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對方宣城則是閉關,所以一路上都是普通人的打扮,為的就要避開各路人馬的探查。但是誰想到眼前只不過就是一個不到弱冠之年的少年就輕易而舉的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陳乾微微一笑指了指他腳上的靴子:“大人怕是在前面的馳道上遇到了泥水濕鞋子,才會換上這官靴的吧?”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靴子隨即笑了,陳乾說的一點不錯,剛開始下雨的時候他并沒有在意,心中焦急也只是在催促眾人及早的趕路。
但走到前面的時候卻是遇上了洪水,可身上卻一時也找不到換洗的衣物,只好先將腳上的靴子換上。
這件事根本不會有人在意,但是沒想到對方一個區區少年僅僅是從自己腳上的靴子就知道自己一定是官方的人。雖然不知道對方對于自己到底知道多少,但是心里還是微微一動。
“在下只不過就是一名趕路的行人,今天要不是被大人所救,怕早就已經被歹人殺害了。”
這個時候原本還十分兇悍的沖上來的陳慶堯等人已經被打倒在地上了,明晃晃的刀劍橫七豎八的架在脖子上。那個叫方白的大概是腿之上受了傷,鮮紅的血跡洇濕地面。
“說說吧,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假冒咱們緹騎衙門的人?”
中年男子轉過身看著被按倒在地上的五個人問道。
陳乾心中微微一凜,之前自己果然沒有猜錯,雖然后來這些人身上并沒有官服,可他們絕對是貨真價實的錦衣緹騎。
之前在看到那中年漢子的綠云靴的時候他心里還在打鼓祈禱自己遇上的千萬不要是什么文官,看來真理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哼!仗著人多勢眾罷了!”
陳慶堯冷冷的哼了一聲轉過頭看也不看中年男子一眼。
“你是什么人?難道不知道抗拒緹騎衙門是誅九族的大罪嗎?要是現在把咱們放開,或許咱們還能既往不咎,要是執迷不悟的話只能是害人害己!”
陳慶敖這個時候大聲說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沒有聽到剛才中年男人的話,反正是這話說得豪氣萬丈。
“呵呵。”
那中年男人聽到這話竟然笑出聲來:
“好!是條漢子,這個時候還能相信自己是錦衣緹騎。”
“大人,咱們這次出來還有……”
旁邊的一名漢子這個時候走到中年人跟前悄聲說道。
“這都有人敢假冒咱們錦衣緹騎到外頭橫行無忌了,這種事情難道是小事嗎?”
中年人瞪了那漢子一眼憤恨的說道。
那人見中年人發火便不再說什么了。
“藤甲兵現在不都是在南詔嗎?怎么你們五個現在會出現在這里?”
中年人似乎對于朝堂上的事情很是清楚,看了看陳慶堯便問道,不等到陳慶堯說什么繼續問道:
“我聽說三殿下在南詔那邊戰事進行的還算順利,但是這個時候你們出現在這里還是很叫人意外啊。
要是老老實實說出你們的目的說不定某家還能放過你們,要是說不出來合適的理由的話,就只能按照逃卒處理了。”
按照逃卒處理,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頓時叫地上的五個人汗如雨下。
大明崇尚武力不假,可是軍中的規矩也是十分的嚴苛,戰場上自然是不必說,如果要是發現逃卒,那下場不單單是處死這么簡單,更為嚴苛的是全家要被發配為奴,世代不能翻身。
“咱們不是逃卒!”
陳慶敖扯著脖子大聲喊道。
“不是逃卒?”
中年人很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逃卒那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要真的是軍中的邸報文書的話自然是要走西南馳道啊。”
“這位大人,據他們之前所說是到云陽縣述職的士卒,說是云陽縣城城門關閉所以打算到江南花花世界去看看。”
陳乾在一旁說道,雖然剛才的時候雙方差點打起來,但是對于對方乃是藤甲兵的身份他還是相信的,可對于為什么要搶奪自己的銀錢這件事就有點想不通了。
“哈哈哈……”
中年人大笑道:“云陽縣城關閉這倒是真的,但是這一次城門關閉并不是全部關閉,至少還有七座城門是可以自由進出的,只不過就是盤查的稍微嚴格一些罷了。”
中年人轉頭看了看陳乾說道:
“小兄弟或許不知道,這一次乃是因為學院要考試準備接下來的大考試卷所以才會每天關閉城門兩個時辰。但是要真的是南詔那邊回來的軍卒,任是誰也不會阻攔的。”
陳乾聽到學院兩個字的時候微微一愣,這次云陽縣城關閉城門竟然還和學院有關系。
“再說某家就是從云陽縣城來的,怎么不知道這件事?”
“好了,說說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是真的藤甲兵。”
“只不過南詔的戰事并不像是你們知道的那樣,三個多月之前的時候咱們在軍隊在南詔受挫損失慘重,十七萬藤甲兵幾乎是全軍覆沒。”
“什么?”
中年人這個時候猛的站起身來盯著地上的陳慶堯:“你說十七萬藤甲兵全軍覆沒?”
“不錯!”
陳慶敖大聲喊道:“三個多月前殿下率軍南征,半路上遇到南詔軍隊的伏擊,但是誰想到殿下的中軍首先動搖后撤導致了全軍潰敗,十七萬藤甲兵盡數葬身野象山!”
說到這里的時候五個人臉上都是悲憤之色,就連陳慶堯都是雙目赤紅像是想起了什么巨大的恐怖事物一般。
陳乾一下站了起來,這件事太大了已經隱隱的牽扯到了大明的三皇子,這些年來雖然大明三皇子一直在西南邊疆區坐鎮。
但是鮮有大的戰事發生,雖然時常有小規模的戰斗發生,但是傳回大明的消息都是大明的軍隊斬獲多少,收繳多少蠻人。
留給人的印象就是南蠻在大明的高壓之下基本上沒什么還手之力,甚至可以說給人的印象是只要是大明的軍隊一旦出擊的話大明西南面的那些蠻族只有乖乖把脖子伸出來挨刀的份。
可是現在,眼前的人說出來的卻是大明西南最為精銳的十七萬藤甲兵竟然全軍覆沒,不但是陳乾感到震驚,就是那中年人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