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副模樣把芙蓉嚇了一跳,二話不說,便連忙去請解全了。
畢竟他就在府上,而且他曾經也算是個太醫,遠水解不了近渴,在這種時候只能先把他拉來應急了。
解全正在專心研究解藥,猝不及防被拉了過來,他還以為是王氏的情況又變得更嚴重了。
他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是沈芊羽的時候,眼里這才閃過一絲意外。
“解太醫,你快替我家娘娘看看,她的身子到底是怎么了?”
芙蓉急得都快哭出來了,眼眶紅紅的樣子,讓人很難不生出憐憫之心。
“姑娘別著急,我這就替你家娘娘好好看看。”
他說著坐下替沈芊羽把了把脈,芙蓉一直緊緊盯著他的神情,見他臉色似乎很難看,一時間心頭一緊。
“太醫,情況很嚴重嗎?”她雙手緊緊攥著,那張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自從沈芊羽懷孕之后,芙蓉便時時刻刻處在不安忐忑中,生怕她出點什么事。
“娘娘的身子非常虛弱,精氣神都被掏空了,需要好好將養的,而且最好還是去掉肚子里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或許不該說這話,但作為一個大夫,他還是得實話實說,眼下沈芊羽的狀態并不適合懷孕。
畢竟沈芊羽本身就已經很虛弱了,要是再懷上孩子,只會讓她的身體負擔更重,最好的處理結果便是先把這個孩子打掉。
芙蓉搖了搖頭,不用說都知道,沈芊羽是絕對不會同意打掉肚子里的孩子的。
“解太醫,如果不打掉孩子,還有其他法子嗎?”
她倒是也想讓沈芊羽把這個孩子打掉,畢竟以后還能有孩子,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好好養好她自己的身子。
但這件事情他們已經爭論過無數次了,無論怎么勸都無法改變沈芊羽本身的心意。
芙蓉沒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從解全問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這世上很少有這種兩全其美的事,而且就算強行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了,萬一這個孩子身上有其他的病癥,那豈不是害了這個孩子?”
解全嘆了口氣說道,“我先開一副藥,用來給你家娘娘補身子,剛剛我說的話,你記得待會兒好好勸勸你家娘娘。”
芙蓉用力點了點頭,“奴婢記下了。”
她把解全送到門口,拿到藥方之后,又立馬安排了人去熬藥,幾乎忙得團團轉,一刻都停不下來。
在她忙前忙后的時候,王氏也恢復了清醒,坐了起來,只是模樣依舊很是憔悴,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芙蓉趕緊讓人給王氏喂了一次藥,只是這藥其實作用并不大,不過是圖個心理安慰而已。
畢竟那些珍貴的藥材現在都還沒有湊齊,這讓芙蓉有些想不通。
不是說好了,過幾個時辰就能把藥材湊齊了送過來嗎?怎么這都過去了好幾個時辰還是沒有看到有人把藥材送過來。
芙蓉有些擔心,萬一藥材出了什么事,接下來可怎么辦?
想到這里,芙蓉只好先把手頭上的事交給了其他人,自己則是去了謝侍郎的府里,準備去問問究竟是什么情況,為何藥材到現在都還沒準備好。
芙蓉來到謝侍郎的府上,看到他正在焦慮地踱步,她瞬間意識到了事情不妙。
“侍郎大人,藥材的事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錯?”
她謹慎地開口問道,心里不安的預感愈發嚴重,甚至不敢往下去想。
“洛家一開始說他們的手頭上有這些藥材,但是在收了銀子之后他們又說藥材已經被人都買走了,現在他們也實在是湊不出這些藥材。”
謝侍郎一說起這件事,便焦頭爛額,他原本是想好好討好沈芊羽的,可沒想到好心辦了壞事,不但沒能討好沈芊羽,反而惹上了麻煩。
“那姓洛的為何這樣?我這就去找他理論,必須讓他把事情說清楚。”
芙蓉看不下去任何人欺負沈芊羽,說著說著便要去找那洛家人算賬,見狀,謝侍郎連忙勸說道。
“姑娘你不必去了,我們方才已經派人去了,他們一家子大門緊閉,眼看著是不打算出來了。”
“那怎么辦?這些藥材事關重大,要是湊不齊這些藥材,娘娘必定大發雷霆。”
芙蓉怎么可能不把這件事當一回事,誰都看得出來眼下的局勢到底有多危險。
“我已經在想辦法了,目前找了一些人正在四處詢問全城的藥材商,已經湊了幾種藥材出來了,但還有幾種藥材目前為止沒有湊到,可能還得花些時間。”
為了買到這些藥材,他已經花出去了不少銀子,而且全都是他自己倒貼,畢竟是他沒把這件事做好,在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不敢再去找沈芊羽要銀子。
“謝侍郎,就算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難道不應該早點把這事說出來嗎?萬一耽誤了,我們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芙蓉這會兒急得團團轉,不僅僅是擔心被沈芊羽責怪,也同樣擔心老夫人出事。
畢竟老夫人的情況看上去非常嚴重。
“姑娘放心,我一定在今日之內把藥材都湊齊,絕對不讓娘娘空等下去。”
見到芙蓉怒了,謝侍郎急忙解釋道,為了這事他已經把全家都出動了,就為了把剩下的藥材都湊齊。
“你們最好是,要是老夫人真的出了什么差錯,就算你把項上人頭割下來也挽救不了。”
芙蓉不想同他們在這里說這么多的廢話這件事。
她不能光把希望放在謝侍郎的身上,這人眼看著是指望不上了,必須得讓宮里的人去重新搜集藥材。
芙蓉又只能先一步回了宮里,讓宮里的人立馬大肆搜尋藥材,無論花多少的錢都必須要把這些藥材找到。
只可惜太醫院的人還是沒有尋找到全部的藥材,還剩了許多的藥材都沒有找到。
芙蓉交代完之后又去找了一趟禁軍統領,讓他務必把整個京城所有藥鋪都問個遍,一定要找到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