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眉頭一挑,嘴角不露聲色的上揚。
司馬元這時試探問道:“主公,要不要我過去說一說許長安,他鞭打女兵,會不會有些不妥?”
“屬下的意思是,這件事傳出去,會不會有損主公的名聲?”
寧遠擺手,“不,我覺得挺好。”
“既然是兵,就應該服從軍營的規矩,不管是男兵還是女兵。”
“受不了這個罪,趁早滾回去。”
司馬元聽到這話稍稍放心,看來主公并沒有認為許長安做的不妥。
另外一邊。
許長安仍舊在用鞭子抽打女兵。
直到最后一個女兵受了鞭刑,他才扔掉馬鞭。
“有誰不服的,現在可以站出來,本將軍絕不會公報私仇。”
許長安掃視眾女。
副將和千夫長們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許長安目光落在此前叫囂的那名女兵身上,“你可以走了。”
女兵抬起頭,有些不敢置信。
她爹算是拖了關系才讓她進來當兵,要知道青州就算是女兵,也不是想當就當。
首先就是身高問題。
低于六尺半就不得入伍,然后就是看身子骨弱不弱。
不僅如此,篩選中,本身也有一條,大家前千金原則上不收。
如今她好不容易進來,又把她踢出去。
她爹會怎么想?
一定會罵死她。
“我不走。”女子開口。
許長安眉頭一皺,“你不適合當兵,趕緊回家吧。”
“至于你回家后,是不是要告我,我就不得而知了,總之,隨你。”
女子看著許長安,“你憑什么趕我走?”
“我爹塞給體檢官五百兩銀子我才進來的,如果你趕我走,就讓體檢官還我爹那五百兩銀子。”
許長安面露疑惑,“你說什么,你爹給面試官塞了五百兩銀子?”
女子點頭,“對,我爹親口告訴我的,你要是趕我走,就把銀子還給我,我立馬就走。”
許長安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不知不覺已經握緊拳頭。
好一個走后門,竟然走到了當兵上面!
兩名副教頭聽著女子的發言,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見過蠢的,沒見過這么蠢的。
你這不等于自曝?
到時不但你要被踢出軍隊,就連你父親和那名考官都得遭殃。
許長安看著女子,“既然如此,那我更不能留你在軍隊,來人,立刻給我把她拖走,不要讓我再見到她。”
兩名親兵一左一右上前,要將女子強行帶走。
女子見狀,立馬高聲呼喊,“殺人啦,殺人啦,將軍仗著身份欺負我們。”
周圍的士兵看著這一幕,暗暗搖頭。
大家只覺得女子腦袋有問題。
就在這時,一名副教頭眼角余光瞥到一道身影,他連忙扭頭看去,下一刻臉色大變。
副教頭立刻上前兩步,湊到許長安耳邊低聲一句。
許長安猛地扭頭看向點將臺。
點將臺上,寧愿背著雙手,正沖著許長安發笑。
許長安二話不說,當即朝點將臺跑去。
他身后跟著一大群都尉。
點將臺下,許長安恭敬拱手,“不知主公駕到,末將未能遠迎,還請主公恕罪。”
寧遠擺了擺手,“不關你的事,是我讓門口的士兵不通傳的。”
“我來這里是想看看新兵的訓練成果如何。”
許長安面露尷尬之色,低著頭不敢直視寧遠。
“還請主公降罪,新兵訓練至今,未能形成有效戰斗力。”
他當然明白主公對新兵訓練有多看重。
寧遠點了點頭,“我看了,你的訓練很不錯嘛,剛才你先打女兵的時候,我也在旁邊看見了。”
許長安面色一紅,更加不知說什么。
“你是害怕我要降罪于你嗎?”寧遠打趣著說道。
許長安連忙開口,“末將并不害怕主公降罪,只是主公剛來軍營,便見到這般景象,心中頗為慚愧。”
寧遠點點頭,他伸手指向遠處的女兵方陣,“你做的對,既然來當兵,那就得一視同仁,不分男女。”
“你今天對他們有多嚴格,明天他們在戰場上就能多活幾分鐘,到時候他們自會感謝你。”
許長安聽到寧遠的這番話,心里的石頭徹底放下來。
看來主公并不怪罪他。
許長安拱手道:“主公,女兵中雖有少許人不服管教,可絕大部分依舊是一心想要報效主攻的好兵。”
寧遠點了點頭,“把那個女兵趕出隊伍,至于他父親行賄一事,就不用你管了。”
“我會派人去核查,若當真有這種事情發生,絕不輕饒。”
許長安連忙點頭。
“好了,你讓大家都恢復訓練吧,也好讓我直觀的看一看訓練成果。”寧遠開口。
許長安點頭,當即轉身看向兩名副教頭,“快讓各個方陣立刻恢復訓練,主公要視察。”
副教頭連忙跑到一旁,開始搖動令旗。
校場之上喊殺聲震天。
在場的新兵們,眼看寧遠到來。沒有一個不興奮。
寧遠可是青州家家戶戶都敬重的人。
甚至有人還在家中給寧遠立起了長生碑,日夜禱告。
許長安跟在寧遠身后半步,準備隨時聆聽寧遠教誨。
“新兵能在短時間內有如此效果,可見你許長安能力不弱。”
許長安連忙開口,“主公謬贊了,在下只是將自己所知道的軍陣知識,毫無保留的傳授給新兵們,目的便是想替主公打造一支百戰百勝的軍隊。”
司馬元在一旁聽到這番話,眉頭暗暗一挑,怎么以前沒發現,許長安如此會拍馬屁呢?
寧遠滿意點頭。
他招了招手,“司馬元,把我下達的令旨交給他吧。”
許長安聽聞此話神色一肅,連忙朝司馬元看去。
后者面露微笑,從袖口中掏出一卷令旨。
“許將軍,主公可是很看重你呀,莫要讓主公失望。”
許長安面露疑惑的接過令旨。
當他緩緩將令旨打開,看清楚上面內容之時,渾身一顫,腳步不由自主的停頓在原地。
司馬元則是面露微笑的看著他。
寧遠感受到身后沒了腳步,轉過身去,眉頭一挑,“怎么了,感覺到很震驚嗎?”
許長安被這一聲話喊得回過神來,連忙拱手,“多謝主公,末將定當以命報主公栽培之恩。”
令旨不是別的。
正是任命許長安為青州大將軍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