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羽剛一離開便回到了自己的宮里,滿腦子想著的都是他剛才欲言又止的神情,只覺得頭疼得厲害。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自己也許就不應(yīng)該去找他問個清楚,到頭來得到的答案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反而讓自己極為為難。
剛回到宮里沒多久,魏崇衍便出現(xiàn)了。
一看到魏崇衍,沈芊羽便瞬間變了臉色,生怕自己又要被他奚落一番。
畢竟自己剛剛還在逞強(qiáng),怎么都不相信燕歸野喜歡自己,沒想到到頭來是自己誤會了魏崇衍。
原來燕歸野當(dāng)真喜歡自己,唯一想到這件事,便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原本沈芊羽還能說服自己把他留在宮里,可在得知這件事之后她總不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把人留下來。
“皇后這是怎么了?臉色怎么看上去這么蒼白。”
魏崇衍當(dāng)然知道她剛剛才去了榮安殿,見到她這副神情就知道她多半已經(jīng)知道了燕歸野喜歡她的事。
他在得知沈芊羽去過榮安殿之后便急忙趕了過來。
其實他很清楚,沈芊羽這會心里恐怕很不好受,這會兒出現(xiàn)也是想好好安撫她。
只是沈芊羽當(dāng)然不肯領(lǐng)情,她連一個好臉色都沒給他,“陛下怎么突然過來了?難道不應(yīng)該好好跟底下的大臣商討重要的事情嗎?”
沈芊羽現(xiàn)在實在是不想見到他,一見到他便會想到燕歸野,心情瞬間跌到谷底。
“他說什么了?是不是承認(rèn)了他對你有心思?”
魏崇衍并不肯就這樣離開,反而更進(jìn)一步,漆黑深邃的眸子直直盯著沈芊羽問道。
“對,他是對我有意思,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既然你心里清楚,又何必追著我問個清清楚楚!”
沈芊羽忍無可忍,直接懟了回去,那雙眸子里滿是怒火,火星子都快要冒出來了。
魏崇衍看出來了,沈芊羽這是真的被惹怒了,愣了愣才說道。
“你又何必在意那么多,不是鬼而已,等他離開了宮里這事也就不復(fù)存在了。”
只要他不留在宮里,便當(dāng)做他不存在,就連他打算帶著沈芊羽的事都沒有過多跟他計較。
但其實也是看在沈芊羽一直在護(hù)著他的前提下,若是沒有她一直保著燕歸野,魏崇衍自然也不可能輕易饒恕他。
沈芊羽當(dāng)然知道,只要他離開了公里,這件事也許就到此為止了,但是一想到他是因為喜歡自己,所以才帶著自己離開的,沈芊羽便有些說不出的煩悶。
“你當(dāng)然不覺得有什么,可他是因為我才冒著那么大的風(fēng)險想帶我離開宮的。”
于情于理,沈芊羽都虧欠了他許多,一想到這里,她便沒辦法,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
“這難道不是他一廂情愿的決定,又不是你非得逼著他這么做的?”
魏崇衍伸出手把沈芊羽攬進(jìn)了他的懷里,溫柔地安撫著她,可她的心還是有些平靜不下來。
“反正不能讓他繼續(xù)留在宮里嗎?可以把他調(diào)去一個離我遠(yuǎn)一點的地方。”
沈芊羽看得出來他其實還挺想留在宮里的,便想著要是能幫他辦到這件事,自己也算是還了他那點情分了,以后見到他也不會再愧疚了。
“朕說過這件事沒有任何轉(zhuǎn)圜的余地,必須徹底斷了他的心思,絕不可能讓他繼續(xù)留在宮里。”
魏崇衍其他事情都可以與沈芊羽商量著來,但是這事在他這里已經(jīng)板上釘釘了,他絕對不可能妥協(xié)。
“就算他對我有意思,可我對他又沒有半點男女之情,你就非要這么做嗎?”
沈芊羽就知道只要一說起這件事,兩人便不可能達(dá)成一致,總要鬧得不歡而散。
“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的一場獨角戲,你又何必非要把責(zé)任都攬到你自己的身上?”
魏崇衍不解地看著沈芊羽,想不通她為何在這件事情上這般執(zhí)著。
“你不懂,要是沒法幫他辦成這件事,我總覺得自己虧欠了他許多,以至于每次一見到他便忍不住心口發(fā)悶。”
沈芊羽當(dāng)然想過通過其他方式彌補他,但他什么都不肯要,無論是銀子還是官位,他似乎都不是很需要。
他至今為止只向沈芊羽提出一個要求,那就是留在宮里當(dāng)一個侍衛(wèi)。
沈芊羽總想著要是能滿足他的這個要求,是不是自己也就不再虧欠他了。
“你給自己的身上套了太多的枷鎖,所以才會讓自己那么難受,你應(yīng)該學(xué)會放開這些所謂的條條框框,只做你自己便好,無論發(fā)生什么,身后都還有我。”
他把人緊緊摟在懷里,語氣溫柔地安慰著懷里的人,他的話給沈芊羽的心里注入了一股淡淡的暖意。
沈芊羽一時半會兒還是沒法緩過來,但魏崇衍說得對,這件事從根本上來說是燕歸野一廂情愿的結(jié)果。
她不該把責(zé)任都攬到自己一個人的身上,承擔(dān)著不該承擔(dān)的一切。
“我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沈芊羽輕輕點了點頭,靠在他的懷里,任由他把自己抱到了一旁的軟榻上。
兩人就這樣相互依偎著度過了好一會兒,直到外面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魏崇衍才把已經(jīng)熟睡過去的沈芊羽抱到了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之后才離開。
魏崇衍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在院子里等著的芙蓉,他放低聲音交代道,“她已經(jīng)睡著了,你們不用留在這里伺候了。”
他揮了揮手,芙蓉便帶著其他的人都一并退了出去,不敢在這個時候上前打擾沈芊羽。
沈芊羽這一覺睡得很沉,天亮的時候才勉勉強(qiáng)強(qiáng)睜開眼醒了過來。
她伸了個懶腰,看見外面的天已經(jīng)徹底亮了,心頭一驚,沒想到自己一覺竟然睡到了這個時辰。
芙蓉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聽到里面有了動靜,便立刻端著熱水走了進(jìn)來。
“剛才陛下來過了,說是娘娘醒了之后記得去書房找他,說是有要緊的事情,想跟娘娘商量。”
不等沈芊羽開口詢問,芙蓉便把這件事一五一十稟報了一遍。
她點了點頭示意對方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
在芙蓉的伺候下,沈芊羽梳洗完了之后便去了御書房,只是剛一靠近,便聽見里面?zhèn)鱽砹艘魂嚦吵臭[鬧的聲音,還有砸杯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