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見此一幕,不由得無奈搖頭。
她也知道,眼下只能靠蕭戰。
這群大臣一時拿不出一點辦法。
太后眼底精光一閃,“爾等府上不都有家丁嗎?”
“現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際,大將軍手下正是缺兵之時。”
“你們都把自己府上的家丁,給大將軍送去吧。”
“我會讓南軍去到各位大臣的府上,挨家挨戶的登記造冊。”
“誰要是敢陽奉陰違,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太后說到這里,冷哼一聲起身就走。
何安等人趕緊拱手,“恭送太后,恭送皇帝。”
大殿之中,悲觀的情緒剎那間涌了上來。
許多大人唉聲嘆氣,不斷地搖頭。
把家丁送到城頭,倒不是什么問題,畢竟府上還有許多丫鬟可以差遣,影響不到他們的生活。
可就算是把家丁送上去了,又真的能夠阻擋住叛軍嗎?
天下各路諸侯全都匯聚到了京城腳下。
鎮國大將軍又真的能夠守住京城嗎?
一時之間,大臣們一邊走一邊低聲交流。
“丁大人,依你看,這京城守得住還是守不住?”一名大臣悄聲問道。
丁遠搖了搖頭,“趙王來勢洶洶,叛軍人多勢眾,士氣高昂。”
“朝廷的軍隊一退再退,士氣低迷。”
“南軍北軍又久疏戰陣,依我看想要守住京城,難啊。”
旁邊的幾名官員聞言,面色剎那間凝重起來。
其中一人壓著嗓子,“我等雖為朝廷大臣,可平日里也并未得到太后重用。”
“朝廷的賞賜甚至可以說沒有。”
“眼下到了這種時候,諸位兄臺可莫要犯渾啊,要多為自己的前途考慮,多為自己的家人考慮。”
此番話語,一時之間瞬間讓在場的十幾人陷入了沉默。
說話之人深深看了大家一眼,抬腳迅速離去。
其他人互相對視,最終一言不發,全都紛紛迅速回府。
丁遠見此一幕,輕嘆一口氣,無奈的搖頭。
大難來臨方可見人心。
究竟是忠臣還是奸臣,就在這段時間一目了然。
丁遠忽然有種想笑的感覺。
平日里一個個道貌岸然,忠君愛國。
到了關鍵時刻,就只想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就想著通敵叛國,簡直是可笑無恥。
丁遠想到這里,毅然轉身。
沒多久,他便出現在后花園。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太后和丞相何安。
“你所說可是事實?”太后的語氣清冷,神色上依舊還帶著些許怒氣。
丁遠拱手,“稟太后,一切屬實。”
“當下朝堂之中,已有不少官員萌生了通敵叛國之意。”
“還請太后務必下旨,讓大將軍多加崗哨,阻止有人出城通風報信。”
太后點了點頭,“你很不錯,我很欣賞你,從現在起,你就是禮部尚書。”
丁遠聽聞此話,猛地抬頭,一時之間有些驚喜。
沒想到他只是來報個信,居然就成了禮部尚書。
如此一來,自己可就真正算得上是朝廷重臣。
何安笑了笑,“怎么了,莫非不愿意,還不趕緊叩謝太后天恩。”
丁遠連忙跪倒在地,“臣謝太后天恩。”
“請太后放心,臣必將與大虞朝生死共存,不負太后栽培,不負皇帝恩情。”
“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丁遠的一番話語,讓太后的臉上久違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多有幾個像你這樣的大臣,朝廷又如何會變成眼下這樣。”
“好了,你下去吧,日后朝堂之中哪些大臣有什么異樣,第一時間向我報告。”
太后輕輕擺手,隨即轉身朝后花園深處走去。
眼下她不想要過多的人來打擾自己。
丁原拱了拱手,迅速離開。
之前和他談話的那群官員還不知道,丁元已經將他們給出賣了。
很快太后又將身邊的宮女下人紛紛屏退,只剩下了何安跟在她身后。
“何安,你說眼下時機成熟了嗎?”
太后突然開口問道。
何安搖了搖頭,“回稟太后,我認為時機還不成熟。”
“如今叛軍剛剛兵臨城下,朝堂之中,已有不少大臣惶恐不已。”
“不如再等等,讓這些大臣露出馬腳。”
“太后可借此機會,在朝堂上進行一次大清洗,將那些懷有異心的人全部清除。”
“如此一來,我大虞朝的朝堂,就會干凈許多。”
何安說出自己內心想法。
太后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你想的跟我想的一樣。”
“眼下還不是和叛軍攤牌的時候,就讓這場風刮得更久一點吧。”
太后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何安,“你說說,大將軍能夠堅守多久?”
何安皺了皺眉頭,“回太后,鎮國大將軍頗有領兵才能,且如今又是固守城池,加上南軍和北軍幫忙。”
“我認為一年半載不是問題。”
太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一年半載,倒也能夠看出哪些人心懷異心了。”
“對了,你一手提拔的那個青州太守寧遠,如今情況怎么樣?”
何安臉色有些難看。
當初他在鐵石堡碰見寧遠,驚其為天人。
因此便想到讓寧遠來盯住蕭世玉。
回京之后勸說太后,免去了寧遠的殺身之禍。
又一路將寧遠推到了侯爺的位置上。
可眼下何安卻發現,寧遠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之前的預想。
朝廷完全掌控不了這個人。
蕭世玉壓根兒不是寧遠對手。
“此人已經失控,據探子回報,寧遠早已拿下了雁門關,蕭世玉也已經被他給活捉。”
太后聽到這話,冷哼一聲,“這個寧遠倒是有幾分本事。”
“當初我聽你的,封其為鎮北侯,如今看來,我們當時做錯了。”
“等把叛軍全部平定,到時候再找他算賬吧。”
何安點了點頭。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遠在幽州的寧遠,忽然打上一個噴嚏。
諸葛誕見狀連忙關切詢問,“主公您著涼了?”
寧遠擺手,“沒有,說不定是哪個人在背后罵我呢。”
諸葛誕面色一白,連忙后退一步拱手拜倒,“主公恕罪,主公明察,諸葛誕萬萬沒有不臣之心。”
寧遠忽然笑了,上前兩步,拍了拍諸葛誕的肩膀。
“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我就開個玩笑而已,何況就算有人罵我,也不可能是你諸葛誕。”
“放心,我心里都跟明鏡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