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花卻只輕輕一撥,那抱枕就落到地上,絲毫沒影響到她,連她發型都沒掃亂。
真以為她這么一段時間的練功都是虛的?
可笑,她能一個打十……十個打不了,以她目前的能力,一個打三四個不在話下。
“喝了它,你有可能活命,不喝它,你必死無疑,死了也不會有人收尸,你自己看著辦吧。”
王大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留下這么一句話,轉身離去。
軒轅蘅氣得要死,在屋子里狠狠咒罵了好一會兒,終于沒聲音了。
過了半個小時,王大花去收拾藥碗,發現他把藥喝的一干二凈。
又過了兩天,軒轅蘅臉上的疹子竟然都神奇消退,因此王大花給他送藥時,他也不再嘟囔詛咒,但臉色依舊陰沉。
眾人一直認為,那藥有用,便第一時間給隔壁山頭的薛大夫送去,將他也從死亡線上拯救下來。
這天夜里,王大花簡單洗漱了下,便上床睡覺。
她已經忙活了好幾天,天天做飯煎藥,好不容易才騰出點時間來,睡個早覺。
沒想到睜開眼睛,自己竟然在出租屋里。
王大花猛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切。
熟悉的狹小臥室,簡單的書桌,粉色的窗簾,以及陽臺上笨拙飽滿的小綠植。
空氣中彌漫著現代世界躁動的氣息。
王大花整個人都麻了。
她大叫一聲,沖出房間,擁抱外面的一切。
燦爛陽光,鳥語花香,以及失而復得的幸福感。
她真的太激動了。
竟然,竟然有機會重新回來,不過是睡個覺的功夫。
忽然,她心口一跳,極大的興奮過后,她發現心底好似缺失了一個角,格外擁堵難受。
軒轅宇。
恐怕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
不過,應該不要緊吧,他肯定會完成自己的愿望,繼承家業,繼承侯爵之位,而后平步青云。
她不過是個小小廚娘,他生命中的過客,又算得了什么?
王大花壓下心里的悵然若失,幽幽嘆了口氣。
一陣低喊忽然在她身后響起。
聲音熟悉又清潤。
她下意識轉頭,對上一雙黑漆漆的眸子。
她瞬間一呆,緊接著,就被無形的力量糾纏著墮入無盡黑暗。
“大花,大花,你沒事吧?”靈秀輕輕推了王大花,試圖將她喚醒。
她已經沉睡了好久,如今已經日上三竿,可她不僅沒醒,身上還燙呼呼的。
香秀已經去請軒轅宇,她們都在猜測,王大花很有可能也生病了。
軒轅宇撩開簾子進來,看到王大花這個樣子,頓時眉頭緊蹙。
“她什么情況,一直這個樣子么?”
“她今天一直在說胡話,額頭也燙的很,我們給她敷了濕毛巾降溫,卻不頂用。”香秀憂心忡忡的說。
軒轅宇沉吟片刻,“她八成也是中招了,你們都出去。”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軒轅宇發現,身體健壯的人,不會輕易被傳染。
王大花最近勞累過度,能被感染也是意料之內。
“大爺,還是我們照顧她吧。”靈秀不放心的說。
“你們去煎藥。”軒轅宇言簡意賅,下了命令。
很快,藥來了。
這個時候,王大花已經燒的迷迷糊糊,渾身滾燙,幾乎看不清眼前人是誰。
“吃藥了,醒醒。”
但是,這個人一開口,她看到了自己曾經那個剝削員工,各種欺負她的該死的頂頭上司。
王大花頓時惡向膽邊生,她咬了咬牙,憤憤道:“好你個姜大勇,你怎么還活著呢,拖欠我的工資究竟什么時候給?”
她記得,姜大勇之前以各種理由克扣工資,導致大家都不愿意再干,紛紛尋找其他出路。
王大花也準備走,但這個死東西一直不給上個月的工資,她不得不一直跟他周旋。
“姜大勇?”軒轅宇頓時眉頭一蹙。
他是誰?
工資?又是什么東西。
“大花,你糊涂了。”軒轅宇心疼地嘆了口氣,用溫熱的毛巾給她擦了擦臉。
此時此刻,王大花的小臉蛋已經滾燙得能把人烙傷,可想而知她有多難受。
“沒有,沒有糊涂,你欠了我六千五百二十塊啊,把錢給我!”
王大花直勾勾盯著他,目光冷冽,軒轅宇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個憤怒的樣子。
“不是我。”他無奈極了,也不跟她多說什么。
將她扶了起來,圈禁在自己懷里,給她喂藥。
王大花并不配合,她還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恨不得掐死這個無良老板。
軒轅宇試圖給她喂,好幾次被她撥掉,一碗藥差點灑了。
他沒辦法,沉默片刻,忽然清了清嗓子,“你喝了藥,我就給你錢。”
王大花頓時不掙扎了,竟然抓起藥碗,“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軒轅宇這才放下心,給她擦了擦嘴角。
這個時候,王大花腦子里燒糊涂了,軟倒下去,那叫一個憨厚。
“讓開,讓開,讓我進去看看大花!”
門外忽然傳來沈青陽的叫喊,他被人擋得嚴嚴實實,進不來。
軒轅宇眉頭緊蹙,起身出門,“沈公子,這里不是你喧嘩鬧事的地方。”
沈青陽臉色鐵青,“她生病了是不是,怪不得今天的飯那么難吃,軒轅宇,你快讓我去看看大花,不然我跟你沒完!”
“把他轟走。”軒轅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宋張立刻上前,一副冷酷模樣。
沈青陽竟還不愿離開,直接跟宋張打了起來,兩人在院子里鬧騰,顧長舟都被驚動。
顧長舟得知王大花生病,讓人將已經慢慢痊愈的薛大夫請了過來。
后者將王大花給的藥方進行改良,藥力大大增強,并且見效很快。
他還會針灸,一手針灸在京城都很有名氣。
他給王大花針灸解毒,也就兩天時間,王大花高熱退了,人慢慢清醒過來。
“謝謝薛大夫。”只是她聲音十分嘶啞,難聽得很。
薛大夫捋了捋胡子,“我這個老頭子還要謝謝你這個小丫頭呢,要不是你提供了基礎藥方,真不知道這病什么時候才能解除,老頭子還要問你,想要什么報答?”
王大花從沒想過報答,有些茫然。
“不著急,你慢慢想,但凡老頭子能做到,一定滿足……”
“我,我能不能跟您學醫,學針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