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做過什么,你心里再清楚不過!”
冰冷的語調(diào)如同一把刀,扎在了心上,薛雯被嚇得六神無主,心里惶恐不安。
席洵這么說,難道是知道了什么?
難道已經(jīng)知道了當(dāng)年的真相?
孩子和捐腎的真相……
“我……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做,我不知道,那些事情我都……”
薛雯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神無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是一味地想要狡辯。
一旦失去了席洵的信任,她將會一無所有。
不僅會被家族背棄,甚至這一輩子都可能抬不起頭來。
她一定要取得席洵的原諒,至少,也得讓席洵不要再傷害他的家人。
否則家族的人,一樣不會原諒她,她將會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阿洵,我知錯了,那些事情都是我的錯,我以后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相信我!”
薛雯不知道席洵到底查到了什么,只能再三保證。
席洵陰冷的目光,始終如一。
他冷淡地說,“你對慕晚檸所做的那些,到現(xiàn)在你終于承認了。”
銳利的眼眸微瞇著,腦海里莫名地想起慕晚檸之前受冤的畫面,慕晚檸那倔強的眼神,此刻在腦海里定定地盯著他。
濃眉微皺,席洵心中愧疚。
薛雯終于主動承認自己對慕晚檸之前所做的那些事。
他誤會了慕晚檸。
薛雯心下大驚,瞳孔皺縮,不知道席洵所說的是何事?
張了張嘴,薛雯并不敢言語。
席洵則厲聲道,“你污蔑慕晚檸,偽裝成受害者,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騙我。”
可笑他縱橫商場多年,就沒有看清一個女人的心。
冷冽的視線閃過一絲涼意,席洵又說,“你可藏得真深,真好,這么多年,我竟然一點都沒有看出來。”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席洵凜冽的眸子瞪著薛雯。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你,失望至極!”
他從未對一個女人如此上心過,不管薛雯做過什么錯事,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可以打破自己原有的規(guī)矩。
只因為,薛雯救了他的命。
他原以為把女人寵上天,就是對她最好的回報,可是薛雯卻利用他的信任,傷害慕晚檸,還傷害了他的孩子!
不可原諒!
他無法原諒!
不遠處的慕晚檸看到這一幕,莫名的鼻子一酸,眼眶微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原來,席洵都知道了。
難道席洵之所以會這么對她,是因為她的委屈嗎?
剛剛產(chǎn)生這個念頭,慕晚檸趕緊搖了搖頭。
怎么可能?
席洵是為了席嚴(yán)旭,才會大發(fā)雷霆。
怎么可能會因為她……
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澀的笑,慕晚檸定定地,看著兩個人的方向出神。
而此刻的薛雯也終于松了一口氣,意識到席洵并不知道當(dāng)年的真相。
他只是生氣自己對慕晚檸所做的一切。
這么看來,事情還是有轉(zhuǎn)機的。
想到這里,薛雯慶幸當(dāng)年的事情沒有被發(fā)現(xiàn),立刻抬眸,眼神的慌張早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
楚楚可憐的表情,哭得梨花帶雨,薛雯大聲地說,“我之所以做那些事,就是因為我太愛你了!”
“慕晚檸她就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絆腳石,只要有她在,我覺得我們兩個人永遠都沒有辦法真正地在一起,我是太嫉妒了,才會做了錯事……”
席洵面無表情,甚至沒有任何反應(yīng),一臉平淡地盯著她。
薛雯走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看到席洵無動于衷的表情,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最后的決心。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薛雯祈求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對你的愛已經(jīng)忘我忘乎了自己,做了很多錯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是,都是因為我太愛你,現(xiàn)在我身子虛弱,因為少了一顆腎。”
她故意頓了一下,觀察席洵的反應(yīng)。
果不其然,席洵神色微動。
薛雯趁機繼續(xù)說,“能不能看在我救了你一條命的份上,放過我的家人?”
“我以后還要生活,沒有了他們,我不知道我還能支撐多久,畢竟我只有一顆腎了。”
席洵眉頭緊皺,原本冷凝的神色也在那一瞬間緩和了不少。
薛雯心里竊喜,果然,還是得拿出殺手锏。
這種話,不管什么時候都有用。
不遠處的慕晚檸聽到了所有的話,心里愛罵薛雯不要臉。
明明捐腎的人不是她,她居然恬不知恥地用這個借口裹脅席洵。
她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過去告訴席洵事情的真相。
可剛走了一步,慕晚檸又退了回去。
將身影隱匿在黑暗之中,慕晚檸想起之前告訴席洵真相時席洵的反應(yīng)。
他不會相信的。
慕晚檸的心里只有這樣一個念頭。
畢竟之前他曾當(dāng)著席洵的面說過許多次。
可席洵,只覺得她是在撒謊。
即便現(xiàn)在出去說,席洵也未必會信。
說到底,他們兩個人的感情才是最深的。
而如今的她,也只不過是個外人罷了。
想到這里,慕晚檸腳步退卻,并沒有沖過去。
“阿洵,求求你了,放過我的家人,就當(dāng)給我一條生路好嗎?我想活著,我只是想活著而已……”
薛雯哭得涕淚橫流,跪在地上,眼巴巴地抬眸看著席洵。
看著薛雯滿臉淚水,想起之前的點點滴滴,再加上薛雯所說的捐贈一事,席洵心里不免有些動容。
他眉頭微皺,正在猶豫,薛雯已經(jīng)跪爬著抱住了他的腿。
“阿洵,求求你,救救我,我當(dāng)年可是救了你啊!”
這句話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
席洵沉默了片刻,終于目光冷凝,薄唇輕啟,“我答應(yīng)你。”
薛雯不可置信地抬眸,對上席洵冷冽的眼神。
“但以后,再也不見。”
“這也是我最后一次幫你,以后,你好自為之。”
話音剛落,抽回腳,上了車,車子疾馳出了地下車庫。
薛雯一臉慘白,摔倒在地,無助地哈哈大笑,眼淚充滿了恨意。
“席洵,為什么我做了這么多,你還是不肯愛上我……”
就在薛雯拂去臉上淚水的時候,面前站了一個人影。
“是你!慕晚檸,你居然還敢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