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壁基地底部為了防水防入侵,特地修建了厚重的安全門,一道還嫌不夠,更是加裝了阻水閘門來防止海水滲漏。
原本依托門后平直的走廊和精心設(shè)計的火力點位,此處將會淪為一片死亡場所,不付出重大犧牲難以突破,爭取過來的時間足以讓基地內(nèi)部的人員有足夠的時間撤離。
然而在十幾分鐘前,突然傳來頂部入口被突破的消息,和主園區(qū)的聯(lián)系也接連中斷,基地內(nèi)部的罪犯們亂成了一鍋粥。
人心惶惶下,不少人甚至開始打算投降,自然沒多少心思守崗,更別提用潛望鏡和探照燈觀察海里的情況。
憑他們幾十條槍和人家對抗?別傻了,外面可是東黎的正規(guī)軍,等下把人惹急了直接開來炮車轟了這里怎么辦?
要不是嚴樂土及時從“蟲洞”對面帶著炮灰雇傭兵趕回,這群不靠譜的家伙真的打算投降。
穩(wěn)住場面后,他直接槍斃了兩個帶頭分子,把炮灰兵團安排到對應(yīng)的火力點,有條不紊地組織起撤退工作。
“所有人,不管在干什么都給我叫過來!”
“紙質(zhì)資料燒掉,計算機砸掉,所有還沒運走的貨全都往‘蟲洞’運,運完就走,地洲出口有人接應(yīng)!”
看到一群手下還是畏畏縮縮的,不時因外界的交火聲和模糊不清的喊話聲動搖,嚴樂土知道得用點料了。
他從小弟手中拿過準備好的手提箱,蓋子一開,把里面成捆的鈔票向外撒,一眾手下頓時蠢蠢欲動,膽子大的更是開始動手在地上撈。
“事成之后每人獎勵六萬蘭的大鈔,我做東,帶你們?nèi)ゼ瘓F的酒店隨便瀟灑!女人和美酒要多少有多少!”
“動作快!”
對于這群愿意把自己的腦袋和票子相互衡量的貪婪之徒,酒色金錢比任何鼓勁的話都有效。
眼下緊要關(guān)頭,也唯有這種方式能指揮得動他們。
嚴樂土的手下大多都栽在了園區(qū),還好最精銳的心腹早就被他撤走,如今只要鎮(zhèn)住場子,就好向上面交差,再把班組保留下來,他日就能東山再起。
在獎賞的鼓動下,原本待在基地各處的小嘍啰們都接連冒了出來,躲起來的膽小鬼聽到馬上就能撤離,也激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動力,干活兒一個比一個賣力。
眼看這場戰(zhàn)略撤退在混亂中展開,嚴樂土把手提箱扔給小弟,立刻換了一副面孔,向著站在自己身邊的人陪笑道。
“您看,這樣處理還可以嗎?”
“以失敗者而言,你們的態(tài)度可以彌補你們的愚蠢。”
說罷,這名從頭到腳都裹在罩袍、面具等偽裝中的神秘人一轉(zhuǎn)身子,就消失在了他們背后緩緩旋轉(zhuǎn)著的彩色漩渦中。
待對方完全消失,嚴樂土才罵罵咧咧地朝著旁邊虛踹一腳。
“特么的,當初是你丫提的賣粉賣槍,這東西怎么可能在東黎做得開!這下好了,軍隊都動了......”聽著頭頂不時傳來的爆炸聲,他焦急地用更大的聲音嚷道。
“一群沒腦子的玩意,砸東西都不會嗎?用槍!”
一名手下端著滿懷的紙張湊過來,一聽對方講述的內(nèi)容,嚴樂土更氣了,扯著領(lǐng)子拽過對方,唾沫星子全都噴到了手下臉上。
“沒火你不會想辦法?汽油呢,去把汽油拎過來!”
正在他大聲呵斥間,一陣轟鳴忽然涌遍整個基地,寂靜隨之擴散到正在打砸銷毀證據(jù)的罪犯們身上。
轉(zhuǎn)眼間,密閉的空間內(nèi)落針可聞。
“要爆炸了!”
不知道誰先大喊了一聲,一群人又即將像無頭蒼蠅似的一哄而散,嚴樂土對著喊聲傳來的方向就是幾槍,終于重新鎮(zhèn)住了人群。
這時,往下層的通道跑上來一個小弟。
“嚴哥,底門讓人炸開了!水灌進來了!”
“守通道的人呢?”
“你說讓所有人都來善后——”
“誰特么讓你動機槍點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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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伍天然緊抓著葉化,一齊從海水深處上浮,水珠從頭盔表面滑落。
她駭然地摸摸護頸和防彈衣在脖子附近的連接處。
“居然能防水?”
“短時間潛一會兒沒問題,要是穿著整套裝備,你甚至可以在海底漫步幾小時。”葉化帶著她游向旁邊的樓梯,把伍天然先推了過去。
對于突擊小隊是如何突破封鎖的,跟在后面的伍天然有自己的猜測。
她先是看到懸崖底部涌起一個巨大的泡泡,隨后附近的海水短暫倒灌,接連涌出大量氣泡。
潛水鉆入門上的方形破口時,她從金屬上遺留的變形,估摸這應(yīng)該是被炸藥炸開的。
她的混合糖沒有這樣的威力,裝載它的【小蟋蟀】或許能與之拼一拼......
基地底層區(qū)域有不少防水設(shè)施和阻水門,還有堆了沙袋的機槍點位,但一直到她和葉化趟著不斷上漲的海水跟上隊伍,都沒見到有人把守這些地方。
隊長和其他兩人已經(jīng)從即將被淹沒的最底層來到了倒數(shù)第二層,蹲伏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待命,見到通訊員到來,他用予以重任的口氣下達了指令。
“五號,告訴其他人爆破成功,海水正在上漲,很快會淹沒基地下層。
“待會兒只要聽到我開槍,就告訴他們發(fā)生交火。
“E隊是從通風井進入的,應(yīng)該就在這一層。現(xiàn)在基地內(nèi)部就我們兩隊,一旦順利匯合,咱們就從原路撤,讓重火力放心把這塊石頭掀個底朝天。”
伍天然肅穆地用力點頭,“明白!”
E隊就是小荷所在的隊伍。
過去的二十多分鐘里,小荷那邊發(fā)來的消息很讓人擔憂。
他們隊另辟蹊徑的突破引起了罪犯的恐慌,從心理層面瓦解了入口附近的防線,但也導(dǎo)致他們的撤離路線遭到封堵,被困在了倉儲層。
“有人朝這兒過來了。”
一名隊員在交談期間一直將手貼在門上,此時收回一條線狀的設(shè)備,雙手齊用擰動門后的舵形開關(guān),解除鎖定。
不知道是聲波還是其他原理探測出的畫面已經(jīng)傳到了眾人頭盔上,有人正持槍朝著此處靠近。
隊長從后腰拔出閃光震撼彈,站在門打開的方向。
他們齊齊倒計時三個數(shù),隊員將門拉開一條縫,震撼彈同時投入。
強光爆閃和巨響過后,隊員徹底拉開門,其他兩人在震撼彈掩護下幾乎同時突入房間。
槍聲驟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