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家能抽出晚上的時間在這里聚集......”伍天然越說越覺得自己像是拿著稿子在學校主席臺上演講,遂趕緊直入正題,“我已經跟主持人確定過,我們隊伍將會直接進入友誼賽半決賽,直面一支來自銘刻者的小隊,在那之前,我們還有十天左右的時間進行訓練。”
為了這場開路者隊的第一次小隊會議,伍天然把自己的地塊房間改了個模版——化學試驗臺藏到了角落,把一張大圓桌放在房間正中,這樣會顯得正式點。
從能力配置和預計的戰斗角色看來,現在的開路者隊很全面的,但經歷過柳德拉市那場堪稱災難的首戰,伍天然深知訓練磨合的必要性。她環顧一圈桌邊的五位隊員,再次確認了一下。
“大家接下來晚上都有空來訓練吧?我希望大家都有競爭前列排名的想法,目標一致,配合起來也會事半功倍。”
伍天然有種又回到了體操隊,正在進行賽前動員的感覺,只是這次她變成了教練。
一群人里就屬臨耀點頭點的最用力,伍天然隨即把目光望向秋山和星之華。
“這算是永久入隊嗎?你們的檔期沒問題嗎?”
“我把表演都推遲了。”音樂家星之華淡然道:“靈魂游戲里發生的大事,我可不會錯過。”
“實不相瞞,升級到Lv.3之后我有點缺分——法術超級燒錢的!”現實身份是當紅偶像的秋山連苦悶時都有種動漫角色的可愛,表演似乎已經融入了她的任何舉動,“而且我總覺得邪惡的氣息正在匯聚,也許不久的將來,又會有災害發生呢!”
“‘又會’?以前發生過什么嗎?”小荷問。
“哦,對,你們和星醬都不知道。五年前靈魂游戲剛招募我們的那會兒,現實出現過可怕的敵人,游戲方沒告訴我他們是誰,但毫無疑問,這群人都是破壞狂——我懷疑他們很可能來自其他站點。”
伍天然猛地抬起頭,但臨耀的聲音蓋過了她。
“居然有這種事?!”
“哎?我以為你和珀爾應該都知道的!”秋山驚訝地抬手掩嘴,“總之,壞蛋好像被主持人和其他老玩家打跑了,后來的幾年一直沒再見到他們出現。但既然有友好的站點開始和靈魂游戲合作,也許很快就會有壞站點出現了。”
伍天然:“是五年前幾月份的事情?”
“夏季還是春季那會兒吧?我記不太清了,總之是那年比較早的時候。”
不是客車墜崖那段日子......
“既然如此,就更應該努力提升自己,才能維護現實中的一切。”珀耳罕見地主動參與談話,自從在管理局位面“悟道”后,他比以往積極了不少。
雖然這是很好的推動爭取排名的動力,但伍天然還是花了一會兒時間才把話題引回友誼賽,又挨個問了一下每個隊員升級后的能力變化,走完計劃中的流程,她從位置上站起來,再一次成為“隊長伍天然”。
“接下來的幾天,我希望大家能夠一起訓練,適當切磋,盡可能在賽前熟悉彼此的兌換能力。不論將來有何等艱巨的挑戰和危險,我們都要先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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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次友誼賽,本著看個新鮮加上報名沒有門檻費用,不報白不報的心態,靈魂游戲除Lv.0新人外的玩家幾乎全去投遞了報名,將報名點擠得水泄不通,負責等級的隱士敲窗口敲得像彈鋼琴。
報名截止后便是三天的內部淘汰,整整八天后,萬眾矚目的站點友誼賽正式打響。
當天,伍天然暫停了隊內訓練,讓滿懷好奇的隊員——也包括她自己——前往觀戰。
中轉點的初始大廳一側開了一扇直通賽場的門,由于雙方站點的參賽人員眾多,為了從巨量的參賽者中迅速完成淘汰,最開始甚至有數萬場比賽同時進行。
靠人眼肯定是看不過來的,況且最有潛力奪冠的頭部隊伍和超強獨狼都保送決賽,大部分玩家都是去給朋友加油助威。
在和小荷挑了個隨機賽場興奮坐席,見證了兩個Lv.1參賽者上演一場兒童游戲般的你追我打——前者身上掛的配件太多,邊跑還邊掉裝備——后,頗為失望的她們決定先不趕著看凌晨的比賽了,等當晚再來。
果然,到了晚上,隨著淘汰賽過半,比賽數量更少,也更精彩了。當小荷和伍天然進入一場熱門比賽時,虛擬的競技場邊緣座無虛席。
銀色和藍色的漂浮頭銜把銘刻者方的觀戰者和靈魂游戲的玩家分開,銘刻者站點的“上載者”和少數自然人用的基本是數字編號,玩家們則是五花八門的昵稱,哪怕彼此都是人樣,但雙方互看都十分新鮮。
大半天過去,已經有不少昵稱變成了對方陣營的起名模式,堪稱一場跨位面的文化交流大會。
小荷帶著伍天然找了個靠前排的位置,左手邊就是一名上載者,那人相當靦腆地對她們揮揮手,便開始掃視正在成型的賽場。在行為和性格方面,上載者們與普通人類沒有太多區別,僅是擁有獨特的交流和思維方式,因此大部分上載者都不習慣語言交談。
很快,這場Lv.3一對一淘汰賽參戰雙方的昵稱浮現在空中。
銘刻者自然人【藝術家392175】——對陣——靈魂游戲玩家【機甲才是浪漫】。
大部分玩家對于銘刻者們的印象都是耿直。
上載空間利用思維交流,他們的文化里鮮有謊言和隱瞞,因此,當機甲兄看見不遠處站在兩根石柱間,穿著寬大衣袍的對手時,不禁暗笑一聲。
不枉他給機甲裝了抗魔法外殼,這把穩了。
戰斗開始后,兩名選手同時取出自己的物品,機甲兄爬進了自己那臺高達兩米半的機甲,而藝術家僅僅是取出一根極長的法杖。
機甲右臂的圓鋸片和左臂的鏈鋸開動起來時,發出駭人的震天噪音,兩足后方的引擎點火,這巨大的金屬造物便勢如破竹般發動沖鋒。藝術家則一直在念動咒語,一抹白光從他渾身凝聚向法杖,在兩者即將相交之前,面對那旋轉的鋸片,藝術家后仰身體,夸張地高舉起杖身——一個龐大的魔法錘頭出現在杖頂。
隨著錘頭精準命中機甲駕駛艙,沖鋒的機甲被硬生生砸停在原地,兩足深陷進地面,駕駛艙蓋更是向下深深凹陷。
氣浪轟塌了地圖里的石柱,卷起一片煙塵。
看著距離自己腦門僅剩一寸多的錘頭,機甲兄發出了驚詫的怒吼。
“你這練的是哪門子藝術?!”
藝術家歪了歪腦袋。
“大錘武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