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雯跟著進去也看到了病床上的女孩,瞳孔猛的一縮,差點沒有站穩(wěn)身體。
此時慕晚檸,很快穩(wěn)住了臉上的慌亂,她知道躲不過去了,攥了攥拳頭又松開,“是我的。”
“你的?”
席洵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慕晚檸,眼里慍色漸濃,清亮的嗓音壓抑著怒氣。
心里不知為何堵了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慕晚檸冷靜的走到暖暖的旁邊,握住她的小手,“是,我和我丈夫的女兒,我已經(jīng)結婚了。”
“那你丈夫呢?”席洵繼續(xù)逼問。
丈夫,結婚……
這些字眼在他的眼里,極為諷刺。
看這女孩的模樣,慕晚檸這是一離開他,就迅速和別人結了婚還有了孩子!
慕晚檸蹙眉,顯然是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而隨后進來的葉歡,替她回答了。
“暖暖的丈夫在國外工作繁忙,并沒有回來。”
“兩人的婚禮我還去參加,那辦得叫一個盛大,比當初嫁給你什么都沒有,不知好了多少!”
葉歡不禁嘲諷席洵,當初慕晚檸孑然一身嫁給他,付出了全部。
沒成想,最后連命都差點丟了。
而她的話音剛落,慕晚檸的手腕就被席洵捏住,幾秒后,白皙修長的手骨節(jié)凸起。
他的下顎線繃得緊緊的,腮幫似有微動,深沉如墨的眸子像是即將卷起的暴風雨。
“你什么時候結的婚?”
“席洵,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慕晚檸冷言出聲,用力地甩開了席洵的手。
手腕上傳來陣陣的痛感,不由得讓她言語平添了幾分怒意,“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我結婚還不需要通知你這個前夫吧?”
前夫——
席洵神色陰郁,眼里閃出幾分暴怒的寒光,“慕晚檸!你找死!”
“席總生什么氣,難不成是對檸檸戀戀不忘?想著和她前緣再續(xù)?”
葉歡上前把慕晚檸護在身后,對席洵冷嘲熱諷。
而一旁的薛雯,對他們的吵架的話充耳不聞,反而把暖暖上下全都打量了一個遍。
無論是體型還是相貌都對得上,這是慕晚檸的孩子!
當年慕晚檸大出血,腹中的三個孩子全部胎死腹中。
而醫(yī)生只刨出來兩個,最后一個隨著慕晚檸一起被關進了太平間。
如今慕晚檸還活著,那第三個孩子能活下來也不是不可能。
薛雯眼神飄忽,忽地開口,聲線緊張:“她是生了什么病?”
慕晚檸和席洵的爭執(zhí),因為薛雯的話停下,目光都看向她。
慕晚檸知道薛雯是懷疑暖暖的身份了,故意走到薛雯的面前,一字一句道:“先天性心臟病。”
說罷,慕晚檸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目光冰冷異常。
當初如果不是她把腎捐給了席洵,她的孩子也不會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能夠健康長大。
可惜,當初她瞎了眼,看錯了男人。
如今,她只想把女兒治好,再無其他想法。
果然!
薛雯聽了后,差點趔趄倒在地上,神色慌亂。
和席嚴旭一模一樣,都是先天性心臟病。
這個女孩,就是慕晚檸的最后一個孩子。
如果讓席洵知道……
薛雯臉色煞白,大鬧一片空白。
“我這干女兒也是可憐,差點就和檸檸一起死在了手術臺,好在福大命大,活了下來。”
葉歡是故意說給薛雯聽的,恨不得上前給薛雯和席洵一人一巴掌。
當初他們欠慕晚檸的罪,一輩子都還不起。
幾人心思各異,一時間病房的氛圍劍拔弩張。
“阿姨,暖暖妹妹怎么了?”
直到,席嚴旭擔憂的聲音傳來。
他和席景南一直跟在后面,不出聲,是不摻和大人的事情。
而暖暖是他席嚴旭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又和他一樣是先天性心臟病患者。
他不想這個可愛的妹妹出事。
“暖暖擔心我跑了出去,撞見了一個精神病人受了驚嚇,現(xiàn)在心臟病復發(fā)了。”
慕晚檸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都怪她沒有照顧好暖暖。
葉歡上前抱了抱慕晚檸,輕聲安慰,“不是你的錯,錯的是把你扣下來的人。”
安慰之后,她目光看向席洵。
“席總,如今你的兩個兒子沒事,冤枉了檸檸,更是因為你間接害的暖暖出事,你不打算給一個交代嗎?”
被點到的席洵下意識看了看病床上的暖暖,知道她是慕晚檸和別人的孩子,蹙了蹙眉。
席嚴旭從小便患有先天性心臟病,他手里無論是人脈還是器械,都是最頂尖的。
但,他不想救這個孩子。
“給什么交代?阿洵,這孩子和我們半分關系也沒有,既然誤會已經(jīng)解除了,我們就先走了。”
薛雯挽上席洵的手臂,盡量語氣平靜,催促著離開。
知道慕晚檸活著回來,已經(jīng)讓她警鈴大作了。
如今,還帶回來一個孩子!
她怕席洵待的時間越長,這其中的端倪遲早會被發(fā)現(xiàn)。
席洵當即就要轉(zhuǎn)身離開,目光示意兩個孩子。
薛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篤定慕晚檸不敢說出孩子的真實身份。
一旦說了出來,席洵就必定會跟慕晚檸爭撫養(yǎng)權。
而慕晚檸看著席洵的背影,腦海里回想起蘇斯年的話。
只有席洵擁有全球才有最頂尖的醫(yī)療器械,只有他點頭,她的暖暖才有救。
她快步上前,抓住了席洵的袖子,默默攥緊了拳頭,指甲陷入了掌心。
“席洵,聽聞你的兒子也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而暖暖如今危在旦夕,懇請你救救她,大人的恩怨不要牽扯到小孩子。”
此刻的慕晚檸聲音微顫,是沒有的辦法。
她不想向席洵開這個口,但不能眼睜睜看她唯一的骨肉出事。
心臟如同被針扎般的疼,但她只是輕輕眨了眨眼,把淚水藏在了眼眶深處,“只要你能借我醫(yī)療設備,你想要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葉歡眼看著慕晚檸這么卑微的祈求,不忍看下去,偏過頭,鼻子發(fā)酸。
那明明也是席洵的孩子,可現(xiàn)如今偏偏還要去求他。
席洵被慕晚檸的目光狠狠地刺痛了,仿佛在慕晚檸的身上看到了當年的她。
她也是這么哀求她,讓他留下孩子,和她結婚。
可是轉(zhuǎn)眼間,她已經(jīng)和別人結婚,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慕晚檸,你有什么資格用我兒子的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阿洵,那是慕晚檸和別人的孩子。”
席洵的沉默終究還是讓薛雯害怕了,她不顧身份地對慕晚檸破口大罵,一遍又一遍提起那孩子的身份。
她決不能讓這個孩子活下來。
只要席洵不點頭,這個女孩就活不過今晚。