍。”
許長安聞言若有所思。
“這段時間你要好生訓練新兵,同時還要加強青州境內的巡邏,莫要讓上次的慘劇再次發生。”寧遠開口。
許長安連忙拱手。
他心頭感到一陣愧疚,“請主公放心,末將必定會守好青州,不讓賊人作亂。”
寧遠點頭,“好了,你先去忙吧。”
許長安拱手離去。
這兩天寧遠一直在太守府,未曾出去過。
他要多多陪伴三位娘子。
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三女的肚子肉眼可見的隆起。
寧遠是既高興又擔憂,同時還帶著些許的愧疚。
自三女嫁給自己以來,寧遠少有長時間陪伴在三女身旁。
眼下青州安定,幽州平定,涼州也已穩定,寧遠總算是有時間好好陪一陪三女了。
百里清寒拉著寧遠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夫君,可能感知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寧遠笑了笑,“娘子莫非當我是神仙不成,我如何能得知孩子是男是女?”
三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寧遠又開口,“不管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為夫都很喜歡。”
三女聞言心頭一陣感動。
眼下青州雖然已經實施新法,男女平等。
生男生女都不重要,可傳統的思維仍舊在家家戶戶延續著。
三女也希望能夠為寧遠誕下一個男丁,好讓寧遠后繼有人。
寧遠如今貴為三州之主,麾下將士如云,諾大的基業若無男丁繼承,長此以往下去,恐生事端。
百里清寒看著寧遠的面龐,臉上露出些許關切之色,“夫君這幾日神色不太好,是否是政務操勞所致?”
“眼下司馬別駕、丁將軍、關將軍等人都遠在涼州,夫君身旁沒有人幫助,我們也很擔憂夫君的身體啊。”
寧遠皺了皺眉,“青州的政務如今我處理的不是很多。”
“年輕的官員都已經成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